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渡一归来》暑期暖

9、女朋友

　　朱夏和铃兰往卖酒的地方去了，不觉中就和她们走散了。
　　唐浼洛只是漫无目的在集市瞎转悠，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停住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了好一会。

　　半晌，祁后风才小心的说：“你是不是生气了，般配那事我是开玩笑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这真是什么错。

　　唐浼洛心道，真是开玩笑吗。

　　两个人都好像被什么缠着，割不断，理还乱。本来好像是可以维持住很好的关系的，但是都想迈出那第一步，但是又－－想维持好那样的关系。
　　被牵制着，很被动。

　　“不是，没有，”唐浼洛还是那个语气，“其实，我也……”
　　感觉我们很般配。

　　“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再进一步?”唐浼洛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她是很害怕的，怕被拒绝，但是话说出去了。
　　她逼自己看祁后风的眼睛，自己的目光却是散的。遥远又熟悉的感觉。

　　好像祁后风沉默了很久，很长时间，周围的喧嚣依旧在，但是又只是背景音，衬托祁后风即将说出的那句话。

　　“能的。”
　　“我们的关系能再进一步。”
　　“哪一步呢？女朋友？”

　　是祁后风的声音，温柔的，笃定的。

　　唐浼洛切切实实的听清了。
　　她甚至还看到路人听到那句"女朋友"的反应，但是没记住到底是什么反应。

　　"好。"

　　算是一见钟情吗，唐浼洛感觉不是，应该是一次久别重逢，只是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唐浼洛露出一抹笑，或许真的是呢。

　　两人没买什么东西，匆匆出了集市，顺带拽回了提着五六坛酒的朱夏和铃兰。
　　她们马上要回风凌了。
　　一路上唐浼洛是带着笑的，看的朱夏和铃兰有些懵。
　　“不是，唐浼洛，你吃错药了？”铃兰见到唐浼洛这副百年难得一遇的样子，把四大喜事都想了一遍，感觉最可能的是洞房花烛夜，但是吧，在房间里都还没这样啊，怎么一出来就……真是灵异。
　　朱夏瞄祁后风的表情，觉得两个人绝对在集市里干了什么，低着眸想了一会："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可比铃兰有脑子多了，一句话问到点子上。

　　“女朋友。”唐浼洛的声音里也带着些笑意。
　　祁后风失笑，这个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吧，这音量。
　　不过，自己也挺希望全世界都知道的。
　　祁后风便软着声音附和地"嗯"了一声。

　　“这个年龄，算早恋吧？”铃兰也是有听朱夏八卦这事，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于是压低了声音和朱夏说。
　　“我感觉不算，”朱夏也配合的压低声音，"祁后风明年就成年了，你们唐浼洛不也是？"
　　唐浼洛今年是59历花期，也就是59岁，灵是60岁成年，大概能活上个成千上万年。灵界是以升上来或降生那日作为生日的。
　　“祁后风的生日在什么时候？”铃兰刚好想到，就顺口一问。
　　“农历二月三十，就是在春分日。”朱夏答。
　　“那是唐浼洛比较大，她是在一月廿八。”
　　“那你说，她们谁在上面？”朱夏把声音压到最低，也没管离当事人有多近。
　　“这个嘛，”铃兰对这类问题一向很感兴趣，"我感觉是祁后风，毕竟唐浼洛不像是会对这种事情主动的人。"
　　“啧，但是唐浼洛是比祁后风高的哎……”
　　“高又怎样……”

　　唐浼洛听到了，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她身边的那位现任女朋友，已经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都什么事！
　　她凉凉的扫了一眼旁边窃窃私语的两人，加快了步伐。

　　　　?市离花凌不过半里路，走一会就到了。到风凌呢，就要移形，毕竟隔了个悬崖。
　　现在天色渐晚，两凌学校要开始清点人数吃完饭，然后该上课上课，该自习自习，该睡觉睡觉，该去干嘛就去干嘛了－－唯一一个就是不能出凌。

