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巷 「喂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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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就给老子选这个鬼地方？」
「哎呀沈哥您就来，我选的地儿，包快活！」
「最好别骗人，要不然有你好看！」
沈丘骂咧完一句后，老鹕看了看屏幕便没再发消息，自顾自敞开喝了不少，很快就烂醉如泥，索性往桌上一趴，不省人事。
而被遗忘在巷口的沈丘则在风中凌乱。一股无名之火猛然间涌上头，角落中的酒瓶自然是无辜躺枪，毫无疑问，全被沈丘一一暴力拆成一堆碎玻璃，未干的酒渍连玻璃粉粘在墙上，在阴影中闪烁寒光，他后背不禁一阵发凉，暗暗骂了几句晦气快步向小巷深处走去。这一路啊，也可谓是坎坎坷坷，各种大小型臭垃圾堆连绊沈丘好几跤，一阵暴力开通后他终于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老鹕所说的地点。
一阵风大张旗鼓刮过，生了锈的破旧招牌随风嘎吱嘎吱摇摆，甚是刺耳。前两字因过度风化布满红锈，模糊不清。可怜的两扇小门贴满了小广告，一层叠一层，已经形成了厚厚的“保护膜”。
沈丘跨进门内，小小的屋子挤满了舞动的人，霓虹灯闪烁，灯红酒绿。
屋里外一样破旧，乳胶漆过于陈旧，不停向下冒渣渣。最里面有几个较小型包厢，门倒是关的紧，黄色灯光从门缝透出，里面似乎有人。
大厅里人很密，有很浓重的酒味儿，放的是最近很火的DJ。
与如狂魔一般的酒客相比，烂醉如泥的老鹕则显得格外文静。
沈丘一把推开身旁的累赘。
被强行比作累赘的老鹕左摇右晃。
音乐声很大，心脏跟着扑扑跳动。
打心底里的贪婪劲藏不住，沈丘回家时已是落暮黄昏。
小巷暗无天日，等他跌跌撞撞来到楼道前，沈姜南已经等了半晌，见沈丘出现立马识相地上手扶住。
啪！
一个耳光迎面撞上脸颊，右脸火急火燎的疼。
“滚！”
突如其来的耳光和一声大吼给沈姜南来了个措不及防，脑袋嗡嗡直响。
正懵，又被一耳光放倒。
只剩一片嗡鸣。
兴庆这次打得轻，只是脑袋嗡鸣加重些许。
缓神许久，万籁俱寂。
后脑勺生疼，背上部旧伤隐隐作痛。
他一向是乖巧的，直到如今也没有丝毫怨言。
勉强动了动，浑身酸软疼痛，稳稳身子扶墙站起，险些又跌下去。
待到他来到房门前，门已经被带上了。
他不敢拍门，让沈丘开门只会遭打。
不断有风刮过来。
此时入秋已久，虽然平日天气不算冷，但晚间依然冻人。
沈姜南蜷起身子缩在楼道一角，风势增强，他冻得瑟瑟发抖，直搓双手。
“我又惹爸爸生气了……”
不管怎么哈气双手都是红彤彤的模样。
小巷里很黑，只有飘忽乱坠的几束月光。
一阵阴风呼呼猛吹，头脑有些许发胀。
沈姜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撑过的，混混沌沌之中，晨阳洒微染，温暖慢慢渗透皮肤，身体渐渐回暖。
这是他头一回期盼白天。
“人呢？给老子出来！”沈丘在屋内狂怒。
沈姜南见状费力上前拍门。
门开了，沈姜南来不及反应就挨了一踹，由于失去重心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倾倒，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你胆肥了！还玩起夜不归宿了？这么小就这么浪，果然不是什么好种！”
沈丘满脸通红，瞪着沈姜南就破口大骂。
沈姜南不明所以，浑身麻木。
其它楼层的大妈们浩浩荡荡出发准备买菜，在这里发泄必定招人耳目。
沈丘狞笑几声，语气极力温缓。
“走，爸爸带你去玩。”
说罢死死攥住沈姜南的手腕，抓起一瓶啤酒，往巷口拖去。
市街区的废旧小巷。
小小一条巷，泔水横流。
连在居民楼之间的大棚盖遮天蔽日，偶尔有两三方太阳从间隙洒落。
各种垃圾成山堆积于巷尾，尽数浸泡在污浑的水洼里，阵阵腐臭刺鼻，使人隐隐作呕。
沈姜南被暴力甩到巷尾，刚想站起，沈丘便用脚死死把他的头抵在水泥墙上。
墙体很糙，硬颗粒嵌入头皮，刺骨的冰凉。
沈丘满眼玩味，脚部越发用力。
头皮刺痛。
沈丘双眼猛然一瞪，踩着沈姜南的头极其用力一蹬！
强烈的剧痛瞬间袭来，转眼间清晰至整个脑海，嗅觉停顿几秒，整个世界有宛下满血雨，吹满腥风。
沈姜南的头硬生生擦着墙壁被踩于垃圾堆中。
放眼那堵糙墙，愣是划出一道凄厉刺眼的血痕，粘黏着零星碎肉。
“啊呜……”
那一丝呻吟如同燃油瞬间点燃沈丘满肚子怒火，他拽起沈姜南的头发就朝着伤口使劲磨。
肉层撕裂，整个头脑充斥着黏密湿哒哒的声响。他想晕过去，可疼痛清晰无比，一次次将他唤醒。墙灰碎肉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耳后滴落，黏稠湿润。唇色肉眼可见苍白，剧痛使他无法忍受。
一个异常冰凉的物体刺入伤口，是一枚嵌入墙体的钉子。
“呜……”
沈姜南没忍住，细细呜咽一声。
“还给老子叫！还敢不听话了？！好啊，让老子给你消消毒！”
沈丘把满满一整瓶啤酒全部倒在伤口上。
“呜……”
疼……
又惹爸爸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身体上一切疼痛都麻木了。
他望着沈丘逐渐远去的残影，张了张嘴，细细呢喃：
“对不起……爸……爸……”
可惜沈丘没能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