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姻的围城里溜了个弯》牡丹娘子

3、连名字都不配 王小萍醒来

　　王小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了，陈仲武不知什么时候起床的，此时正在餐厅和肖春燕说着话。王小萍套了个睡衣拉垮的出了房门打着哈欠说到：“妈，你还没出去啊？”
　　“马上出去了，锅里炖了鸡汤，你们中午随便吃点，想吃什么自己做，冰箱里有菜。”
　　从王小萍记事起，肖春燕一直在做生意，以前是在平溪市场盘了个摊位卖鞋子，现在是在平溪百货开了个店面卖衣裳，王小萍记得她读小学时，妈妈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好的时候能每天有个两三千的毛收入，不过自从网购盛行之后，生意就不怎么赚钱了，从早到晚就没几个人光顾，有时候开张都难，不过肖春燕还是从早到晚的守着她的店铺。
　　“你啥时候起来的。”王小萍顶着双鱼泡眼问陈仲武，可能是昨晚睡前喝了一大杯水，早上眼袋有点水肿。
　　“六点半左右就醒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喊你，你赶紧去刷牙洗漱吃早餐啊。”陈仲武推了推王小萍。
　　“你还没吃啊？”
　　陈仲武催促：“我们都吃过了，就你还没有，早点收拾吃早餐吧。”
　　王小萍嘀咕着：“今天又没什么事，急什么啊，这几天忙辞职的事好累的。”说完转身就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了。
　　快八点，陈仲武这边想着他爸妈应该也回来了，就想打个电话过去。陈仲武妈妈秦五梅和爸爸陈大勇早上会出去收点废品，偶尔做点小工，一般情况都在家给陈仲武的哥哥陈先德带小孩。话说他们家运气还是比较好的，早在2010年的时候，陈大勇在县城西郊买了一栋小破旧的平房，那时候才花了12万，2015年的时候这边规划拆迁，他家获得了200万的拆迁款。拿到拆迁款之后，陈大勇火速在县城边上又买下一栋90年代的自建房，还是又老又旧的民房。第二年，陈大勇给陈先德买了10万出头的车，随后又张罗着给陈先德相看了媳妇，现在他们一家都住在这县城的老房子里。
　　“喂，妈@#$%^&*......”
　　王小萍除了能听懂“喂”和“妈”这两字，其他一概都不知道他们叽里呱啦在讲什么。十几分钟后陈仲武放下电话和她解释到：“我爸妈还是想我们回乡下办酒，说什么都不用我们管，17号到那边去吃饭就成”。
　　其实王小萍先前就和他透露过不想办酒的想法，但男方这边还是坚持想办，还热衷在乡下办，陈仲武的想法和他爸妈是一致的，因为在乡下办热闹又省钱。
　　“不一定非得办酒啊，还有半个来月我就开学了，这样时间太急了吧？再说办酒要准备好多事呢。”王小萍说。
　　“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我是村里唯一的博士耶，结婚不办酒我爸妈在村里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再说，哪有结婚不办酒的，我爸妈说我们直接去吃饭就可以了。”陈仲武有点气愤，妈的，我自己结婚办个酒都决定不了吗？
　　“那等晚上我和我妈商量一下，我爸还得请假回来，王小娜他们也得请假。”其实不是王小萍不喜欢办酒，谁不喜欢结婚风风光光，热热闹闹？而是她觉得他们在乡下肯定办的很寒碜，所以才和他们说说不想办酒。去年五一的时候，王小萍第一次去陈仲武老家玩，刚好赶上他堂妹结婚办酒，那边还保留着那女不同桌的习俗，酒席上用的碗筷都是从村里各家借来的，王小萍觉得这很不卫生，万一哪家有传染病啥的呢，感觉这也十分落后。她估摸着如果回去办酒，应该也是这样，这样的结婚酒席还不如不办呢。
　　王小萍坐在餐桌边喝着牛奶，顺手拿起他刚刚放在桌边的手机：“我看看你昨天发的动态，收到多少祝福来着。”
　　“我先去蹲个厕所，你的手机呢？”
　　“好像在床头，你自己去找找。”王小萍说着便低头看起手机来。
　　叮的一声“陈大勇：不办酒？平溪那个怎么想的，”手机进来一条消息，平溪？只有我是平溪的啊，王小萍手指麻利的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是他们“老陈之家”家人群，里面只有三个人；陈大勇，陈先德，陈仲武。
　　手指快速的往上划，里面有一张关于他嫂子张珊的起诉文书，对方向他嫂子索要每个月的500元的抚养费，里面还有他哥的离婚起诉文书，说张珊不肯回来签字，里面还有陈大勇的特别强调：不要告诉平溪那个。
