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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校园文里的纨绔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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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酒吧“暗自神伤”的孙学海果真等到了来和他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
而愁眉苦脸、等待多时的孙学海给他递上了一杯酒,悄悄打开了藏在袖子里的录音笔。
一杯酒下肚,两人开始“无话不谈”,到深夜二人才分开。
“这家伙果然很谨慎,刚见到我时那眉头都要夹死蚊子了。”孙学海用小号和小张交流,“不过还好我爸珍藏的烈酒不是假货,一杯酒下去他就老老实实的了。”
“有什么收获吗?”
“我把录音发群里,你们听吧,哥也喝了不少,要睡了。”
随后小张在属于三人小号的“吃喝玩乐交流群”里接受到了录音文件。
不得不说,孙学海办的真不错,先是和越煊抱怨小张的阴险与毒舌,引得被小张说哭过的越煊连连称是。然后孙学海又和越煊说些初中时的“光辉战绩”拉进彼此间的距离。最后在孙学海有意的套近乎和酒精的作用下,越煊将自己的计划交代得一清二楚。
原来越煊一直派人盯着李良才,无非就是想提前收集一些证据。等着咖啡店开业后,李良才成为咖啡店的员工,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证据,大肆宣扬李良才冒领贫困生补助以及与他和白远航私交甚好的事。
此外,越煊原本还打算找个机会找人把李良才打一顿,录下视频。等到咖啡店开业,自己的那些消息传开之后,把视频放出去。也不解释什么,目的就是让人去误解。
这可真是一出毒计,小张想,到时候看到这个视频,人们会怎么想呢?
完全不了解小张的人可能认为,打人的就是小张的人,目的是殴打让店铺名誉受损的员工解气。
稍微相信些小张品行的人,可能认为施暴者另有其人,但即使视频中不是小张的人,那这也说明咖啡店不能好好保护在其中工作的员工,甚至在咖啡店工作的人可能会更加遭到惦记。
不过由于白远航在小张的叮嘱下一直和李良才一起行动,这件事越煊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但让小张没想到的是,虽然李良才被保护得很好。但越煊居然已经对几个和小张关系亲密的学生动过手了,这里面居然还有贾明达。
录音中,越煊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办法:这些被小张特地照顾过的学生,心里大多都很感激小张。趁着这段时间,越煊找人殴打了这些学生,专门留下不明显的暗伤,并录下视频。
最后越煊还威胁这些人:“我就骗他们说,张志诚就因为天天帮助你们这些人,现在已经在家里没有地位了,我就是他家里派来的,你们一个个的自己都自觉离张少远一点,不要害了张少。”
“哈哈哈,他们信不信我是张家的人我不知道,他们都有点脑子。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是真的担心张志诚怎么样了。”
“哈哈,孙哥,你应该看看那个叫贾、贾明达的,一开始那样子跟要吃了我似的,一提到张志诚他就蔫下去了,哈哈哈。”越煊在酒精的作用下,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听到这,小张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内疚到了极点,小张内疚于自己的疏忽,又对越煊这种损人利己的做法憎恶得无以言表。
“事情快调查完了,到时候赶紧收网吧。”越熠在群里发言,末了附带着一个愤怒的表情。
“既然越煊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我想我们也不能按原计划给他那么平平无奇的回礼了。”
这几天是越煊自张志诚回国以来,过得最得意的一段日子。
孙学海这几天时不时地带越煊出去玩。一方面,有时孙学海会和他透露一些有关张志诚和越熠的事,这让越煊心里无比得意。
另一方面,虽然自己玩什么都很一般,尤其是在游戏上,自己已经坑得孙学海连掉了好几个大段了,但孙学海还坚持带自己玩,这让越煊对孙学海充满了仰慕之情。
更别提,张志诚和越熠这两个自己的大仇家,最近的日子可一点也不舒坦,经常一放学就没影了。想必是在为咖啡店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这才是最让越煊高兴的事。
唯一可惜的是,越熠对白远航有些太上心了,这会还把这两人保护得死死的,自己一直没机会下手。不过等咖啡店开业了,自己有的是机会。
“听说了吗?张志诚的咖啡店又要重新开业了。”这天,坐在椅子上看越煊打桌球的孙学海,突然对他说到。
“啊?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怎么?你不知道?”
