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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春园命案(贰)   风吹得 ...

  •   风吹得窗户嘎吱作响,李未边安详躺在床边,撕碎的明晃晃的渐阳攀在李未边眼前,一旁几个侍女安静勾搭着背站在一边。
      这长春园之人,常常以丫鬟和仆从多为傲娇,莫说是床春苑内部,外部尚府的丫鬟也不必内部少,何况是世人皆知的尚府尚老将军尚桑觉之子。
      床上之人一醒,侍女几人害怕的直发抖,手心全是汗,放在肚子前的手擦了又擦,手指间还有几块黄色的茧子。
      侍女蹲下身似要斥候李未边更衣,他是一个现代人,接受不了古代人的开放,恍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别扭着身子不情不愿下了床。
      不出一个时辰,李未边的脸被弄得通红,好歹表面看不出侍女斥候完毕退了出去。
      时末完坐在一边瞧着看笑话,他问李未边:“你竟然还愿意更衣。”
      李未边扯了扯衣角,面部有些挑衅,仿若在说,又不是我的身体,我怕什么?
      时末完坦然道:“我甚至认为你发现问题了。”
      男人靠近时末完的脸,李未边说:“我昨日散步你真当我去散心了?那侍女手上有茧子很明显的练过武功,我昨日去看,庭院里根本没这个人。”
      说着,李未边拉下衣物,露出腕的胎记他说:“她应该就是在找这个吧。”
      时末完笑着看了看李未边,少年将脸贴得更近,他说:“不完全对哦。”
      李未边迟疑了一下,时末完望向桌上的油灯,他走过去轻轻拿起。
      时末完拿出根针走过去渐渐刺入,果不其然,针一取出针头黑得不成样子。但下毒之人通常以香料,糕点,为诱饵,可她下毒的意义在哪儿呢?这般下毒,无疑拿命去赌,还不一定给毒死人。
      难道…还有其他解释?
      男孩欲言又止笑了下,李未边瞧了时末完一眼,慢悠悠提着衫走向门外,他在门外独自绊了一跤,李未边笑中带怒,忍着上车。
      男人问时末完:“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时末完说:“当然。”
      “那你最好喝和我一起死。”
      “哥哥,做人别太自私。”
      阳春楼一到,时末完依然在,两只怅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阳春楼的招牌,淡淡向着李未边似笑非笑。
      李未边只是顿感此人异常奇怪,说话娘里娘气,行为举止李未边可谓无法接受,简直宛如一位孩子,但李未边终究不敢惹。出于礼貌伸手请让。
      两人走上梯阶,青楼内部杂乱无章且带着昏沉,通红的一片属实很难看清前方的路,一条条丝绸悬挂之上,李未边的头发被尽数缠绕。
      不远处的店家老板走来询问,嘘寒问暖的模样足够令人发指,此人看清是李未边后领着他上了楼,走至一处包间连忙恭送李未边进去。
      李未边笑着顿了下,整理好心理状态闭着眼推门而入,李未边不停搓手,不远处坐着一位身穿素衣黑发垂散的人,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李未边。
      狭小的缝隙中李未边看清楚眼前之人,样貌出众,雄雌莫辨,眼角有颗痣。
      “尚公子。”
      人站起来弓手,李未边身为怪人,生下来便喜欢些不一样的东西,特别是这样的雄雌都占的美人。
      李未边脑子乱了套,他坐下问:“敢问公子是男是女?”
      “小人名为成多变,男。”
      成多变似乎眼睛不好,进门以来一直眯眼,旁边还有个人咳嗽一声,成多变立刻坐下身,成多变瞧了李未边一眼说:“尚公子请坐。”
      一边的人肥头大耳,他搓手说:“尚公子,此人琴棋书画都会,虽是男性,但长相却…”
      李未边故作镇定看向男人,差点将茶喷出来,思索片刻后,他道:“就按公子的意思。”
      此人为长春园第一商贩,如现在的恶意死来说便是,死的活的都卖,违法的不违法的都干,李未边叱咤江湖几天,这点东西倒还是看得出来的。
      男人伸手比划几下,颇为满意般拍了拍啤酒肚,爽快走人,李未边僵硬的拿着茶杯停坐在榻上,成多变倒茶的手瞬间收住望向身后离去的男人。
      屋内顿住几秒,楼外细碎的雨声纷纷扰扰。
      成多变看不出什么表情,仿若没有情绪波动般,李未边撇眼望向成多变,拿下茶壶说:“李未边。”
      声音婉转,吐字异常清晰,带着些韵味。
      李未边脑子瞬间清醒,手顿住,二十多年来,这称呼第一次宛如炸弹一般,李未边面部僵硬,整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时末完,找个这样的羽焉不怕坏了你是的名声。”
      时末完突然坐在成多变的面前说:“是坏了,还有非嘛。”
      成多变转过头看向李未边从包中拿出一副眼镜,“样子生得倒是不错。”
      青楼之内,三名男子深不可测,昏暗之下,楼后的竹林正好通过窗户飘进落在茶水之上。
      屋外开始飘雨,靠近窗边的茶水被淋湿,杯中倒影着三个人的脸。
      风雨均沾,成多变一口闷下茶,李未边再也忍不住,李未边坐在一旁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响动,他明白面前之人,绝不是表面便可丈量的。
      成多变缓缓敲击着茶盏,他缓声问时末完:“羽织如何?”
