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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发现了 此夜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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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微凉,别院的榕树枯瘦留杆,落叶满地,风吹碎如沙。
上清宫冷冷清清,偶尔点亮几盏灯火,巡查的甲胄来回慢悠。
公孙清岚:“怎么啦?殿下,哦不…将军…我很有用的。”
拓拔澜惹抖抖面容,恢复严肃:“成何体统。”
什么意思?公孙清岚回神一想,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要挨个亲他的士兵吧?
公孙清岚感觉到几分尴尬,但更多的是没想到这个澜惹殿下的反应这么搞笑。
内心质善啊,她说的。
公孙清岚拿起玉瓶,探出脑袋出现在拓拔澜惹为数不多的视线,这单纯致死的眼神,险些可爱。
公孙清岚:“不是啊,到时候我拿晨露练成药丹给殿下,因为要点时间,刚刚不小心冒犯了殿下。”
直接通过嘴唇渡她的木系疗愈灵力。
她的意思是没有有意占他便宜。
拓拔澜惹撇眼瞧了瞧,嗯哼着一句:“没事,你炼吧,炼好给我。”
冷冷清清的几句却把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室外。
遇殊:“殿下还不出来,该不会真的堕入美人乡了吧?”
红芷没敢说话,额头冒起冷汗,手指无所适从地抠着裙摆。
谁知道拓拔澜惹会对自家小姐做些什么,要知道,此前被拓拔澜惹逼死的未婚妻可不止一两个,但其中大多是一些政治联姻的贵族女子,但公孙清岚何尝又不是呢。
七魅赶到。
七魅急躁问遇殊:“殿下呢?”
遇殊镇定地用眼神示意拓跋澜惹在里头。
七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往里冲。
“好一个狐狸精,行刺不成就来勾引我家殿下!”
红芷暗喜:好啊,快进去,快进去!
遇殊连忙劝止,拦下冲动的七魅。
遇殊:“干嘛呢你,别打扰殿下干正事。”
七魅:“干什么正事要这么久!”
遇殊:“多久你知道啊?!”
…人家七魅可还是个处男啊。
七魅:“我…哎呀!不是啊!”
说罢又想往里头冲去。
红芷:遇…遇遇殊,你个鱼大头,咋不给我滚啊!
“什么东西砸我头?”遇殊回头一阵生冷,红芷等一群丫鬟低头毕恭毕敬,遇殊定眼看了红芷一眼,没察觉异常。
看向地上打转的落叶,才反应过来是叶子砸到头。
红芷窃喜:活该!
遇殊敲七魅头:“你傻啊你!我问你!你打得过殿下吗?”
七魅老老实实摸着头回答:“打不过。”
遇殊:“那你打得过公孙侧妃吗?”
七魅:“废话!不就是个人族嘛,肯定打得过啊!”
刚说完,遇殊就一折扇往七魅脑门敲去。
遇殊:“蠢货!就你打得过,殿下打不过?”
担心简直多此一举,殿下不出来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七魅感觉有几分道理。
七魅:“哎!真是皇上不急太监也不急。”
刚说完,遇殊又一扇子敲去。
遇殊:“咦咦咦,你说谁是太监呢!”
……
咿呀,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内缓缓走出。
门外两人的吵闹声也瞬间变得安静,两人整整齐齐,用严肃的表情恭迎着澜惹殿下出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拓拔澜惹一身黑色镶金衣袍走出,没回头,却用灵力将打开的门自动合上,七魅等人连瞟一眼都机会都没有。
“不说了吗?这么安静。”
遇殊尬笑:“啊?我们啥都没说。”
七魅:“要说也是遇殊说的。”
遇殊又敲七魅的头:“说你头啊,殿下,我们啥也没说。”
七魅委屈,小声抗议:“干嘛又打我!”
遇殊暗瞪七魅:“打的就是你。”
拓跋澜惹:“好了好了,别丢人现眼了。”
七魅两人:“是。”
......
遇殊:“就这样走了?”
