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西幻文里的虚伪牧师15 ...
-
“这位牧师恐怕并不只是追求者教皇的地位,他想要的恐怕更多。所以一开始,这位牧师接触了两位王子,他的策略是平衡两位王子的势力,自己则从中牟利。所以他既帮助过二王子对付过大王子,反之亦然。只不过随着大王子昏招频出,这位牧师才下定了决心追随二王子。”
“不过大王子虽然并不聪慧,但他身边这位魔族可精明着。它偷偷地把这位牧师和大王子的一切行迹都记录下来,就是在等那一天这个牧师想要背叛大王子时,拿这份记录做把柄。”
“所以您觉得,那个用魔气封印的卷轴里记载的是什么呢?”
原本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的贾克森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相信关押我不止是您的意思,二王子也会来和我叙上一叙。总人皆知,大王子曾经给过我一个卷轴,想来二王子肯定很好奇。到时候,我要是不小心把卷轴的事情说出去了,二王子不再相信您倒是件小事,这事传到国王耳中才是大麻烦。”小张露出了虚弱的微笑。
“当然,这位牧师可以现在就置我于死地,但本就心思重重的二王子会作何感想呢?二王子可比大王子心思重多了,您肯定是了解的。”
小张走进了屏障边缘:“不过话说回来,把您暴露给二王子对我而言也没什么益处。不如这样,您向大家宣布我并无罪过。而我则保证在自己和二王子的对话中,不提及卷轴的真实内容。”
“你又如何为自己担保?我凭什么相信你?”
“毕竟此事关乎我们二人的命运,我们可以结契立誓。我立誓不向任何提及卷轴的真实内容,您则需要释放我。在我的配合下,想必您肯定有办法做到这些。”小张笑容满面。
贾克森脸色几度变化:“……那我们立血誓。”
血誓,是从矮人那儿传来的誓言。据矮人所言,血誓立下之后存在于血液之中,背誓者将被血液中传来的痛苦折磨致死。
……
在经历了一整晚地和贾克森勾心斗角,在血誓的具体内容上删删减减、讨价还价。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小张离开了关押室的牢房。
被关押的这几天里,小张从未看到过天空,如今走出关押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王城里下起了雪。
虽然被无罪释放了,但是贾克森并不愿意小张继续出现在王城中。在小张默默地妥协之下,贾克森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将小张分配到了一个遥远村庄里做驻村牧师,恐怕很难再回到王城了。
迪伦和西奥多一早就收到小张被释放与被发配的消息。小张刚走出关押室的大门就看到了他们。
小张抱住了伤心的迪伦,告诉他这是重重考虑之后的权宜之计,不必担心自己的前路,让迪伦有空的时候记得给自己写信。又抱了抱西奥多,在分开的前一刻低声告诉西奥多等教皇回来之后去找他,西奥多父亲的事情另有隐情。
从迪伦手里接过迪伦为自己整理好的厚厚的一大包行李,小张最后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在纷飞的雪花里坐上了离别的马车。
……
颠簸的马车上,小张放下了包裹,神情落寞下来。马车车厢里一片寂静,小张望着窗外的雪花发呆。
直到马车离开王城的大门,一直没有说话的马车夫开了嗓子:“哟,难得看到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后悔了。”
维持在马车夫面部的易容法术消失殆尽,哈德逊的面庞露了出来。
“后悔倒没有,只是离别让人感伤。这一走,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他们一面了。”
小张在脑海里默默打开了搁置许久的系统面板,上面奇迹般地显示着主线任务的完成:“被贬去格罗村当驻村牧师”。格罗村就是勇者长大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偏远到灭世的魔王都没心思入侵的地方。看来贾克森真的很讨厌自己,把自己往最偏远的地方发配,不过巧合之下帮助小张完成了任务,也算是好事一件。
“看你那个样子,跟真的是的。之前一问你和教皇计划的具体内容,你们就支支吾吾的,没个说法。现在总算能告诉我全部了吧。”
“知无不答。”摆在角落里的吸音卷轴被小张悄然打开,“让我想想,先从哪里和你说起呢?”
