《《半生不熟》》金玉良衍

42、第四十二章 乔伊最

　　乔伊最近右眼皮总是跳得很厉害，早上起来买的小笼包洒了一地，刚刚停车时候差点刮到旁边的车子，下车时还不小心扭到了脚。

　　乔伊一边拐着脚一边进医院，边嘀咕：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

　　“乔医生早啊。”护士姐姐和实习生看到乔伊打了一个招呼。

　　乔伊点点头说：“早。”

　　“您的脚怎么了？”护士姐姐发现乔伊的问题询问道。
　　乔伊叹了一口气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什么都不顺心，刚刚下车扭到了一下，不碍事。”

　　护士姐姐说：“扭到了话，晚上回去擦点红花油，那好的快。”

　　“嗯，对了，姜医生到了吗？我买了小笼包，特意买了两次呢，买第一次的时候，刚提在手上，没走几步，袋子就破了，又重新买的。”说着乔伊提起手上的小笼包，热腾腾地还在冒着热气。

　　实习生听到这话，探了探头，说：“难怪呢，一股小笼包的香味。”

　　护士姐姐侧脸说：“香嘛？我明天给你带一笼？”
　　实习生笑嘻嘻点头。

　　“那这个你们就帮我转交给姜然吧。”乔伊把包子递给护士姐姐。

　　护士姐姐说：“姜医生今天请假了，不在。”
　　乔伊疑惑问：“请假？他生病了？不是才好了一段时间嘛？”
　　姜然前段时间休息了好一阵，乔伊还特地还问候过他，这才几天，怎么又请假？他这段时间请假请的未免太频繁了些。

　　“没听说是病了，好像是有事。”护士姐姐解释道。
　　“嗯，他能因为什么事情请假啊？”乔伊更加疑惑了。

　　也不怪乔伊多想，姜然这段时间请假的次数比得上他去年一整年的次数了。姜然自从来了医院之后，几乎是很少请假的。

　　实习生嘟着嘴巴，双手插在身上的口袋里，凑过去小声说：“感觉姜医生最近不对劲哦。”

　　乔伊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忽然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喂——”

　　三人齐刷刷回头，只见是上次来找姜然的刘菘和他的小男生一块了来了。刘菘今天穿了一套暗绿色的西装，头上打着发蜡，整齐光亮的发型和服装，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捯饬过的。

　　“姜然姜医生呢？”刘菘一只手搂着身边的男生，丝毫不太在意周围人的目光。而且加上男生身形偏瘦弱，低着头，看上去更像是他的弟弟。

　　来人的语气和态度都不好，乔伊皱眉，当医生的最讨厌大的患者之一。

　　护士姐姐说道：“姜医生今天不值班，不在。”

　　刘菘的脸顿时黑了，他侧脸问：“你没有提前打听好？”

　　男生正在试图联系姜然，他心虚地说：“我问了的，他说这两天都在，具体时间哪一天我没有问清楚。”

　　刘菘刚要发作，护士姐姐看出来那个男生的尴尬和担心，上前一步说：“今天本来是姜医生值班的，临时调换的。”

　　“你们是复诊？”实习生接着护士姐姐的话。

　　男生说：“哦，不是，是来做手术的。”说着就把手上的单子递给了护士姐姐，护士姐姐看了一眼是激光手术，说：“这个手术不是姜医生给你做的，你去二楼找做手术的医生。”

　　男生瞥了一眼身边的人说：“那姜医生明天来嘛？”

　　“还不知道呢，看排班情况。你做完手术之后要复诊再来找他就可以了。”

　　刘菘松开男生的肩膀，一言不发的转生离开。
　　男生见状从女护士姐姐手里拿回单子忙追上去。

　　乔伊望着两人的背影，一丝异样察觉攀沿心头。

　　“那我们就先回去忙了。”实习生朝乔伊摆手，乔伊赶紧把包子递给她说：“既然姜然不在，你不是说包子香嘛，这个就给你了。”

　　“那怎么好意思。”护士姐姐回复道。

　　乔伊直接把包子塞到实习生手里，手：“吃吧，我先忙去了。”

　　墙上的指针晃晃悠悠地指着十点半，姜然套了一件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手机通知今天复查的患者要改时间，一抬头就看墙上的秒针已经不动了。

　　他喊了一句：“李屹。”

　　刚冲完澡的李屹擦着湿漉漉地头发出来说：“怎么了？”

　　“那个钟是没电了是吗？”姜然指了指墙上。

　　黑白色的艺术造型的挂钟还是李屹当时换的，本来家里有一个的，李屹想起那个挂钟样式不好看，从自己家捣鼓了一个过来。

　　李屹走过去，用手拨了拨走一格退半格的指针，说：“应该是没电了，我待会下楼买两节电池。”

