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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蝉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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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声,一轮弯月挂在枝头,地上仿若镀了一层银白色的霜,给这个普通的夜晚蒙了一层清凉之意。
一抹白色的身影披散着带水汽的长发,从堂屋里出来,径直走到院子里的凉亭下,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啊~,舒服~”
把湿头发撩起摊开,再把前襟拉开一点透气,最后翘个二郎腿,古浅舒服的眯起眼睛。
睡意朦胧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槽乱的声音,古浅动了动耳朵,烦躁的翻个身。
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怎么了,隔三差五的晚上就有人弄出点动静,扰的人不得安生。
用小手指掏掏耳朵,古浅觉得有必要做一副耳罩了,有时候耳朵太灵敏也不见得是好事。
好容易有了点睡意,远处的动静越闹越大,眼看着有往这边来的趋势,被吵的来了脾气的人,抿着嘴从袖袋里掏出几根银针夹在指缝里。
你大爷的!
今晚谁敢来踩她家屋顶,她非得给那人扎个透心凉不可!
古浅是个走街串巷的小郎中,一月也挣不了几个银子,孤家寡人一个虽说也花不了什么钱,可一个人久了也想过过寻常人家的热闹日子。
师父曾经给她批命,说她此生命中有一女子,得之美满幸福,失之则孤寡一生。
古浅作为一个孝顺又听话的好孩子,师父的话自然是无条件信的,想再问的细一点,师父却不肯多说。
等她成年,师父一个小包袱把她送下山,只告诉她机缘在京师,就让古浅自个儿折腾去了。
凭着一手还算不错的医术,人也医,猪狗牛羊也治,古浅在京师渐渐安定了下来。
用师父给的银子在这条街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不大,两间居室,正房是给师父预备的,古浅自己住侧屋。
想着将来找到媳妇了,就去把师父接过来,一家人像寻常百姓人家一样共享天伦。
想象是美好的,可是媳妇在哪儿呢?
古浅刚来京城的时候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大街上看哪个姑娘都像她媳妇。
去问人家是否愿意嫁给她,问了几次之后,人家姑娘家都当她癔症了,看她就像看疯子似的,古浅才后知后觉,好像哪里不对?
初出江湖的古浅苦思冥想之后,花大钱请了媒婆,媒婆一番纠结后告诉她,娶妻是要很多银子的,买宅子,置办衣服首饰,给岳家礼钱,总之就是要很多银子,让她先存够钱再说。
单纯的古浅就记住了媒婆的话,多多的存钱,存很多很多银子才能娶到媳妇。
一晃三年过去,经过社会捶打的古浅渐渐知道了到底哪里不对,可也没别的正经事可做,存钱娶媳妇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和执念。
为了方便自己在这里生活,古浅换下裙子,穿上了寻常男子的长衫,做了一名还算有些名气的小郎中。
可是这些该死的家伙,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乱窜,这个月她家屋顶的瓦片已经被踩坏了两回了!
京城什么都好,就是东西贵的很,换一次瓦片要不少钱,古浅舍不得。
打斗追赶声越来越近,古浅抿紧嘴唇盯着屋顶,只要有人过来,她绝对不会客气的。
等了一会,打斗声中夹着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后渐歇了,古浅松了一口气,收了银针又躺了回去,终于可以睡觉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刺激到古浅刚才放松的神经,睁开眼睛怒瞪过去,骂人的话在看到那把滴着血闪着银光的剑时,咽了回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片瓦片而已,小事。
古浅眯眼盯着屋顶那抹白色身影,左等右等不见他离开。
那人往古浅这边扫了一眼,就地坐了下来,开始包扎伤口。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几声碎裂声,听的古浅额头青筋直跳,他大爷的,当她是软柿子不成。
本想息事宁人,可脾气上来了古浅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她打算给那人一点颜色看看。
悄摸的把手伸进袖袋里,还没等摸到银针,一道寒光照过来,晃花了她的眼。
“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