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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叨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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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传送纵然快,但是沿途什么也看不见。像他们这样六十年,成年前全呆在灵界,甚至没到过几个凌的知仙,就很可惜了。
唐浼洛懒得再看书。大阵从运行到现在,学子们早就不像一开始紧张兮兮的了,唠嗑的唠嗑,玩牌的玩牌,就是真想复习,就这个环境也读不下去,索性收书和旁人打成一片。
唐浼洛无所事事地呼出一口气,细长的手指缠着袖口的系带,绕了一圈又一圈,再拉开。
她靠在法术汇成的阵壁上,不知道重复了几遍,然后再慢悠悠、整整齐齐地系好,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真的很无聊。
唐浼洛听着吵闹声觉得很是喧嚣,但习惯没有融入,还是自己占着安静的一角。
直到唐浼洛快要睡着,然后在意识模糊间听到一个声音,并不尖细。如同春汛的流水拨了一下音色柔和的琴。
唐浼洛幡然清醒,视线里是一只白净匀称的手,它煞有事介地挥了挥,递来一个精致的杯子。
“唐浼洛?”
唐浼洛抬头,祁后风示意她接过杯子。
“风仙新酿。”
唐浼洛拿过杯子,道:“你们现在喝酒?”
“这个是风仙集训前酿的,没放多久,”祁后风抿了一口酒,“不是一杯倒喝个三五杯醉不了。”
“哦。”唐浼洛把杯子递到唇边喝了一口。
天界,九重宫。
幕僚正跟在天帝后面汇报:“金罗缎三百匹,银临锦四百匹,珊丝六十组,玄铁一千斤,笙笛、古琴等乐器各五十件.......”
天帝突然打断道:“珏儿的佩剑打造好了吗?”
幕僚停住,恭敬道:“羽泽真君的佩剑已制好,还未熔识。”
“好,”天帝欣然,“那便唤珏儿来大殿熔识!”
幕僚应了声“是”,又道:“长真君的佩剑也已制好,要臣一同唤来么?”
“炎林......”天帝走到桌案旁,“唤他来取,自行熔识即可。”
“是。”
天帝在殿内看了好一会奏折,殿外响起一声:“灵界花神、风仙到!”
“请进。”
花神和风仙由门外徐徐走来,慢慢悠悠行完礼,道:“灵界风、花两凌此来天界赴来秋赛。”
天帝笑脸相迎:“来的如此早,赐座。”
待两人坐下,天帝道:“两位看看,朕欲开发灵界,好促进知仙界发展。本次来秋,规则和往年无差,只是这前十名,要留在天界,为开发灵界效力。”天帝挂着笑道:“如何?”
两人愣了一下。“开发灵界是大事。大家都还没来呢,来了再说吧。”花神接了侍者低的茶。
“陛下,学子们来趟天界,想到处走走看看,借此阔阔视野,也熟悉熟悉场地,”风仙换了个话题,“垂明有什么地方可去、不可去的,陛下一定要提前说。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要天界诸位神官多包涵。”
“那是自然;学子们的住处可舒适?”天帝,“你们也要多纳纳我们的不足啊。”
三人客套着,花神讨了几份地图令牌,不多时就走了。
两人回到住处--天界给安排的是在一处院落,给了三十来间房,附了几个小厨房、小院子,布置的也不敷衍,每处都照顾到了--大家都在整理东西。来秋比赛项目多,值得观光的就擂台赛和综合赛,杂七杂八的比赛加起来总分1000,就是比这个分。花神估计了下,大概要待一个月。
两人一间房,唐浼洛和祁后风就理所应当的住在一起。
铃兰是有意见的,朱夏也是;但是另外两人理由很多。
“都要比赛了,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想着天恋爱的事了?!”铃兰败下阵来恶狠狠控诉。
“不谈恋爱,她们也粘一起啊。”朱夏道。
“谈恋爱使人无法正常思考问题!”
唐浼洛从花神手里拿了地图和令牌,和祁后风并肩收拾东西。
“真不能和你住一起,”祁后风开玩笑道,“怕我按耐不住。”
“按耐不住干嘛。”唐浼洛道。
“你猜啊。”
“我不猜。”
祁后风有点急了:“唉不对啊,别人家高冷都禁不住撩,你怎么回事?”