　　“你把衣服穿上，凉。”姜然看到李屹裸着上半身，忍不住道。

　　李屹走到房间，找了一件T恤套上，出来后坐在沙发上搂着姜然，问：“饿不饿，我打电话叫阿姨过来做饭。”

　　姜然手上的书被李屹发丝上耷拉下来的水珠打湿，姜然抬手擦了擦，然后说：“大老远的让人过来做饭，太没有礼貌了。”

　　李屹说道：“那不是重点，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你见见她，上次你都躲着，脸都没有混熟。”随后他趴在姜然的耳边轻说：“男朋友。”

　　姜然的耳廓一顿酥痒，脸红地滴血，他忍不住地躲了躲，没理会李屹。

　　李屹搂着人，低头亲了姜然发烫的脸颊，不戳破姜然的羞涩，站起身说：“我现在去打电话给她，反正家里有菜，我现在做，让他们过来吃顿饭就好。”

　　“别——”姜然制止住了李屹，说：“多不好，家里这么乱，下次吧。”

　　李屹无所谓地说：“他们不在乎这个。”

　　姜然依旧摇头。
　　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性别。
　　他还想拖一拖时间，等过段时间再说。

　　姜然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的，尤其在自己的专业方面有耐心又肯动手。碰到感情就畏畏缩缩，害怕了。

　　在他的想法里，李屹的标配是名门千金，是穿着裙子，留着长发的女孩，大方地把手勾在李屹的手上，站在他身边。
　　而不是自己。

　　因此在昨天晚上猝不及防的确认关系后，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像是做梦一样。
　　感觉脚底不真实。

　　李屹见姜然为难的样子，只好说：“那下次，下次我们正式一点，把阿姨和叔叔都约出来。”

　　李屹没有说自己爸妈。姜然很早就察觉了，他每次都是说让阿姨过来，从来不说自己父母。

　　姜然高中的时候听说过李屹的父母，好像是高管，位高权重的那种，因此李屹很少提起。

　　姜然没有多问，也不问为什么不是见他的父母，而是其他人。

　　他不知道这是李屹为了哄他的缓兵之计还是另有原因。
　　李屹不说他也不问。

　　至于姜然的父母，自己也不怎么说起。

　　果然没一会，李屹先问了。
　　他一边从冰箱里面拿出中午要做的菜，坐在餐厅摘菜，一边专做漫不经心的问姜然。
　　“姜然。”

　　姜然还坐在沙发上，脑子有些乱，而且迟钝。他听见李屹喊他，放下书，走过去帮他一起。

　　李屹问：“你，你爸妈知道这么回事嘛？”
　　知道你喜欢男人嘛？或者已经知道有李屹这个人嘛？

　　姜然摇头，他似乎也看出来李屹的小心，主动说：“我妈很早走了，我爸也很久不联系了，他取了一个新的，我高中转学的时候就是寄宿到我的舅舅家里。”

　　寄宿的原因当然很简单。

　　新的母亲不喜欢姜然，不喜欢姜然还要花钱念书，不喜欢姜然的沉默寡言，不喜欢姜然成绩好，总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因此总是克扣姜然。

　　高中的饭钱和生活费，一少再少，那时候姜然要强，也好面子，除非真的饿不住了，再找自己的父亲要钱。但是他父亲自己有了新的妻子，什么都听对方的，也被管的很严格。身上也没有什么钱。

　　一天两顿，这是姜然的日常。

　　至于衣服，姜然还是比较庆幸高中强制穿着校服，大家都一样，几套校服轮着穿。

　　转学的原因是因为学校和自身的一些原因，加之继母不拿钱给他交学费，他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了自己很小时候就见过几次的舅舅。

　　舅舅不在家，是舅妈开门的。

　　舅妈家中也有两个孩子，很小。看到他怯生生的。
　　总之没过多久他就被舅舅和舅妈接走了。

　　放假的时候，空闲他总会出去找点事情做，有时候帮人守着水果摊，有时候就是帮舅舅做点活。

　　虽然不怎么富余，好在舅舅一家人都对他很好。

　　姜然绕过自己转学的原因，只说自己是和舅舅一家在一块的。不过因为两个小孩长大了，家里的房间不够，因此他也很少回去，就是往家里打钱，寄东西。

　　这两年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舅妈还念叨过几次。

　　当然，至于知不知道他喜欢男的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当初的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屹没再多问，低头摘菜，最后说：“要是你方便，我们之后也可以一起去看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