      男孩瞧了眼窗外,沉默一瞬,“一片狼藉。”
      “羽焉…”时末完顿一下望向李未边,随即开口:“羽焉愈加增多,剩下的羽哉只剩八名。
      “羽织待你不薄,何不回去?”
      李未边被绕得脑子转不过来,成多变的眼神是他最不能承受的,仿若这个人即将要将他生吞活剐一般。
      窗外的雨越发大,时末完单撑着手:“成多变,我们在这儿困了这般久了,你说,他能否带我们出去呢。”
      成多变一改面容,温柔转过头望向李未边,“李未边,他应该还没告诉你,何为羽织。”
      “羽织,欲之,那些死后不能去逸境,不能去黄泉,最后都去了哪儿呢?”
      “我们都是死人,羽织只是个收容所,欲望太深,来到这里的人个个阴险狡诈,我们是朋友,更是敌人。”
      逸境,黄泉,羽织,羽罔,漴质五处各不相同之地,也有所不同之人。羽织几十年,便胜过羽罔,漴质上百年,三方势力水火不容,但却始终如一家。混沌出生,有恶有善,便有天堂地狱,所谓羽织羽罔漴质,实为欲之,不分善与恶,只分对于错。
      成多变拿起茶壶淅淅沥沥倒了杯茶递给李未边,他的声音在李未边耳中贯穿整个大脑,成多变再次开口:“李未边,这是第一关,我们的自由和你的命都在这里了。”
      时末完环抱住双手笑了笑,房屋门被什么打开,成多变示意李未边继续走,李未边握住手中的袖子,擦了擦汗。
      瞧着面前长发男人,李未边顿口气,夺过成多变手中茶盏一口灌下,嘴角边还有一些残留的茶叶。
      李未边顺直身子出门,转角处的房门被人敞开,似是有人刻意而为,李未边大步向前走去,紧闭双眼到达房门外侧。
      沉暗的走廊里,时末完与成多变随之跟在李未边身后,身在黑暗走,常穿耐人衣,李未边打小怕黑,一个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房间里时不时闹出些女人的□□声,李未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只袖子垂在脸颊边,额上的汗打湿了些碎发紧紧贴在鬓间。
      过了半晌,屋内没了动静,李未边缓缓放下手望向房间,不远处的蜡烛随着微风缓缓飘向李未边,屋内的红衣女子慢慢套上外衣走下床。
      李未边吓得不轻,一只手握住的丝绸几乎被打湿,他静静捂住嘴,转头看了看时末完的一边,抬起脚缓缓靠了过去。
      屋内彻底没了动静,房间里不止昏暗,几乎看不见日光,即便是在白天朔日。
      李未边随便拿了一根蜡烛眯着眼睛缓缓前进,蜡烛微淡的光逐一照亮了屋内的用具,李未边的脚步轻的令人窒息。
      里边的人早已没了动静,恍然间,李未边左侧再次出现红衣女子,李未边吓得失了声,瞬间立定在远处。
      他看过不少的恐怖电影,即便知道是假的,依旧恐惧得不行,夏日独自走过夜路如若不是有人看着,李未边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怕黑。女人认真瞧了李未边几眼,转身继续梳头发。
      李未边手足无措,咳嗽几声,空气中似乎有股若隐若现的香味,李未边坐着不是站着也不是,他点燃了房间灭掉的蜡烛,床上似乎裹着什么东西,李未边渐渐缓解。
      刚要开口,李未边心中所想一句,说出的却是另一句,他虽知这是时末完的把戏,却依旧猜忌得不行。
      “宋姨娘,近来安好。”
      “尚苑,下次别来此等地方,你要玩,姨娘不拦你。”
      “是,姨娘。”
      宋姨娘转身瞧了一眼床铺,一席红衣在李未边的注视下离开,那张脸虽然有些皱纹但却比平常年龄相比拟的人貌美不止一倍。
      女人走后,李未边顿时松了口气,瞬间摔下身子坐在一边死活休息,李未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伸手摸了摸一边,似有什么东西。
      李未边一把抓起吊在眼前,一把把的发丝落在李未边面前,接着黄光,李未边看见一具极其狰狞的脸。
      苍白的皮肤下眼白眼黑全然露出,头颅砸在地上发出咚一声,李未边单手撑脸,最终不停念叨:“鬼神莫要靠近我,鬼神莫要靠近我…”
      时末完两人闻声赶来,香味过后,血腥味扑鼻,特别是床边一带,李未边差点窒息。
      两人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李未边,时末完忍不住嘲笑出声,李未边瞪了时末完一眼,将头颅扔给成多变。
      他一手接住,朝着光源走进,拿起蜡烛认真看了又看,成多变沉默一阵说:“长春园园主。”
      长春园分三大园主,先园主几年逝世,后传达园令园主之位随即传授与现园主,儿子随父亲,两人找不出一个着调的,奇异的事,朝廷之上没有一人反对,无一人劝解。
      李未边缓缓起身,接着周边的床帘,李未边渐渐靠拢,看着面前的头颅,心里止不住地犯怵。
      “园主为何在这儿?”