越煊意外极了。
“走吧,去给张志诚找点乐子。”
“嗯,是是,是该去他那找点乐子。”越煊想到了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视频。
虽然隐约感到不对劲,但越煊刚刚戴上眼镜就被雷厉风行的孙学海拉上了车。
车上孙学海对自己的各种询问都爱答不理,只让自己“闭嘴,到了你就知道了”。
在紧张与不安中,越煊被拉到了咖啡店门口。
咖啡店今天很热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好些人。隔着老远,越煊就看到小张在店里说着什么。
越煊跟着孙学海往人圈里走。谁知刚一靠近,越煊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给压着跪坐到了小张对面的坐垫上。
“哟,说曹操曹操到。朋友们,这就是我和你们强调过的,虽然我一心想着为生活上有困难的同学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总有些人,出于自己小小的利益就想方设法地要阻碍我们的计划。”
“越煊同学不久前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不过好在,在我的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之下,越煊同学已经决定好好悔过,并在今天向大家忏悔自己的过错了。”
说完,小张掏出一份资料,照着资料开始慢悠悠地念起越煊的罪过起来。
一开始小张念的是越煊小时候做的一些错事,这会儿越煊还没有摸清楚情况,不知道张志诚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听着张志诚不紧不慢地在众人面前念叨着自己初中的黑历史,还时不时吐槽自己的幼稚。
越煊脸上感到火辣辣的疼,但是此时又不敢和张志诚、越熠翻脸,生怕这是两人的计谋。越煊只是在心里暗自决定,等会一定要对张志诚的所说的这些全部否认。
接着,小张翻过了几页资料,开始慢吞吞地说起越煊这些时日里对咖啡馆的各种布置打算起来。
越煊这才慌了神,连忙抬头看了小张一眼,小张笑着看着他。又慌张地向后看了孙学海一眼,孙学海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这时越煊才感到大事不妙,张志诚这三人是准备好了,要自己名誉扫地。
越煊正思索着如何应对,小张突然停下了自己那慢吞吞的语调,把那一份资料扔到了越煊面前。
“越煊,这就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种种错事,现在给大家道歉吧。”
越煊接过资料,快速翻看起来。翻到自己的布置计划时,越煊回过头,用狠恶的目光看着孙学海,但又被孙学海更加凶恶的目光给吓得转过了头。
越煊越是翻看越是心惊,但他也愈发明白自己在这里必然不能承认这样的所作所为,直到他翻到资料的最后几页。
资料的最后几页上,赫然写着的是越煊父亲转各种项目漏铜的证据,其中有一些正是越煊自己心知肚明的。
越煊虑不安地把这最后几页资料来回翻动。越煊今天这些举动完全是自己自作主张,要是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了格外严厉的父亲……越煊彻底慌了神。
越煊一会儿看向凶神恶煞的孙学海,一会看向面如寒霜的越熠,一会看向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的小张,脑子乱成了浆糊。
“越煊,看完了吗?是不是该承认你的问题了?”小张适时地靠近了越煊催促道。
对啊,张志诚三人还没把自己父亲的这些事曝光,他们只是在说自己做的事。越煊被小张的一番话点醒了。原来张志诚也没想着和自己家撕破脸皮,张志诚现在只是在问自己的罪。
越煊看着周围的一群人,里面不乏一些自己的熟面孔,但想到资料上的最后几页,越煊咬咬牙,支支吾吾地承认了自己的错事。
小张听完笑得更开心了:“越煊同学用于面对自己的过错,积极改正,值得我们学习。但只是认错还不够啊。”
越煊焦虑地等待着小张的下文。
“这样吧,古有曹孟德割发代首,今天我们朋友一场,你就用这幅墨镜来抵消你的过错吧。”说完,小张从越煊那张蠢兮兮的脸上拿走了那副他最喜欢的墨镜。
“怎么样?”