拓跋澜惹:“不然呢?你想留下来也可以。”
遇殊:“当然不!我要跟殿下回去。”
拓跋澜惹话不多,他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紧关的房门一眼,便带遇殊他们离开。
......
红芷连忙进去找公孙清岚。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睡着了?
红芷急急燥燥跑到床前停下,看着脖子红痕一片,酣睡着的公孙清岚,满眼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给公孙清岚盖上被子,生怕吵醒她。
“幸苦了,小姐。”
西沙边境军事愈发严峻,这几日拓跋澜惹等人一直在殿内研讨要事,整个上清宫戒备更加森严,宫女们连呼吸都怕稍重就不小心背了罪名。
“小姐!”
“看到侧妃了吗?”红芷询问宫女。
“婢女没看到,公孙侧妃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
红芷:前些天还说着要养伤,这会儿跑哪去了?
红芷整理床铺,刚收拾到床前的小木桌时,发现一个药瓶下压着一张字条:红芷,你替我把这瓶药交给殿下,上清宫的空气不太好,花草树木也少,我四处转转,多采些朝露。
红芷认得这种药,在别院时叶姬炼制给公孙清岚拿去治疗城内重了瘴气的百姓,但这小小的一瓶她往往要炼上三天三夜,得知手里的这瓶耗费了她多少灵力啊。
红芷只觉叶姬真的什么都教给了公孙清岚,却从没想过面前和叶姬一样拥有灵力的小姐就是叶姬。
丫鬟:“遇殊大人,红芷姑娘来了。”
七魅:“荷湘院的人来干嘛?”
遇殊投一个眼神示意七魅不得无礼。
七魅看了眼在院子认真练着箭的澜惹殿下,他貌似对此事并不感兴趣。
七魅:“属下去看看。”
拓跋澜惹仍面无表情地擦着手里的弓,貌似知情但又不在意。
遇殊:“殿下...”
遇殊刚想问问公孙侧妃的事,拓跋澜惹一箭射出,威猛的气势瞬间打断了遇殊的好奇心,遇殊见状抖眉惊悚一阵,然后反应迅速地假笑:“我也去看看!”
遇殊离开。
拓跋澜惹:“出来吧。”
叫我?公孙清岚缩着腿藏在树干后。
突然,一箭飞来狠狠扎入树干,这一箭,树体抖三抖,震落的几片叶片刚好悠然飘落在公孙清岚的脚下。
公孙清岚被吓得小脚不小心瘫软滑擦了一下树皮,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她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
她哆哆嗦嗦地抬头望,银白色的锋利箭尖清清楚楚地裸露在树皮的表层。这稍微再深一点,公孙清岚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公孙清岚从树上灰溜溜滑下,背靠着树探出脑袋来,可拓跋澜惹根本不看她,而是继续侍弄着他的箭。
这到底是发没发现我啊?
突然,好端端的又一箭射到公孙清岚遮挡下半身的树干上。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发现了。
公孙清岚连忙通过尬笑缓减自己的尴尬,奈何拓跋澜惹愣是不看她一眼,继续一本正经地反手擦弓。
公孙清岚这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祈祷他不要再一箭射过来了,不惜她的命,也要心疼心疼这棵树吧,不知道拓跋澜惹心不心疼,反正公孙清岚心疼。
“过来。”
拓跋澜惹发话就像哑巴吐字一样稀奇,但对公孙清岚来说总比被捉正着又偷偷摸摸躲在树后等着吃箭强。
公孙清岚蹦蹦跳跳地从树干后跑出来,就像雨后看到彩虹的小孩一样激动。
拓跋澜惹拿起一支箭,用布擦拭锋利如镜的箭头,光滑的切面折射着公孙清岚欢快奔跑而来的画面,女孩笑得很灿烂,就像一朵迎着烈阳盛开的向日葵。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在手里的箭立马上了弦,一个眼神,一个松手,箭如霹雳脱弓而出,笔直射向奔跑而来的公孙清岚。
公孙清岚反应哪有这么快,未落下嘴角的微笑上头,一对瞳孔惊悚地捏着恐惧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