      成多变解释道:“长春园园主整日游手好闲,难免遗传他父亲。”
      他怀着透露巡查着周边环境,接着说:“当初先园主也是这般,不久过后被百尺宫刺杀而死……放心吧,宋姨娘不是百尺宫的人。”
      男人看着成多变转了一圈又一圈,李未边问:“你们不知道这里的所有事情,对么?”
      时末完回答说:“哥哥,我们不是神。”
      李未边晃了会儿,突然说:“别看了,这青楼有问题。”
      两人再次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李未边,李未边吐了口气,说:“是青楼就要有青楼的样子,直至现在,我遇见的女人就宋姨娘一个,属实怪哉。”
      李未边带着两人去往外边,光暗路长,李未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门前的一布料子,只身向外伸去,李未边继续说到:“青楼灯光昏暗不见女子,这是一点,青楼内部如此多的丝绸悬挂房梁之上,这是另一点。”
      他将触摸至丝绸的手缩回,仔细嗅了嗅,顺势放在时末完面前。
      “血。”
      时末完听完肯定般点了点头,李未边转身打着蜡烛回了房间,成多变早已掀开床上的被褥,一堆的尸块即刻涌入李未边的脑海。
      他是正常人,没有如何大的本事,一辈子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血已浸染了床单,腐臭味散播至床沿以至于弥漫整个房间。
      李未边慢慢退到一边干呕,时末完拍了拍李未边的背,“哥哥,别被恶心死了,以后见到的比这还恶心。”
      他吐到脸发白,胃里翻江倒海,成多变瞧了眼李未边:“我得提醒你,你和尚苑都是死人,你只是暂时借用了身体,人与人的接触还是少些较好。”
      李未边猝然睁大眼睛望向时末完,之前更衣的侍女定然发现了李未边的身体凉度,时末完对着李未边勾了勾唇。
      “哥哥,他们会认为你是死人吗?我不说,只是不愿意给我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成多变顺手拿下床上的尸块一个个摆在地上,李未边扯下床帘的红布遮住眼睛,面壁思过。
      空中弥漫的腐臭味入鼻,李未边时不时擦了擦鼻子,尸肉差不多十分新鲜,李未边出来乍到,个人的预知消息总共加起来敌不过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的小数。
      李未边沉思片刻拉下眼罩,尸体瞬间入眼,成多变皱着眉刚要开口,李未边抢先一步:“少了只手臂。”
      成多变回到:“看这腐烂程度,应是不久剁的。”
      “宋姨娘是要向何人交差?”
      时末完凑近一些,仔仔细细猛地吸了一口,尸臭味属实浓重刺鼻,恍然间,时末完顿住一下,血腥味之间,竟还有股檀香味。
      男子虽看着弱小,身上的本领一打一的实在,不仅嗅觉灵敏,想法也深邃。
      这檀香不比普通檀香,有股沐浴出桶后的香味,再相似些,竟可谓是女人身上的体香。
      李未边似也闻出,不过算是害怕,脑子一片空白,直愣愣站在原地。成多变扯了扯软榻上的被褥,塞入李未边手中。
      大概是被吓得不轻,李未边胡乱开口道:“不是檀香。”
      时末完看一眼成多变,默认又否认。被褥间散发的香气的确不是檀香,而是一股清清淡淡的花香。
      出现如此情况,无非两种,一是园主睡的女人始终如一人,二是杀他的人毫无技术水平,满屋子的檀香味染上园主身体。
      三人停顿几秒,成多变将被褥拉回床边,上好的丝绸垂挂于此,男人缓声道了一声:“走。”
      几人的加不太快压根看不清影子,李未边死死紧闭眼,有时稍微睁开一下又赶集般随时闭上,成多变看了也直直摇头。
      天刚发晴,展览天空被劈成两半,漠然花草无果,草木熟络,行人脚步如何过急,两人脚步越来越快,奈何李未边如何追,终究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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