　　到了门口，一朵金莲就飞出来，落在唐浼洛手背上。
　　“谁啊？？”朱夏感觉有八卦。
　　“花神，估计又有什么事情了。”铃兰道。

　　唐浼洛没急着去解那朵花，而是看祁后风：“作为你的对象，我是不是有权知道你在风凌上的什么课呢？”
　　这话是没毛病的，但是是唐浼洛说的。

　　铃兰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朱夏是睁大眼睛。
　　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祁后风一笑，粉光聚在手心，在散开时，躺着一纸卷轴：“你对象的课程表。”
　　唐浼洛听到这话，勾起唇角，接过卷轴，道了再见，边解金莲边拎着卷轴往花神殿走去了。

　　“朱夏，作为你的朋友，我是不是有权知道你在风凌上的什么课呢？”铃兰正色道。
　　朱夏模仿祁后风笑着，也是抬手一道半透明的光，现出一张纸，摊在手里，明显比祁后风薄多了：“你朋友的课程表。”
　　没演到一半，两人双双笑场。
　　祁后风看着她们笑，半晌开口，温柔依旧：“可惜只是朋友，不像我，有对象。”
　　说完，两指竖起在胸前，准备要移形。

　　刚和铃兰一起被打击的朱夏看到祁后风的架势，连忙上前：“我错了，先帮我传过去呗？”
　　“你……还不会移形吗？！”铃兰说到一半又笑出来。
　　祁后风双指一点朱夏眉心，淡粉光出，带走了朱夏。
　　“别笑她了，”祁后风淡笑道，"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铃兰答了一声"嗻”，便进了花凌。

　　祁后风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才移形离开。

　　唐浼洛一路小跑，隐去卷轴。她在花神殿大门口停下来，碧落划过，侧门打开，唐浼洛提起青衣，垮了进去。
　　花神已经在殿内等着。她坐在主座上，看着唐浼洛进来。
　　唐浼洛行了礼，抬头看花神正襟危坐，等着她发话。
　　“唐浼洛，你最近有准备学术检测吗？”
　　唐浼洛颔首。当时要去人间的时候就说了要检测，唐浼洛从不惧这种测试，一般都是不复习，直接裸考。但是一次考试干嘛这么急匆匆的要她一个人过来呢。
　　“往年，知仙界举办的来秋赛一般是在霜降日附近，”　花神切入主题，"今年提前了。"

　　来秋赛，就是在秋天的一场大型的综合性学术赛，规模宏大，内容丰富，可谓是知仙界内最为重要的一场比赛，只允许明年成年的知仙参赛，各家都不会想在这种比赛上丢脸。况且每人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夺得十强，那你就是在知仙界家家奉为楷模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出路自是差不到哪去，有的灵界中人，想依靠这个机会去天界某得一官半职。

　　“今年是在什么时候？”
　　“今年是在白露日前后。”

　　现在是农历五月三十，距离开赛还有大概一个半月左右，时间对于唐浼洛来说完全够用，但是花凌在一个半月能去的不过数十人，怎与其他知仙抗衡？
　　不说赢，至少不能输的太难看啊。

　　“为什么要提前来秋赛？”
　　"新天帝刚上任，总要先在知仙界里搜刮些人才为他所用啊。"花神一脸担忧。
　　唐浼洛听到这个理由很是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问：“殿下要我怎么做？”
　　“一个月后，我们要开始选拔参赛人选，剩下半个月专门训练这20几个人。”花神顿了顿，"那半个月交给你。"
　　“我还没入选。”唐浼洛觉得有些好笑。
　　“你感觉你入不了吗？”花神睨着她。
　　确实，如果要选的话，她不上整个花凌就没人能上了。

　　“那半个月，我管不住。”唐浼洛换了个方向推辞。
　　“一共二十几个人，你认识的绝对不少。”大部分都会是精英班里的人，"他们的自觉性不会差。"
　　唐浼洛无言以对。

　　“风凌和我们一起。”花神露出目前为止第一个笑。
　　“怎么什么都跟风凌搅一起……”唐浼洛意识到这话有些失礼。
　　“不想啊？”花神笑道，"可能有你的小女朋友呢。"
　　唐浼洛：“?”
　　"哦，你可能不知道，我传的莲花连了我神识。"花神看她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
　　然后自己又没及时解开。
　　唐浼洛觉得偌大一花神殿容不下自己。
　　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