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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岸上鸳鸯离别多 天已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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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见明,阳光洒满庭院,叶落吹尘,风景煞好。
拓拔澜惹:“躲着干什么,出来。”
公孙清岚愣了愣,乖乖听话。
七魅见公孙清岚如此貌美,就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摆出一副花痴样。
遇殊:“快擦擦口水吧你,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七魅:“我哪像你,身边天天美女如云。”
虽说遇殊原体是只样貌丑陋的鱼怪,但他可修得一副好皮囊。外在风流倜傥,内在儒雅翩翩,不知迷倒多少男女老少。
公孙清岚探出脑袋,瘦小的她如同见到熟人般慢慢失了胆怯,走了出来。
毕竟两人都是妖,难免见了同类会有一种意外的归属感,哪怕遇殊是妖中的怪。
公孙清岚:“遇殊大人确实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这夸得遇殊可谓飘飘欲仙,一手折扇轻拍胸膛,胸口生风,面目悦然。
拓跋澜惹可就不高兴了,他轻皱眉头,自己上前把公孙清岚挤到身后。
伸手,“东西呢。”
遇殊递上药瓶。
伸出的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没有收回,反倒九十度转向侧边的公孙清岚。
面对突然伸向自己的手,公孙清岚疑惑不解。
“我也要交?”
公孙清岚老老实实从腰间的绣花包掏出药瓶子。
虽然没几颗,但总比没有好,一早上挂树上炼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交作业了。
拓拔澜惹挥一挥衣袖,两个药瓶子就瞬间在公孙清岚眼前蒸发不见。
遇殊:“这是……?”
哦,对了!
公孙清岚从腰间小包掏出两片叶子,走到遇殊两人面前,施法召唤出早晨收集的露珠,绿叶戏珠绕过指腕,凝成一粒黑色的小药丸送往两人唇边。
药丸随着施法一秒入体,体内瘴气清散,整个人仿佛重生一般身轻如燕。
公孙清岚:“好了。”
七魅:“真不可思议!”
拓拔澜惹挥一挥衣袖,两个药瓶子飞出砸到七魅胸膛。
七魅慌慌张张接好药瓶子。
拓拔澜惹:“拿着,回头送到营里。”
七魅:“是!”
说罢就抬脚准备离去。
公孙清岚:“那我怎么办?”
拓拔澜惹:“怎么来怎么回。”
什么?这莫不是恩将仇报?蛮不讲理?刚刚还拿箭射我,现在倒好,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七魅:“公孙侧妃怎么会…?”
怎么会有灵力。
拓拔澜惹:“看不出来吗?三脚猫功夫的妖力罢了。”
赤裸裸的看不起!
遇殊心思缜密:我就知道殿下洞察力非凡。
拓拔澜惹聪明在他识别了公孙清岚使用的妖力,但也愚蠢得听信了公孙清岚的一面之词,真没怀疑过她就是妖本身。
白色的骄阳把庭院蒸得滚烫,树荫撒下一片阴凉,独留公孙清岚一人休憩。
不起眼的黑鸦成了闹铃,睫毛颤颤巍巍提拉眼皮,打开眼眸,世界已经变成了黑色,抬头即是明亮的月。
公孙清岚干起老本行,轻轻一跳飞上院墙,她终于可以“回家”啦!
“红芷!我回来啦!”
红芷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迎接,拽着公孙清岚的手转身好好打量了一番,生怕有了什么闪失。
“哈哈,红芷,我没事。”
“奴婢担心死了。”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会保护好自己的。”
红芷自幼就待在公孙府侍奉公孙清岚,两人不仅是主仆,更是青梅竹马的知己。
拓跋澜惹来到后院,看着公孙清岚刚刚跳墙离开,他来到树旁,发现白日挂在树上的箭痕已经消失不见,他抬头,目光轻触星空,茂盛的枝叶落入眼眸。
“箭痕消失了,这树也突然长得很好,母妃。”
箭痕是公孙清岚消除的,树是从拓跋婉菱生前的院子里移栽来的,是她生前借此来练习射技用的。拓跋澜惹遗传了她的一身好箭术,可他哪里舍得把这棵树当靶子,所以院子才多了很多稻草人。
但每当他心头不快了,郁闷了,他也会朝树上射上几箭,这棵树书写着他复杂的情绪。
时间辗转多日,云绕天明。
公孙清岚在房中无聊地闲摆着药瓶子。
“边境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差不多了。”
七魅:“你们说的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
遇殊:“就你这智商,说了你也不懂。”
七魅:“你不说我怎么懂?”