唐浼洛手上动作没停:“你猜 啊。”
祁后风不服,但是不知道怎么让对方服。自我僵持一会,撇头“切”了一声。
唐浼洛借着喝水润唇的功夫笑了一声。
某人经撩且会撩的功夫炉火纯青。
其实他们来的还是挺早的,晚上才零零碎碎到了几门知仙。
张盛趁大家都还没睡,过来一通输出,然后又悠悠闲闲的去找山茶花了。
园子里,练剑的练剑,背诵的背诵,画符的画符,捻诀的诀捻,星星点点,竟然凝出了点法力,飘在空气中。这48个人这么浓的学习氛围,少见。
免不了偷闲的,也免不了有的复太多遍不想再复习的。唐浼洛四个人在房间里玩牌。
“朱夏啊,也亏的你带了,”铃兰把麻将立起来,“带着不重吗?”
“不啊,”朱夏出了张二筒,“有法术呢。他们又不查这个。”
“待会被发现就尴尬了。”祁后风轻轻地在桌上放下自己要出的牌。
“怕什么,有你俩。”铃兰,“杠。”
唐浼洛出着出着手的牌,开口:“大后天比赛,在屋里玩牌。”
闻言,三人都笑了。唐浼洛撇了一眼笑点骤低的三人,摊开手上的牌:“胡了。”
天界的夜不比灵界,有鸟鸣、水流声,安静的不像话。
随着园子李的人声散尽,四人才收拾东西,刚准备各自回房,门匡匡响了两声:“开门!”
铃兰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祁后风上去把门打卡,见门前是一位面生的男子,穿着白金修服,一看就是天界中人。长袖翩翩的衣服被他穿出了几分纨扈。
祁后风道:“公子何事?”
大半夜的跑来敲门,也没人跟着,难道是那家知仙?
“姑娘可知,天界有宵禁一制?”他咄咄逼人,趾高气扬毫无态度。
“知道。”祁后风,“我们未曾出门闲逛,不知何事违反宵禁制度?”
“没有熄灯,”他抬起头,往屋里一看。那个高度,像用鼻孔看人一样,“我记得风花两凌是两人一间屋,为何你房中有四人?”
唐浼洛道:“宵禁包括熄灯和屋内人数限制?九重宫规中并未提到。”
他有理有据道:“唉不是,你们是在天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随即瞪向唐浼洛。
唐浼洛觉得这种对峙冒着傻气,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
“你!”
“炎珏!”身着同种修服的男子带着人急奔过来,脚步声却隐匿在夜色中。
一时间,四人房前聚集了一众白金修服。
“真大阵仗。”祁后风往屋内缩了缩。
“炎珏,父皇在找你。”炎林目光中透着焦急。
四人同时捕捉到父皇一词,对视一眼,在心里猜测着。
“哦。”炎珏无所谓道。然后目光一闪,抢过炎林手中佩剑,“你哪来的?”
“呃呃,”炎林伸手想拿回来,却被炎珏瞪回去,“你的佩剑也好了,父皇叫你去熔识。”
炎珏没有把剑还给他,拉开剑鞘,嗤笑一声,“尽浊?什么鬼名字?”他把剑扔给他,“尽是浊气。”然后便扬长而去。
炎林收好剑,抬起头,眼底是被嘲的失落:“姑娘们见丑了,尽早歇息。”
“公子,”铃兰打断,“他...炎珏,为什么要过来叫嚣?不给解释?”
炎林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炎珏心事作风,道:“对不住,我弟弟他,没有恶意。姑娘们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他像很吃力,丝毫没有炎珏的趾高气扬,也像没有底气。他又想起了什么:“姑娘们可否不要对外传言?”
一时没人搭理他,他恳求地看着四人,他确实是吃了长相的好处。
五人僵持着,唐浼洛先开口:“可以,公子可否留名?”
他作揖道:“在下炎林。”直起身,他又道:“姑娘们见谅,在下替炎珏道歉。”
四人都没有回礼,唐浼洛道:“无妨,公子请回吧,趁巡卫没来,还可御剑。”
“多谢姑娘。”炎林没有多留,带着人又走了。
“真是。”朱夏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提了麻将。
“走吧,待会又来个查宵禁的。”铃兰故作忧心,“哎,得罪天界大真君,来秋赛不好糊弄喽。”铃兰瘫在椅子上,细细品咂起这两位真君的关系:“天界兄弟不和吗?炎林看着怎么这么....”她斟酌着用词,“他看着打不过炎珏。”
“怎么可能,只是不想打罢了。”朱夏拉她,“走了。”
“急什么。”
“你可以走了,”唐浼洛并不想陪她唠嗑--因为一旁的祁后风打了个哈欠。
四人告了别,唐浼洛和祁后风才去把衣服换了。澡早就洗过,两人上了床。这次不比上次酒店,两个人挤一张床。两人都困了,互道了晚安,唐浼洛吹灭烛火。
不过一会,她就感到祁后风睡去了。睡意笼罩,她禁不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