“就先讲讲,你这几天在关押室的经历吧。你说过这会儿你会和幕后黑手交手,就是贾克森主教?这也太糟糕了。”
“还有,先吃点东西。吃的放在你右手低下的的箱子里。我看过了是贝琪女士给你精心准备的面包。吃点吧,别昏过去了。”
马车明明在大路上开,但估计是哈德逊没怎么驾驶过马车,车厢里颠簸非常。
“你说你是因为空间跳跃的轨迹被贾克森那个老家伙发现,才被他抓到的?可惜,我应该小心点的。”
“我确实是因为留下来空间跳跃的轨迹,从而被贾克森察觉的。但这个轨迹并不是之前我和你一起去大王子训练室时留下的。你想啊,要是他是那天发现的,怎么会只抓走我,而放过你呢?”
“贾克森也不想想,自己的反制空间法术的伎俩出自教皇之手,教皇自己还不能避开自己的反制法术吗?”
“所以那一天我们的空间跳跃并没有留下痕迹。我在使用教皇的空间卷轴时无意间发现了空间反制法术的存在。那是一种扭曲空间锚点的反制手段,而且在空间搜寻法术的加持下,我还确定了扭曲的空间锚点在皇宫内部。”
“反正大不了,最后我们也可以说自己不小心用了空间卷轴触发了空间反制。所以在最后,我就故意触发了它,就是想看看这个位置到底被扭曲到了哪里。”
“贾克森找到的那个空间跳跃的轨迹,是之后我找机会到那里故意留下的。这不过是教皇把我当鱼饵,骗人咬钩的伎俩罢了。”
哈德逊听着听着,又想到了什么:“大王子给你的那个卷轴,那里面真的记载着贾克森的破事?我怎么记得那上面的封印很简单,你都能解开?哦,不对,你签了血誓,不能说这些。”
“没关系,血誓上面说的是我不能和提卷轴真正的内容。事实上和贾克森说的那些话……都是我骗他的。封印的结界一开始确实很简单,但教皇加固了一道。”
“那你也太危险了。”
“事实上,这只是多此一举的事情,是我的恶趣味使然罢了。我是很安全的,在关押室的时候,贝琪女士就守在我隔壁。”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别提卷轴的内容了,太危险了。”哈德逊顿了顿,“你们可真是……心思歹毒。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特意用的绕开空间反制的卷轴,是早在防着贾克森了?也只有他掌握了这种空间反制的手段。”
“是啊,早就怀疑他很久了。教皇一直在暗中调查他,这会就是试探他,找到切实证据。想必很快王城里就要迎来一阵腥风血雨了吧。”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怀疑上的那个老东西?”
