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姻的围城里溜了个弯》牡丹娘子

7、亲家见面 快一点的时

　　快1点的时候雨终于小了点儿，肖春燕他们准备出门，她觉得让亲家久等了不礼貌。从酒店到陈仲武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开车大概10来分钟，就是他家拆迁之后另外在县城边上买的那栋房子。
　　远远的看见陈仲武在路边招手：“这里，这里可以停车。”他家在马路边上，车就停他家门口，还挺方便。
　　一行人下了车，王小萍走在前面。从大门进来的左边是灶，那种烧柴火的灶，上面有个固定的大铁锅，不能移动的那种。灶旁边是一排置物台，没有橱柜，一进门就能看见磊在上面的碗，还要墙上的用矿泉水瓶做的筷筒，筷筒看上去有点发黄，应该是很久没洗了，里面装了几双筷子。右边是一堆磊的好高的废品，虽然都整理分类了，但看上去还是不舒服。
　　从门口进来，路过灶台，走进院子，院子中间有一口压水井，左侧是楼梯。
　　嗯，比第一次来稍微干净了一点点，院子里杂物少了不少，小孩的衣服没有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了。
　　最先出来的是陈仲武他爸，他爸陈大勇长得挺高，快一米八了，皮肤黝黑，发际线有点高，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些，但精神很好，“亲家，今天受累了啊。”
　　王爸爸接过他递来的水，笑着说：“还好，也就5个小时，今天高速上车不是很多，比较顺畅。”
　　说着话呢，就见陈仲武妈妈端着个红色的塑料盘子出来，上面摆放着几个装了茶水的一次性塑料茶杯，吆喝着大家一起喝茶。
　　陈仲武他妈比他爸要大上个几岁，皮肤也是很黑，额头有点窄，眼皮耸拉着，身高应该没超过一米五，这真是娘矮矮一窝啊，陈仲武165cm，他哥更矮，目测160cm左右，原来遗传在这里。今天她穿了件红色白条纹的短袖，这衣服是今年五一假王小萍和陈仲武逛街的时候，陈仲武特地买的。
　　“哎，亲家，亲家，不用忙活的，你放那，不要这么客气的。”肖春燕说着她蹩脚的普通话，礼貌性的从盘子里拿了个杯子，就这样拿着，也没有喝，另一只手拉了拉王小萍的衣服。
　　好吧，不用说，王小萍知道肖春燕的意思，一一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一群人往三楼去了。
　　楼梯是那种水泥的老式楼梯，栏杆是生了锈的铁栏杆，二楼三楼的走廊上用红色的、绿色的、黑色的老布绳子吊着几根发了霉竹竿充当晒衣架。
　　王小萍带着一行人走到三楼，肖春燕笑着说：“这房子比你外婆刚做生意那会租的房子还要有历史感。”
　　王小萍外婆是村里最早一批出来做生意的，应该是80年代末的样子，以前听外婆讲过，那时候本来要给肖春燕介绍个县城的，奈何肖春燕那时候是个颜控，所以就没成，过了两年就找了颜值担当的王爸爸。
　　走到三楼，嗯，大家看着这扇门都有点呆，又有点尴。
　　这是怎么的一扇门啊，这么别致！要用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薄薄的一层，不知道是钢的还是铝的，应该是防盗窗那种铝合金的，门的把手上套了根弯了十八个弯的生了锈的铁丝，铁丝的另一头勾在墙上，这就是门锁呀！
　　王小萍用食指挑开了铁丝钩，铛的一声，门开了，这真真是方便！
　　一群人走了进去，这是一个两间房的套间，外面算是客厅，里面是卧室，就这些，空旷着呢，连个凳子都没有。窗帘是两块不知道在哪捡来的花雨布，上面还有几个洞，薄薄的、轻飘飘的几乎透明，风一吹，可以拍电影了。
　　王小娜疑惑：“姐夫以前回家就这这里吗？”王小娜看着屋里有点纳闷，这水泥地面，墙上涂的一米高的水泥面，上面是发黄的石灰墙，这怎么看都感觉看着像用来养猪的啊。
　　陈仲武尴尬到：“不是，以前我回来是住二楼的。”嗯，陈仲武回来一般是住二楼的，他爸妈房间有两张床。
　　王小娜听了又说到：“那这三楼是特地用来给你结婚的是吧？”
　　“是的，这床是新买的，这沙发也是新买的，这个衣柜也是。”王小萍知道，这些是他在网上买的，沙发600多块，床1500多，这还是前两天刚到的呢，衣柜是他爸妈买的，现在还有一股木材的味道，看着不是扎实，没她爸妈结婚时候买的衣柜厚实，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条件这么好，怎么还越活越过去了呢。
　　还有呢，这床上铺的四件套，这被子，都是王小萍花大价钱网购的，陈仲武说你不买他们就拿旧被子，你习不习惯？