　　原来，他嫂子离过婚，现在他哥嫂还是在闹离婚并且他嫂子跑出去了，他爸还特别强调先不要告诉平溪那个。他们就这么叫唤人的？连名字都不配有？王小萍有点气愤。她想起第一次去他家，没吃过一顿好饭，到他家门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在家里，说是堂妹结婚回乡下帮忙去了。
　　后面陈仲武更是离谱，把王小萍一个人仍在他家，说要去送他堂妹，他哥陈先德不去，他爸妈不去，他非要去！陈仲武说要去的时候，他家没一个人出来说：王小萍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还是留下来陪陪她。
　　虽说王小萍为这事和陈仲武闹了很久，但依旧还是没有分手，想起往事，此刻的王小萍有些后悔扯证了。这些事就像一根刺，是不是出来刺拉一下，让人记忆更为深刻。女人还是不要太容易感动的好。
　　2018年刚认识陈仲武的时候，王小萍压根就没想过要和他交往，那时候她是安心准备在平溪这小县城教书的，没什么压力，轻松、自由还方便，骑个小电驴10几分钟就到学校了。是陈仲武先来撩她，那时候他还在读博，每周六赶早上六点多的高铁来，晚上坐8点多的高铁回去，每次回到宿舍都快12点了，王小萍就是这样被感动的。
　　也不想想，你就一县城中学老师，他一个985在读博士，他为什么要和你交往？是你太好看还是太有钱还是说这么喜欢你，非你不可了？
　　“在你爸眼里，我连名字都不配有，是吗？”王小萍朝着陈仲武冷冷的说到。
　　陈仲武看了她一眼，随即转移了目光，转身走到了沙发边坐着，点开手机回了句：“这有什么？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这有什么？，这么不尊重人了，这有什么？亏你说的出口。”王小萍很生气，他不但没有在群里维护她，但凡为他说句话，他爸也不会这样称呼她，可是他没有，他没有！他还觉得没有什么，他连为她说句话的意识都没有！这哪里像是刚结婚的新婚夫妻！
　　但是现在又能改变什么呢，工作辞了，证也领了，王小萍十分气恼，起身去了房里收拾东西。前阵子她已经收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不管怎么样，既然辞职了，学还是要去上的。
　　陈仲武跟进来默默地帮她整理书籍，有些专业书要带过去，像考研英语、政治就不用了，陈仲武是知道这些的。
　　“你嫂子离过婚？”
　　“嗯，离过婚，和哥谈的时候家里人不知道她结过婚，他们去领结婚证的时候才知道。为这事爸妈都要气死了。”
　　“她以前带了个男孩，后面为了和哥结婚，就把男孩送到她前夫哪里去了，我们都不知道，哥也不知道。”
　　“现在离婚不像六七十年代，都很平常啊，为什么还要瞒着，谁给你哥介绍的，也太缺德了吧，至少要事先告知啊。”
　　“是张姗她二姐做的介绍，一开始也没说她结过婚。”
　　“那这有点骗婚的味道在里面了，那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她是骗你们的，你哥还愿意结婚，那肯定是很喜欢你嫂子了。”
　　陈仲武听了抿抿嘴，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
　　“那你嫂子现在是去广州上班了？”
　　“应该是吧，她没和家里联系，也从来没问过她两个女儿。我们结婚办酒的话她应该也不会回来。”
　　“她二女儿应该还没一岁吧？”
　　“嗯，爷爷取的名字，现在11个月了。”
　　“我去年到你家，感觉你们都对她很好啊，什么都让着她，送你堂妹，本来是你哥要去送的，你嫂子不准，然后你们就不让你哥去了，你当时还说你爸妈怕他们吵架，就没让你哥去，让你去，你们也不想想我第一次去你家，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认识，你把我一个人仍那里，我那时挺伤心的，几乎哭了一下午，那时候要是分手了就好了。”王小萍自言自语到，说完又觉得很没意思，自己的对象，自己的老公都没考虑过自己，都不站自己这边，和他说又有什么意义。
　　王小萍这会全然没有了昨天那会的激动与憧憬，突然觉得这证领的好没劲儿，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要结婚的，也清楚自己快30岁了，虽然在体制内上班，长得也不差，可以说是很有气质了，但是在相亲市场却没有先前那么吃香。
　　前几年，有不少条件好的追求过她，但那时她还处在视金钱如粪土的中二阶段。去年，被陈仲武的“早出晚归”打动，太容易感动的女人太容易忽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