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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暗涌(Ⅱ) ...
“施佩尔部长,您有什么打算呢?”路德维希避开了刚刚的话题,首先发问。咖啡中飘散的热气令他视野中施佩尔部长的脸浮上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端起杯子来抿了一口,“您一定不愿意屈服于副元首,等到他正式接任,您的处境会很危险。”
“您觉得我该离开吗,离开这个国家和他的人民,躲到美国、意大利或者苏格兰?”施佩尔也仿佛不愿再提关于元首的事,微笑重新回到他脸上,他摇摇头道,“不,我哪都不去,该被德国人民驱逐出这个国家的人不是我。”
“副元首不会放过您。”
施佩尔没有立刻回答,继续用搅拌勺搅动着杯中所剩无多的咖啡,大约已没有了热度,笑容逐渐淡去,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挑起目光,重新看向路德维希,“如果我告诉先生您,戈林已经不可能四平八稳地坐上元首的宝座了呢?”
没有留给路德维希思考这句话的时间,施佩尔从身旁的一个黑色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照片拿在手里。
首先将第一张放在桌上,掉转过来正对着路德维希,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航拍的黑白照片,虽然距离较远,但路德维希能认出来,是长长的一队装甲运兵车排列在笔直的公路上,直至画面的尽头。
“这是在符腾堡拍到的,另外在巴伐利亚也拍到过这样的画面。”施佩尔用食指点在照片之上,向路德维希解释着,以极为严肃的口吻,“马丁·鲍曼可是经常来往于这些我国南部的地区。”
“这……”
路德维希眉头紧拧,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细微的冷汗已从他额头上冒出。
纳粹党办公厅主任,元首的私人秘书。虽然在路德维希的印象中,相对于戈林和施佩尔,这位对元首俯首帖耳的肥大男人显得低调许多,但无疑,身处元首政治核心圈之中的鲍曼秘书长也曾是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而如今,在元首病危的时刻,私自转运军队到自己势力盘踞的地区,更是直接宣告他也将加入这场争夺战——甚至是,不惜动用武力。
施佩尔又将第二张照片放在桌上,拍摄的是一封电报的内容,路德维希把照片拿起来,一边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一边听施佩尔的解释,“这是一封发往勃艮第首都东巴黎的密报,写清了请求枪支弹药支援的型号,发信的地址来自党卫军大楼。”
“……海德里希。”
提到这个名字,路德维希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莱因哈德·海德里希,那位面容俊挺,穿戴优雅精致的全国党卫军领袖。
路德维希还记得一年前,由于自己所在的小组对元首遇刺案的调查结果与党卫队存在分歧,这个有着“金发野兽”之名的男人对自己步步紧逼,指着自己的胸口威胁说如果是他执掌国家,一定会让自己成为一台为雅利安民族高效运转的机器。
现在看来他并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更令路德维希料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勾连希姆莱这个叛匪。虽然他们二人早年共事于党卫队高层,但在希姆莱发动政变失败,被逐出德国并在原本德法边境以西的勃艮第地区自立门户之后,海德里希带领的国内党卫队人员应该已经和希姆莱的人马划清了界限。
路德维希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一颤,一股骇人的寒意漫进心头。
难怪当初,在调查元首遇刺一事时,他和国防军情报处的人员将矛头指向希姆莱,会遭到党卫队如此强烈的反对。看来他们一直在暗中勾结,只为欺骗元首,谋取大权。
“当然,副元首本人——这位所谓的合法继承者,也做了准备。”施佩尔说着,放下第三张照片,一排排最新型号的喷气式战机整齐地停满宽阔空军基地,只是照片视野中的就有数十几。
不需要猜测,国防军空军部队一直都在赫尔曼·戈林,这位名气斐然的前空军元帅的掌控下。
路德维希的目光紧盯着这张照片,远处的建筑令他如此熟悉。哥哥曾经多次带他参观过这里。
位于东普鲁士的核心,帝国的发源之地——
“柯尼斯堡。”
面对着这三张整齐地摆放在眼前的照片,路德维希沉默着。
数万种情绪淤积在心口,但他却一个字也表达不出来。
他愤怒吗?当然,愤怒到从部长向他出示第一章照片开始,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元首仍然躺在那个冰冷的病房之中,这些人却已经如同恶犬一般盯上了元首宝座的肥肉,只待心电监护仪发出那一声尖锐的警报,他们便要扑上前去肆意撕咬。
他更感到担忧,双手不停地在轻微颤抖着,他按住桌子的边缘,试图压制住。几方势力各自盘踞在祖国的一隅,暗中囤积着军事实力。那么在元首去后,他的国土几乎必然会陷入一场多方军事对抗,也就是所谓——内战。
仿佛有一记重击捶在了胸口,刹那间,惊恐与慌张如同粗重的石块一般阻塞了他的喉管,令他呼吸不畅,气息不受控制地变得愈加急促。
不!德意志是世界上最团结最强大的民族,他们坚不可摧的铁蹄踏遍了一座又一座城池,如今却只因为政客的内斗就彻底毁灭这三十年一步步积累起的辉煌?