“就是三年前,我和你调查实习课的时候。”
“你还记得吗?我们要去资料室找资料的情形。那时是贾克森来领我们进的资料室。”
“啊,我记得。资料室的人都在接受调查,还是他给我们开的门。”
“是啊。我们去资料室要找的是两份资料,教堂实习课的安排计划和教堂对魔族的口供备录。”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实习课安排放在储存柜里,贾克森向我展示了空间法术,用空间法术定位找到了实习课的资料。”
“但事情怪就怪在,教堂的那份魔族口供,并没有放在储存柜里。它就放在储存室的书桌上。你也记得,那时资料室的人都在停职接受检查,资料室里只有贾克森一个人在负责。那应该就是他把口供放到了书桌上。”
“既然是他自己把口供放在书桌上的,那他为什么要对这份口供使用空间法术呢?那道紫光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保险起见,我把那得口供原封不动地带给了教皇过目,果然发现这份口供被空间法术给转移了一部分。教皇也是从那时开始研究反制空间法术的方法的。我后来用的口供,是教皇给我的副本。”
“啧,原来你和贾克森一开始说的那些居然是有依据的。”
“所以,你看后面的事情我都不想掺和了,因为我是认为我们可以通过贾克森故意破坏掉的那几页口供,来推断事情的真相的。”
“最后教皇是没有修复好口供吗?好像最后也就是抓到了大王子身边的那个魔人。”
“呵,口供自然是修复好了。贾克森破坏掉那部分口供,是魔族对山洞环境的描述。在最开始被抓捕的魔族口中,山洞里原本存在着一处奇怪的石台,想必那就是贾克森布置好的传送法阵。”
“但你曾参与过对那个魔族的抓捕,我们也亲身使用过那个魔族布下的法阵。还记得吗?那个法阵并不是石台构成的,按正确的顺序排列魔文,法阵就会出现。但贾克森并不擅长魔气使用,所以他需要用搭建石台来构建法阵。”
“虽然他第一时间摧毁了石台,甚至破坏得过了头。他也知道把石台法术隐藏起来。但那个魔族观察的细致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所以他才漏了馅。”
“本来他可以把石台用更高明的法术去隐藏石台,或者早点通读一边口供改掉记录。但他可能是瞧不起低级的魔族和低等级的我,并没有这样做。傲慢才是敌人啊。”
哈德逊啧啧称奇:“现在教皇装出战事紧急的情况,就是让你做诱饵去调出贾克森这个老东西。教皇居然能说服没脑子的兽人,真是了不起。”
“不,兽人和我们是真的爆发了战争,而且战况真的很激烈。”
“什么?”
“这就是我不喜欢他的地方。我很早就和他说过了要尽快将贾克森这个大威胁捉住,但他总是让我‘不要着急’,还需要摸清楚贾克森的底细,找到他的同党。但是将贾克森抓住之后,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其他人又有何难?”
“拖到如今这种局面,两件要事一同袭来,又要和兽人作战,又要清洗教堂内部,教堂本来就人手不够,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要知道,丹尼尔主教本来应该在隔壁的另一个房间里保护我的。”
哈德逊撇了撇嘴:“教皇确实不太对,这都拖了多久了。”
“每次亚瑟教皇都说‘证据不够’或者‘还要继续摸清贾克森的底细’,但贝琪女士早就把真实的原因告诉我了。亚瑟教皇、贾克森主教和贝琪修女曾经在同一个骑士团里并肩作战,三人曾经亲密无间。教皇就是一直想暗示贾克森,给他回心转意的机会罢了。”
“如果不是这次兽人大规模袭击让他反应过来这种事情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我都不知道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哈德逊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话说回来,我们还要在这条路上走多久,我真的不会开马车。要不我找一家旅店休息,差不多了就回去吧。”
“不行,现在王城乱成这样,教堂里王宫里恐怕都有贾克森的人手。教堂要保护西奥多和迪伦已经很艰难了,再加上我这个众矢之的,肯定要出大问题的。”
“还是继续走吧,等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地了在考虑回王城的事情吧。”
“啊?尘埃落地?那要到什么时候?”
“十年?二十年?可能直到我死去?不知道。我现在太弱小了,留在王城里死路一条。我想,那座村庄就是我最后的归宿。”小张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那我们不是相当于永别了。”
“也不算吧,你可以来村庄里看望我啊。也就五个多月的车程吧。”
哈德逊架着马车久久地没有出声。突然间,他停下了马车,转头看向小张,把自己腰间的佩剑扔给了车厢中的小张:“拿着,既然你打算一直留在那块偏远的小地方了,人生地不熟的,你嘴贱被别人揍怎么办?带上我吧。”
小张下意识地接过佩剑,随后瞪大了眼睛。佩剑是骑士最宝贵的东西,佩剑是和骑士一起成长的。骑士将佩剑赠与他人,代表着骑士最为崇高的敬意,相当于骑士的效忠。
“深思熟虑?”
“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