“好、好,你拿着吧。”越煊没有摸清头脑。
“既然这样。”小张把墨镜随手扔进了咖啡店前台的盒子里,“越煊同学知错能改,我们因此有意将越煊同学任命为我们的荣誉店长,以此来给大家做一个表率。越煊同学,你意下如何啊?”
“啊?好、好。”越煊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只知道点头称是。
“那正好,请越煊同学先下去和越熠谈谈吧。”小张说完,孙学海从一旁走出,来到越煊左侧,把因为长时间用同一个跪坐着的越煊扶了起来。
小张默默看着孙学海扶着越煊走着,走到店铺外的沥青路上时,小张注意到孙学海突然抬起右腿,恰到了越煊的左腿,然后整个人从后方,推着越煊往前倒了下去。
越煊明显感觉到孙学海推着自己往前倒,但自己根本使不上力,只能面朝着沥青路面倒下。更糟糕的是,孙学海和自己一起倒在了地上,越煊的脸重重地摔在了沥青地面上。越煊还能感觉到孙学海的手肘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越煊的脸上传来阵阵刺痛,他感觉到自己脸上流血了。而后脑勺传来的疼痛更是让越煊眼睛都睁不开。
“越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今天咖啡店开业的日子,你一定要出点丑、丢我们脸是吗?”没等越煊重新站起来,越熠就神色不善地指责他道。
捂住疼痛不已的后脑勺,面对越熠的指责,听着周围人对自己的议论纷纷,想起张志诚给自己看的最后几页资料。一瞬间,委屈、痛苦、怨恨、悔恨等情绪涌上了越煊心头。就这样,越煊“哇”的一声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了出来。
小张坏心思地等众人拍照拍得差不多了,才找人把越煊送走。看着越煊颤颤巍巍离去的身影,小张的笑容里带上来一分残忍。
这荣誉店长给你当,你还真敢当啊。小张想到。
碍于越家背后那些势力,三人不好直接把越煊父亲做的那些事直接曝光出来,威胁越煊。但越煊并不清楚这一点,所以看到资料就急匆匆地把自己的事全都承认了,这是信息差距带来的优势。
越煊真的是被吓到了,他也不想想,这咖啡店里好端端的,为什么摆着个坐垫?
而后面又是拿走墨镜、又是让越煊直接当荣誉店长,一方面是为了让越煊迷惑。在这之后,迷惑的越煊事后最先会请教谁呢?不会是他过分严厉的父亲,只会是一直躲在他背后诱导他冒险的那个越家长辈。
因此,只需今晚秘密监视越煊的联络对象,无论这只老狐狸回应越煊与否,他都会被逮到。而抓住这个人,会大大加速越父清理越家不安分势力的速度。
而这荣誉店长,更是小张阴谋。小张不会让越煊这个荣誉店长在店子里有任何权利。相反,在越父动手的那一天,自己就会找好理由开除越煊。
如今,当着几乎整个都城富家子弟们的面,张志诚原谅了心思歹毒、一心想要搅黄自己心血的越煊,这是何等宽广的胸襟。
而若是哪一天,张志诚把越煊荣誉店长的身份给剥夺了。那说明什么?说明越煊不但不懂得感恩,还一心想干比现在这些,还要更恶毒的事。
到那时,越煊处境如何呢?
对外,他是不守信用、出尔反尔、性格懦弱却心思歹毒的反面典型。对内,他是愚不可及、害的自家争权失败的罪人。越煊的境地不言而喻。
彼时,这幅曾是越煊最爱的墨镜会重新提醒纨绔们,今日发生的事。这幅墨镜,就是儆猴用的鸡头。
其实本来三人只是想威胁越煊,在吓唬他迷惑他之后,揪出他背后煽风点火的人。只是令三人始料未及的是,越煊居然已经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这让三人改变了主意。
“怎么样,哥那一下来得怎么样?”事后,孙家别墅内,孙学海兴冲冲地和三人炫耀。
“不怎么样,我是你的话,我会把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按。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去安慰那些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