绝对不可以!!
这样的嘶吼声充斥在路德维希的头脑之中,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他的压抑,失控地喷涌而出。可是他又一瞬间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漫向全身。
……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无力劝说任何一方放弃武力夺取权力的企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地被战火燃遍,男女老少哭嚎着在浓烟滚滚中逃离家乡。
他无力改变任何事。
路德维希深深地叹息着,气息在抖动。
下一个瞬间,他却冷静下来。
如果内战已无可避免,他能做的也只有去面对,面对他的同胞们自相残杀的惨状,祈祷它能尽快结束,然后,在下一个时代的大幕拉开之时,在无论怎样残败的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他强大辉煌的国家。
这么想着,路德维希稳住呼吸,重新抬起头。
“那么您呢?”他直视着施佩尔的眼睛,“您支持哪一方呢,还是说,您也是其中之一?”
“我嘛……”中年人用拇指挠了挠微秃的额头,“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建筑师,哪里敢有谋求元首之位的野心呢?”他的嘴角挑起一丝自嘲一样的轻笑,但立刻改变了语气,“——但如果要坐看我们的国家落入戈林、鲍曼、甚至海德里希这样的人的魔爪中,即使我再不愿意,也要拼上性命争一争,只为我们的国家不至滑向无尽的深渊。”
“鲍曼秘书长和保守派达成了协议,将来如果执掌大权,会延续元首在时的政策,继续保护他们的利益……”财政部长伸手拿起了符腾堡的装甲运兵车的照片,那是鲍曼秘书长正蓄意挑起武装叛乱的证据,施佩尔看着它,继续说,“对于党内高官来说,这当然是最稳妥的方式——当然对人民而言就不是了。”
施佩尔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呼出,“越是靠近金字塔顶的人,越是能无所顾忌地利用权力揽收利益。纳粹党执掌德意志已数十年,各项社会资源早已被权力系统内部的人垄断,亿万普通民众只能争抢权力之手瓜分过后的残羹冷炙,终其一生,都在为衣食住行这些最基本的生计问题疲于奔命。”他闭上眼睛摇摇头,表情悲悯,“他们永无餍足的贪婪终有一天会腐蚀掉整个国家,致使这座大厦轰然倒塌。”
他说着,甩手将这张照片扔在桌子的一旁,继而拿起戈林空军部队的照片,看着它说:“副元首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只要发动战争,国内的视线自然会被转移。”施佩尔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和军国派牢牢地绑在一起,一方面通过内部的战争机器以及对外掠夺维持短期的经济运转,另一方面还能塑造他本人和纳粹党是引领日耳曼民族走向胜利的领袖形象。”
他将这张照片也放在一旁,叠放在鲍曼的那张之上,指尖用力地一敲,“……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部长拿起路德维希面前的最后一张照片,那是海德里希发给希姆莱的电报,“海德里希就更不用说了……”路德维希看到他眉心的褶皱狠狠抽动了一下,叹息着说,“他和希姆莱早就不将德意志视为一片人民安心生存和发展的土地,而是当做他们筛选纯种雅利安人的摇篮。”他的目光从照片移向路德维希,眼神中带着忧虑,“——以人民的鲜血作为祭品。”
路德维希的视线追随着那张照片,看着部长将它和那两张扔在一起,他依旧安静地听着,没有给出任何评判,但他知道,在批评完这三个人之后,部长一定会向他推销自己的理念。
西装革履的中年政客重新挺直腰身,正坐在他面前,表情郑重却又和蔼,灰色的瞳孔中充斥着无限的真诚,开口说:“无论这三人其中的任何一个夺取大权,我们的祖国都会陷入一场浩劫……为了阻止它,我才决定加入这场纷争……”
施佩尔与路德维希对视,两只瞳孔中展露出隐匿的光芒,语气也更加坚决。
