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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危机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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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赶去另一家客户那里吃了午饭和晚饭,除了应付成年亲戚外,这家的小孩还特别多,从6个月到17岁都有,她仿佛进了个十二年一贯制民办学校……
客户说没办法,亲戚多,生的孩子也多,她只能忍耐着一个一岁半的小孩吃饭时把口水抹到了她的手背上,她还要笑着说没事,孩子真可爱。
然后一个三岁的和另一个四岁的争抢玩具汽车时,不小心把玩具弄飞了,直接哐当砸到了她的额角,额角一下子肿了个大包,客户连忙安抚说会之后一并结算医药费……
再是跟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聊“心事”,说她在班上有个很喜欢的男孩,但是男孩不喜欢她,她该怎么办?知心姐姐许甜榛上线安抚。
最后是跟十七岁的男孩聊游戏,这个她还是有点兴趣的,毕竟以前王者荣耀段位上了星耀呢,男孩说自己也是最高到星耀,她、客户和十七岁男孩干脆一起打起游戏,玩完王者荣耀又玩吃鸡游戏,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几岁,和高中小屁孩也能有共同爱好!
就在混乱的孩子王一日卡体验中,把今天的女友任务完成了,走进了一个大家庭,又离开了这个大家庭。
客户把她送到家楼下后,她打车回了家。
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游走在这么多不同的家庭里,感受不同的生活习惯,相处模式,还是挺有感触的。
不论是假扮新娘,还是假扮女友,其实都是演员而已,或许有人会指责现代社会到底怎么了,催生出这种充满欺骗性质的服务,但有需求就有市场,任何职业都是随着社会发展而诞生的,伴娘是个出力又耗时间的活,有的新娘没有深交的有人,有的不想欠人情,或者不想麻烦别人,既然能花钱暗暗解决,何乐不为?
而老一辈与年轻一代各有各的观念,老的想抱孙,年轻的因为各种原因不想找或者找不到合适的,但又不希望老一辈的失落,找一个女友演员又何乐不为?许甜榛觉得他们这样也是孝顺的表现吧,花钱买孝顺。所以她常常觉得自己在做一些助人为乐又有利可得的事。
翌日,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奔往客户 “风月无痕”说的岗庆市,她拉着一个行李箱,到了岗庆市的火车站下车,风月无痕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根据之前风月无痕P的照片一眼就在等候人群中找到了这个发际线后移,头发稀疏的男人,她笑道:“HI!”
风月无痕微微点头,笑得有些腼腆,见到她后二话不说把她的行李全接了过去,她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来吧!”
“没事,我是男人。”他干脆地解释道。
风月无痕带她去了火车站旁的客运站,买了两张去岗庆市旁边一个县城的车票,车程还要一小时,许甜榛之前并不知道原来他家不在市里,便问:“你家是在县城呀?”
“嗯。”风月无痕头低了点。
上车后,风月无痕一句话也不说,于是她开始补眠。
“到了。”一旁的男声沉沉传来,她醒来跟着下了车,风月无痕又帮她拿着行李往前走,直到对方又来到一个有很多私人摩的的地方,许甜榛察觉不对劲,怎么越走越远了呢?不能再走,得问清楚。
她问:“你家到底在哪?”
“你跟我走就行。”
“那怎么行?你一开始说的就是岗庆市,怎么跑到县城后又坐摩的?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想带我去哪里?我要为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再跟你走了。”
司机师傅傻眼看着两人,仿佛吃到了大瓜,这不会是遇到人贩子拐骗了吧?
风月无痕脸越来越红,低声道:“你……你跟我到一边来。”
许甜榛配合地去到远离司机们的空地处。
“我怕提前说了去的地方,你不肯来,所以才隐瞒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不说,是因为我家那边很穷,环境非常差,那边是没有正经交通工具的,只能坐摩的过去。等会儿到我家,你可以先不进去,我进去把爸妈叫出来见你。你就不用担心我把你怎么样。”说完,他脸红到能煮熟鸡蛋了。
许甜榛愣住,还真是没见过三十多岁,在职场这么久了的人,连说个话都红脸。
或许他真的是害羞吧。
她选择了继续跟他走。
摩的开到他说的那个偏僻村子后,才发现整个村庄都在一座临水的半山腰上,包围村子的是一大片山林。
她和风月无痕拖着行李从村口往上走,村子没有修水泥路,是狭窄的石子路,大概一米五宽,和屋子接连的缝隙处长了很多青苔跟杂草。
风月无痕拖着行李在不平整的石子路上嘎吱嘎吱响,由于噪音恼人,后来干脆把行李箱扛在肩膀了。
大部分房子都还是瓦房,黄色的砖墙上有很多裂痕,跟经年留下的黄黑渍。
路上随处可见四处游走的鸡,旺旺吠的瘦长土狗,趴在屋檐边打瞌睡的黄猫,和晾衣绳上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偶尔碰到有的屋子前会有个小池塘。
她看了下手机,居然连信号都只剩一格?风月无痕突然回头看,她下意识紧张了,赶紧开微信找到三人群发了个定位,留言:要是我24小时没有回复就报警。
然后收了手机。
风月无痕领着她走到这个村差不多最上面位置的一处房子停下来,许甜榛已经气喘吁吁。
门口贴了两副对联,两边挂的灯笼有些陈旧,一看就不是今年才新挂的,有两道木门,一扇对开实心木门,还有外层一扇对开但只有一半的栏杆木门,可以通风。
“妈。”风月无痕喊了声。
一位老妇人听到后,跑了出来,她张着嘴“啊啊啊”,一高一低地走过来,妇人很高兴,但没说过一句话,赶紧请许甜榛进去,让她坐在堂屋的竹椅上,自己进了厨房端水,许甜榛看出来她是长短脚跛子。
屋子里黑不溜秋的,即使外面还是白天,里面也暗暗沉沉,还有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往身上钻。
风月无痕放下了东西,坐在她旁边,解释道:“我妈是哑巴,你见谅。”
许甜榛微微诧异,“嗯。”
“我爸去年中风瘫了,没法下床见你,我现在进去把他抱到轮椅上,出来和你见见吧。”
“好。”许甜榛心想,天啊,这都是什么样的家庭,太惨了。
风月无痕进里屋把父亲抱到轮椅上时,妇人端着水还有一个果盘走出来,放到许甜榛面前,又嗯嗯啊啊地邀请她吃,果盘上有炸牛角,牛肉干和一些糖果,许甜榛笑道谢谢,然后拿了一块炸牛角,由于潮湿,炸牛角已经不酥脆了,外皮发软,她喝了口水润喉。
风月无痕的父亲来到堂屋,对她笑:“姑娘,你好。”
许甜榛忙起身微微鞠躬:“叔叔好。”
风月无痕介绍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叫许真,许甜榛对客户都称呼自己为“许真”,所以有“真真”这个外号,反正她也只是演员,用个假名字也没什么。
他父亲什么也没有问,就是坐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