　　王小萍也算是见识到了，儿子结婚准备成这样，真是“有心”。
　　王爸爸看着窗户上锈迹斑斑的铁丝，看着这不像样的家具，忍不住了：“这条件还没我当年结婚时候的条件好。”心想，你家又不是穷到没有饭吃了，就这样准备结婚吗？也太敷衍了。
　　“因为是准备在乡下办酒，所以这里没怎么收拾。”陈仲武有点尴尬。
　　王爸爸：“结婚都不收拾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收拾？”
　　陈仲武正想着怎样回答，他妈就上来了。
　　“亲家，你们要不就在家里睡吧，家里地方宽，方便！”大致是这个意思咯，说着就打开隔壁的门，领着肖春燕几个转悠。其实三楼一眼就能看个全，一上三楼就是走廊，从左到右有三间房，尽头是卫生间，用铝合板自搭的卫生间。王小萍他们住的是第一间，现在秦五梅打开第二间，里面放着一张1.2米的木板床，床上有很多东西，应该是些被子枕头，全部用床单裹起来搁床上这么放着，床的对面有个柜子，柜子上也放着很多瓶瓶罐罐还有几袋子衣物。
　　肖春燕乐呵着说到：“亲家，你现在不用收拾啊，哪能这样麻烦你们，这几天你们事情多，我们再住过来哪里像话啊，我们住酒店也好方便的。”
　　陈仲武看时间不早了，对他们说：“去吃饭吧，都快两点了。”
　　转了一圈，大家兴致缺缺，嫌弃的表情几乎都能从两个小朋友眼里看出，因为在他们眼里这里很不卫生，好想快点走！
　　这哪里是要结婚的家庭，在平溪的任何一亲戚，就在平常，任何一家都比这个要卫生要整洁。
　　陈爸爸看他们下楼了，朝陈仲武说：“你们先过去，我们点好菜了，到了就上菜。”
　　陈仲武朝王爸爸说：“爸，我们先过去，就是刚刚路过的江南饭庄，在前面。”王爸爸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两座平房，其中有一座平房前面立着个广告招牌：江南饭庄。
　　嗯，像是搞农家乐之类的。
　　一行人走进了包厢，直接上菜。
　　陈爸爸拿了瓶酒问：“亲家，要不要来点？”
　　王爸爸：“不用不用，我们都不喝酒的。”
　　陈爸爸把酒放下，又递了瓶饮料过去：“那多喝点饮料，照顾不周啊，亲家，你们随意、随意。”
　　说到喝饮料，王小萍纳闷，他们这怎么都用碗来装饮料，先喝完这碗饮料再吃饭，奇葩！
　　王小萍环顾一周：嗯，王小娜家的小朋友比较大了，稍微懂事些，在饭桌上能自己吃饭，不吵不闹。陈仲武他哥家的老大还好，三岁多的乖宝宝，看到这么多人可能不习惯，比较安静，在一边乖巧的吃着饭，他家老二才一岁左右，爷爷抱着，哼哼唧唧，扭来扭去，不过陈仲武他哥倒是吃的欢快。
　　一行人吃过饭就回酒店了，大家都觉得是完任务，陈仲武回他自个家。
　　回到住处，王小萍从包里拿出红包递给肖春燕：“陈仲武家给的见面红包，一个人1000，你待会给王小娜。”
　　王爸爸忍不住说：“他家的条件也太差了，一点都不重视这结婚。”
　　肖春燕：“你不是说他家拆迁了吗？有钱怎么买一套那么旧的房子，又不规整。哪里看上去都乱糟糟的，明知道我们要过去，也不收拾干净点儿，那三楼那样子怎么住？”
　　“还有，你看上陈仲武哪点了，又矮又瘦，肩膀一边高一边低，背弯的像龟丞相，他哥都比他长的周正。”肖春燕越说越气愤。
　　“你看到那三楼的电线，那灯吗？歪歪斜斜，一看就是自己装的，连喊个师傅都舍不得，那是窗帘吗，人家工地的雨布比他家的强多了。喊我们去他家睡，明知道我们要去，房间都没收拾卫生都没搞，怎么睡，看着那乱七八糟就烦，又不是逃难。”
　　王小萍也没多说，因为这结婚也和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行了行了，现在都扯证了，没有扯证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平溪。”王爸爸也是极不满意。
　　“他哥的两个小孩，你给红包了吗？”肖春燕问。
　　“给了，上次来就给了，本来想给400的，陈仲武说给200一个。”
　　“明天去他老家吃饭，直接去吃饭就是了，陈仲武说本来要办三天，现在简单化了，就两天，后天才算结婚。”说完就回房去了。
　　这边，陈仲武有点恼火：“妈，不是说了要收拾一下三楼吗，那窗帘咋回事啊，那是窗帘吗，王小萍和我说像电视剧里的破庙一样儿。”
　　秦五梅炸呼呼的；“这家里我都搞了两天卫生了，还不叫收拾，还有怎么就不是窗帘了，那还是新的，我收废品的时候人家送我的，崭新崭新的，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今天吃饭1000多，红包6000，一下子8000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