“我只为德国人民说话,为德国人民而推行改革——开放市场,破除国家与财阀巨头对市场的垄断,鼓励平等自由的市场竞争;废除劳工制,这样早就该被时代所淘汰的制度只会限制我国的发展;以及,缓和对外关系,像巴西海战这种本来应该在谈判桌上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能让德意志的将士们流血牺牲!”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以至于一口气说完这段话之后需要粗喘几口。施佩尔停下来,端起杯子,将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可惜的是,在这样的德国,普通人民就如草芥一般,没有丝毫权力可言。即使是人们认同我的主张,相比于那些人背靠军政高层的势力,我也实在不足以与他们对抗。”
他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将语气放缓,“这也是我不得不冒犯您,擅自请您来到这里的原因。您一定心向这个国家数以千万的普通国民,人民也信任并爱戴您。”他的身躯略微向前倾,拉进与路德维希的距离,言辞及其恳切,“我希望与您并肩同行,在您的助力之下,扫清障碍,推行改革,彻底革除我国三十年以来累积下的弊病,共同建设一个面向未来的大日耳曼国。”
“……”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他,低下头,久久沉思着。
他不得不承认,施佩尔部长所说的几乎都是实话。即使这半年来被困于牢狱而远离国家事务,他也很清楚,德意志光芒万丈的外表之下,掩盖着爬满病症的骨骼血肉。
眼前人说自己希望堪当元首大任是被逼无奈,这无疑是沽名钓誉的话术,但他也可以料想,当未加粉饰过的财政报表被呈现在办公桌上时,部长的心急如焚,以及为此构思改革方案,以期彻底解决症结的决心,这些或许是真实的。
路德维希可以认同。
可是只因如此他就要背叛元首的心愿,与施佩尔一党为伍,助力于这场可能致使国家四分五裂的混战中的一方?
路德维希的十指紧扣在一起,闭上双眼问自己。
不。作为德意志国的化身,这不是他应该做的。
他或许可以在情感上有所偏袒,期待谁能够取得胜利,然后为德意志带来新的面貌。但他不能公然站队哪一方势力,宣称这一方才是“德国”的选择。
他没有代表整个国家做出裁决的权力。
无论是谁渴望德意志的最高权柄,都需要向他证明,自己有能力站上最高之巅,然后才能获得他的认可。
“……我可能要辜负部长的期望,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足以帮您改变整个国家的历史进程。”路德维希重新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说,“我也无法背叛元首的决定,如果不幸被您言中,我们国家真的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内战,我将遵循作为一个国家意识体的一贯做法,保持中立,待国家稳定,再重建与新政府的合作关系。”
又是一阵沉默。部长的眼神明显暗淡下来,脸颊上有些松弛的皮肤仿佛下垂得更加厉害,两个嘴角不自主地向下倾斜。
“果然啊……您还是做了最稳妥的决定。”他低声说,目光依旧十分和善,“……只是稳妥却未必是正确的。尤其在涉及国家存亡的危急时刻。”
失落的脸庞上终于还是挑起一个笑容,“我尊重您的选择,但也请您再做考虑。另外——”他诚恳地凝视着路德维希,“您真的低估了您自己的力量,特别对于我们,这些极力需要人民支持的人而言。”
路德维希点点头,“我会的。只是现在,恕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我需要回到威廉港,去南大西洋执行我未完成的任务。”
“以及,费里西安诺……”
路德维希有些心虚,即使很清楚这是在贿赂自己,他仍然不免感激施佩尔为他们创造条件重聚,只是不该在这样的时机,带着利用的目的。
他用手心握住玻璃杯,咖啡已经是冰凉的了。
“请你们将他平安送回意大利。”
“当然。”
在送费里西安诺离开之前,路德维希将围巾环在面前娇小的人儿的颈上,一刻也无法将目光移开。
他真的很不舍,与自己的爱人已经若干年没有见面了,在这短暂的一夕之后,再次相见又不知要等到何年。更何况是在当下这种国家前路未卜,世界局势动荡不安的情况下。
正在他忧愁之际,温暖的指尖搭上他的眉心,将深陷的眉头抚平,“别皱眉嘛,路德……我们肯定很快还可以见面的!”
