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满三十二减五》大雍木子

7、情感碰撞 贺杰照顾醉

　　在周子渝有一句没一句的指挥下，两人折腾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钟。
　　“你先躺着别动，我去帮你倒杯水你喝了再睡。”
　　“你别走。”
　　回郊区的车早已经没有了，贺杰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好，我不走。”
　　他看着那张勉强算作双人床的睡觉区，想出去住又担心一会周子渝又像郊区那次万一突然跑出去，今晚就只能在这里借宿一晚了。
　　周子渝在被贺杰扔在床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已经没了动静彻底睡过去了，贺杰只好依旧像上次一样，给周子渝脱了外衣把他推到床里面躺好，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之后自己才跟着躺上去。
　　“我还是高估了这张床的宽度。”
　　即使贺杰已经尽力与周子渝拉开距离，两个人还是挨在一起，一翻身就能碰到。
　　结果躺下没两分钟，醉鬼周子渝的嘴里又开始嚷嚷着口渴，贺杰感觉到周子渝翻身想要起身子找水喝，等了半天看他拿的那么费劲，就伸手将水杯递给周子渝。
　　等他喝完又放回去，“睡吧。”
　　“嗯。”周子渝乖乖退回身子想要躺回去，但贺杰没想到的是周子渝退到一半忽然停在半空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自己，“贺杰？”
　　周子渝不知道贺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看着贺杰，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股欲望正在一步步碾碎自己眼前的景象，那股欲望让自己一点点靠近，再一点点靠近，最终闭上眼吻在了面前那张紧闭的唇上。
　　身体好烫，像要炸了一样，是酒精的作用吗？
　　可是那股欲望好真实，真实到让他口干舌燥，真实到他想要从那张唇里探寻出一些汁液来缓解自己唇上的干裂。
　　“是幻觉吗？”
　　好舒服……
　　甚至居然没有一丝排斥的感觉……
　　他感觉到有一个凉凉的身体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他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紧接着，一股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上。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又重新被那张唇盖住了嘴巴，周子渝感受着自己滚烫的身躯，千言万语全都随着意识一起下沉安静。
　　就在周子渝更加期待着那具身体的下一步动作时，他却紧紧的抱住自己没有了下文。
　　“嗯……”
　　周子渝忍不住哼出声来，可他身上的那副凉凉的身躯却突然一颤，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慌张的逃下床去。
　　他一刻也不敢再呆在那间屋子里，小心的帮周子渝扣好被自己解开的衬衫就立刻出来了。
　　“该死！”
　　贺杰一拳打在墙上似乎没有解恨，又给了自己一耳光好让自己清醒。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没法再回到屋里，趁着月色导航去了一间被藏进角落里的酒吧。
　　“呦！这位兄弟看着面生没来过我们这里，是单独开卡还是散台？”一位酒保看到贺杰走进来带着贺杰走到里面。
　　“卡座。”贺杰扫了一圈场子里，“先来杯调酒师今儿拿手的吧！”
　　“好嘞！那您先坐着，一会让大乖给你送来，我就先去忙了！”
　　虽然只是从门口进来扫了一眼，但贺杰还是发现这里其实也是一间同志酒吧，与之前郑姐开的那间一样。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不被主流社会所认同的人群，只要他们一旦说出内心就会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人群像垃圾一样赶来赶去，就如同这间酒吧，只能像老鼠一样存活在阴暗的角落。
　　贺杰在自己十六岁那一年明白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恶心”，“变态”，“反胃”这些词开始理所当然的充斥在他的生活里，于是堕落也来得理所应当。
　　于是十八岁起贺杰就开始泡在这种藏在角落里的同志酒吧中，遵从着内心的愉悦，没想到如今只是想单纯的到随便一个酒吧喝一杯，结果还是来到了这种地方。
　　“先生，这是您的酒！”
　　他端起酒杯看着面前这些人群，浮现眼前的，再次是不久前的，自己身下的……周子渝的那具滚烫的身躯。
　　当周子渝凑过来贴住自己那一刻，贺杰的脑中只想不管不顾的疯一场。
　　所以他顺着那个吻翻身将周子渝覆盖在身下，他回应着周子渝带来的愉悦感。
　　然而周子渝一声无意识的闷哼却让贺杰犹如当头棒喝，躺在身下的不是酒吧里那些与自己一样的人，不管不顾是在毁掉周子渝。