……两人叽叽歪歪斗起了嘴。
拓拔澜惹转过身去,看向远方。
遇殊:“别说,近日殿下这院子里的花草长得倒挺不错。”
拓拔澜惹定睛一看,果真不错。
遇殊:“谁!”
拓拔澜惹淡定自若:“竟然来了就出来吧。”
被发现了?
公孙清岚:“是我,是我!”
七魅:“王妃你怎么在这?还偷偷摸摸躲起来?”
偷偷摸摸?
嘿嘿,公孙清岚只能通过傻笑缓解尴尬。
遇殊突然开口:“竟然王妃来了,我等就先告退了。”
拓拔澜惹:“你怎么来了?还是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没大没小!啊这?
公孙清岚:“将军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过是个养在别院的野路子王妃,何必跟我这般斤斤计较,失了度量。”
“你这翻墙的技术倒是提升了不少。”
“没有啦没有啦,经验丰富而已。嘿嘿。”
那可不是嘛,不驾轻就熟些,大白天的不得被外头的巡查兵当刺客抓了。
拓拔澜惹一脸不屑地扫了她一眼。
冷笑:“哼”
公孙清岚脸上马上浮起一个大写的尬字。
公孙清岚疑惑:“将军,你们是在讨论什么大事啊,竟然连七魅都不知道?”
拓拔澜惹转过头看向她。
“怎么?你这么想知道?莫不是想给你那爹通风报信?”
自己咋又成卧底了?真是好奇害死猫。
公孙清岚连忙解释:“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拓拔澜惹自然是信她,毕竟谁会派一个这么蠢的人当卧底。
拓拔澜惹伸出手。
公孙清岚熟练地把药瓶子递到他掌心。
公孙清岚欢快的跑向一旁的小池子,水中的鱼儿对她也很是喜欢,成群结队的向她游来。
拓拔澜惹走近。
“听闻母妃生前喜欢荷花,本王便栽了一池子,可惜现在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不然…”
话还没说完,他只见池底钻出叶尖,慢慢打开撑起一把把绿色的小伞,花苞竞相探头,盛开得热烈。
拓拔澜惹对眼前的一幕感到惊讶 ,眼眸松动,眉目皆动容。
这些年,由于征战频繁,上清宫的空气一直很糟糕,他不知多久没看过开得如此绚烂的荷花。
“不可惜,现在将军也可以看到!”
拓拔澜惹欣慰的看向她,嘴角难得的挂上一抹微笑。
“足矣,西沙少水,临前再看看也好。”
公孙清岚不懂,她只知道拓拔澜惹的任务是灭了西沙。
公孙清岚:“殿下若是喜欢,我下次再开给殿下看,不管…是哪个季节。”
“殿下!可以出发了!”遇殊赶来。
“殿下这是要去哪?”
“出征西沙。”
“会很…危险吗?”
她知道西沙很难对付。
“会。”
拓拔澜惹来不及留恋,火速随遇殊离去。
“将军!我等你…回来!”
拓拔澜惹听见了,他终于停下,转过头,微笑着:“好!”
话语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真的会回来吗?
公孙清岚内心顿感落魄,若大的院子,只剩下她一个人。
荷花池里鱼欢闹,岸上鸳鸯离别多。
红芷:“没想到殿下这么快就要出征西沙了,出发前还把小姐封为了王妃。”
公孙侧妃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公孙王妃。
公孙清岚哪有心思在意什么王不王妃,侧不侧妃的。
要知道,西沙跟瀚鄅抗衡多年,前有拓拔澜惹之母才方稳时态,但其后的百年,西沙也是愈发猖狂,时时进犯边境,闹得民不聊生,瀚鄅帝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从拓拔澜惹被派去平定边境闹乱,虽说于国土没有任何损失,但西沙狡猾多端,打完就跑,侮辱至极,瀚鄅将士对西沙之地极不适应,也不熟悉路线,尝尝吃亏。
说不是戏弄,简直是侮辱。
归程地势复杂,高山峻岭,森海沼林,无不是险地,将士疲惫,更被瘴气所侵。
拓拔澜惹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公孙清岚:“将军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