费里眯着眼睛笑起来,路德维希注视着他的眸子,窗外的夜光为它注入了晦暗的颜色,却掩盖不住其中的点点微光,如同琥珀色的晶石在即将散去的夕阳下散发的璀璨。
“一定。”路德维希回答,轻吻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费里的身影,直到他走到门前,转过身来对自己挥手道别,然后将大门推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咣当”一声,大门被关上。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路德维希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周围宽阔的空间。
夜色上涌,路灯的倒影映在屋内一尘不染的地板上。
像是沉重的石块压在心窝,路德维希感觉胸口处一阵坠痛。
施佩尔的手下告诉自己,明天天一亮,他们就会送自己去车站,赶上第一班从多特蒙德发往威廉港的火车。
他苦笑了一声,“无论如何,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这样自言自语道,路德维希走回卧室。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声,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叫嚷,甚至还隐约有几声枪响。并且越来越急烈,睡梦之中,路德维希仿佛又回到了火炮与子弹齐鸣的战场前线。
刹那间,他惊醒了。
他飞快地起身下床,穿好外衣,将壁炉熄灭。
一声巨响过后,杂乱的脚步夹杂着德语的吼叫,一同从一楼传来。
路德维希的神经立刻绷紧,他知道一定是这座宅邸遭到了入侵,而且至少有十几个人。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但他没有时间仔细思考,脚步声逐渐逼近,路德维希快速地环视着漆黑的房间,希望在其中找到些能对抗敌人的武器。
突然,他的目光抓住书桌最里侧的一块布料,能看清,金属状的物件盖在布的下面,被模糊的路灯灯光映照着,闪闪发亮。
他将布料揭开,一把银色的手枪赫然出现在眼前。
路德维希来不及多想,拿起手枪拉开了保险栓。紧握住枪柄,他屏住呼吸等候在房门的内侧。
门被踹开的一霎,他将枪口对准门外的人。
对方的枪也同时举在他的面前。
然而当他将视线移向昏暗的背景色下持着枪的面孔时,路德维希却顿时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蓬乱的银白色短发,血红的眸子,以及与他极为相似的面孔。
唯一他所不熟悉的是,脸上没有了平日大大咧咧的笑容,只有如利刃一般冷酷的神色,令他不寒而栗。
路德维希只感觉浑身怔住,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哥……”声音剧烈抖动,甚至没能用上力气,只能发出低微的气音。
突然意识到他正举枪对着哥哥,路德维希急忙放下手臂。
他注视着黑暗之中基尔伯特的身影。
对方瞳孔中同样闪过一瞬的惊诧,但即刻被压抑住,变为严肃而镇静的暗红色。他动了动嘴唇,但什么也没有说。
随后,基尔伯特放下枪,抓住门把手,将门用力关上。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去搜下一间!”
房门背后的路德维希听到粗糙的嗓音对外面的人高声吼道。
“是!”门外又传来齐声的回答。
路德维希感到身躯发软,背靠向房门,沉重地跌坐在地上。
心脏像疯了一样飞速砸着胸口,他不停地急喘着。
纷乱的响动依然在从四处侵入这间寂静的卧室,直到几分钟后才逐渐没了声响。
黑夜重回宁静。
路德维希将脸埋在双手手掌之中。眼前闪过刚才的一幕。
哥哥的制服上,别着特殊的雄鹰的图案。那是戈林掌权后,秘密组建的私人卫队的标志。
死寂的长夜,路德维希没能再阖眼哪怕一分钟。直到破晓时分,施佩尔部长的手下按照约定敲开了他的门。
他见到的却不是这两天负责他行程的,那位被施佩尔称作“斯特凡”的年轻人。
“贝什米特先生您没事吧?部长才知道这里出事了。”来人说。
路德维希摇摇头。
“那位叫作斯特凡的呢,部长说是他来送我?”他用带些沙哑的嗓音问。
“哎……很不幸。”那人表情凝重地低下头,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
“他已经死了,在戈林昨晚的突袭中。”
写了一年多了终于把德国内战F4讲清楚了=_=
虽然大部分都在写戈林和施佩尔,海德里希好歹还正面写了一段,鲍曼是真的前面就出现了个名字哈哈哈哈哈
主要tno给德国塞的东西太多了我又不想写到四五十万字,所以对于主线剧情用不太到的鲍曼和海德里希就基本略过了
另外还是要提醒不要代入真实历史人物哦!
还有就是后面的情节会加速,所以像现在这种英国线和德国线各自四章这么整齐的结构肯定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很有可能出现同一章里盟国和轴心视角来回切换的情况
我争取尽量写的不特别混乱
感谢您看到这里!祝您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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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暗涌(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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