　　怎么那么容易的就被打破了自己控制地刚刚好的理智？
　　一如那天迫切的想要见到周子渝一样，贺杰此刻的心里像是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可是他也必须明白，得到糖果的代价有可能是永远失去发糖的人。
　　“要走了？”
　　“嗯，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一次，贺杰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等外面快亮的时候才走回到周子渝的出租屋门口。
　　一门之隔，他放在门上的手迟迟没有敲下去，转身点了支烟靠在楼梯栏杆看向外面。
　　他在犹豫。
　　如果周子渝记得昨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没有像昨晚一样克制住自己，到时又该如何向他解释？
　　“哥？你站在外面干什么？”。
　　贺杰听到开门的声音，掐掉烟头转身看到周子渝手里拿着一袋垃圾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刚醒来，
　　“……哦，我习惯早上睡了，昨晚把你送回来睡不着出来转转，刚转回来怕小房东你没醒来听不见我敲门……”
　　周子渝把垃圾袋放在门口，贺杰跟着进屋关上门，“你醒这么早，现在距离你们上班时间还早吧？”
　　“嗯，早着呢！我是被昨晚的酒憋醒了。”
　　贺杰进屋倚在一张小沙发上“哦”了一声看着手机不说话了。
　　时间还早，周子渝又重新躺在床上打算再眯一会，挣扎几番还是问向沙发上的贺杰，“哥你一夜没睡要现在上来躺会吗？现在还没有回去的车呢！”
　　“不了，我一会回去睡吧，你那床太小了，挤。”
　　“你又没躺过怎么知道挤？”周子渝不服气的看向贺杰。
　　“看着就不大。”
　　周子渝看看贺杰又看看床，自己这好歹是双人床呢，并排睡两个人刚好啊，怎么可能会挤啊，嘴里嘟囔着，“……我这床挺大的啊……”
　　算了算了不管他了，自己睡得舒服就够了。
　　“你……”
　　我？我怎么了？是在和我说吗？
　　周子渝刚闭上眼，听到身后沙发上一直玩手机的贺杰出了声，又不敢确定是问自己的。
　　“小房东你……”
　　这次确定了，周子渝转身一脸懵的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指着自己，“我？我怎么了？”
　　贺杰看着周子渝似乎是在思考措辞，好一会才又开口，“你……昨晚有感受到什么异样吗？”
　　昨晚？难道不是回来就睡了吗？
　　这一句问得周子渝更加发懵了，“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又猛地脸色一变，“不会是……吧……”
　　“什么？”贺杰已经做好了如果周子渝想起来昨晚事情请自己离开的准备。
　　“不会是我喝多了耍酒疯了吧？今天早上醒来一点昨晚的记忆都没有，要不是你回来我都要怀疑自己怎么回家的了，正要等扔完垃圾发微信问你呢！”周子渝还试探的问贺杰，“那……我是真的耍酒疯了？”
　　听到周子渝的这个神奇脑回路的答案，贺杰默默捂上了脸，他真是太难想到这已经是一位二十七岁的大龄男青年的脑回路了。
　　“没，你接着睡吧。”
　　“哦。”
　　看来周子渝的确是不常喝酒，昨天只是喝了几杯白酒居然直接断片了……
　　贺杰看着重新躺下入睡的周子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是该瞒着他继续像之前一样生活呢？
　　还是……一切坦白，收拾离开……

　　半晌，蒙在被子里补觉的周子渝探出头来，“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
　　“那你在家里等等我吧，晚上一起回郊区那里怎么样？”
　　贺杰应声，“嗯。”
　　“睡不着了，出去吃早点吧？”
　　……
　　“小房东，你手机响了。”
　　“哦哦！”周子渝衣服穿了一半急忙从桌上拿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接听，“您好，哪位？”
　　“喂，小周你在哪呢？”
　　周子渝看了看表才七点多一点，“我在家啊！娇娇姐怎么了？”
　　“有位女士来公司找你，说你……欺骗她买保险骗了她十几万……而且，你还对她进行了骚扰……”陈娇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刘凌捂着话筒悄悄问周子渝，“是不是真的啊？小周，你应该清楚吧？你被举报的话在这行就完了！”
　　听到这话周子渝立刻就明白是有在故意整他，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下了楼，甚至直接跑去打车。
　　“明白了，我现在立刻去公司。”
　　挂掉电话的周子渝脸色不是很好，穿好衣服才开口，”哥，我去吃不了早点了，楼下左拐有一家我觉得不错你可以去尝尝，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是什么大事吗？”贺杰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和昨天晚上那顿饭有关系。
　　“我没有做过亏心事，所以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