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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地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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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往岚山深处走去。
现在是在太阳最大的时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带着点点淡绿,化成光斑映在泥地上。四周很安静,只有水流,鸟鸣,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应该是和其他人有点距离了。
“地精呢?”朱夏按下被风吹起来的碎发,向两边看了看。
“地精有六识。”唐浼洛提着剑,眸子望向走在前面,一袭白衣的祁后风。
“怎么办?”铃兰靠着杵在地上的剑。
“看看能不能找到。”祁后风转身道。
“怎么找啊!”铃兰捡了片大树叶给自己扇风,"好热……”
唐浼洛没多说,把剑扔给铃兰,在自己后颈处点了一下,随即闭眼。一瞬间,唐浼洛身边出现碧落色的光雾。
祁后风伸手把她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唐浼洛没有一丝反应。
“她的神识那么强大吗?”朱夏看着祁后风怀里已经分出神识的唐浼洛,咽了咽口水。
“没有啊,不然怎么会是这个状态。”自己做什么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唐浼洛现在能捕捉到整个岚山的动态。学子们大多两两三三走在一起,少有单独行动,也没人找到地精。
最近的,最近的。唐浼洛找了她们所在地的附近,基本上都在地底下,有几个还在慢慢悠悠往下挖。多是挺多,但是每一个都要掘地三尺。
找个屁。
搜寻一圈无果,唐浼洛记了几个点位,有可能会遇见刚冒出地面的地精,然后就回了人身。
唐浼洛睁开了眼睛。太阳太大,她眯了眯眼。状态调整回来,她立起身子。
“这么快。”铃兰把剑扔过去,"一人一只够不?"
唐浼洛淡淡瞟了她一眼,道:“走吧。”
最近的地精也在半里开外,四人走的也不急,两前两后这么走着。大概有十来分钟吧,在四人左侧一从草里,冒出了一只地精。
“哇!!!”铃兰直退到朱夏身后,"这也太丑了吧!课本上那滤镜有点重了啊!!"
确实是很丑。那地精就像皱在一起的叶片拼合在一起的,带着纹理,但是有数不清的触手密密麻麻的长在身上,根本看不出四肢线条,还是褐黑色,简直就是密恐合集,还带着一点未知的恐怖。简直反人类。
祁后风执剑脱鞘,直刺地精,一击毙命。
“身后偏左,花丛。”唐浼洛听见地精刨土显于地表的声音,念出位置。铃兰反应到快,出剑往那地方一插,走过去一看 ,确实是一只地精。
“牛叉!”朱夏折服于这种操作。
祁后风提着那只地精,道:“就两只吗?去哪再找两只。”
唐浼洛带着她们往山顶走。山路陡峭,全是土路,石子土粒很容易滑倒,树倒是生的好,个个枝繁叶茂,现出几分生机。但也是只有几分,这里一只飞禽走兽都没有,显得冷清。
难道是因为这里被圈起来做训练场地了?
“唐浼洛!右侧方,树冠间。”祁后风低声道。
唐浼洛断了思路,下意识出剑,但是哪个地精躲树里面?那么大的窸窣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一个体形不大的地精能发出来的?
唐浼洛上前,用剑拨开树枝,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树枝撤向两边,一根较粗的树干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那小孩长着一张颇为消瘦的脸,额间点着一点朱砂,那点鲜红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两缁头发飘在两颊,倒是有点飘零之感。分不清男女,长的清秀,但是霸气不减。
“你干嘛!”小孩扯过一根树枝,想重新掩上。
这声音也是雌雄难辨。
唐浼洛从来不擅长对付小孩,僵持着没说话。
“小孩,你在树上坐着干嘛?”祁后风上前两步,含笑问道。
唐浼洛余光里是那个发着光的祁后风。
那小孩却不领情:“什么小孩!我不是啦!”
但是这话说出来,不就验证了你是个小孩的事实嘛。
祁后风温柔依旧:“好。你是哪家小……哪家的?这里不安全。”
“哦。”那小孩应道。
唐浼洛刚准备撤回剑,就听见铃兰和朱夏七嘴八舌道:“你是男是女啊?”,“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啊?"、"来山上干什么啊?"、"家里大人知道吗?"…………
小孩刚开始还有问有答:“我是男生;叫郁堇;家……”但是后来也不耐烦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说着就直接跳下树枝:“我回了!!”
说着甩下一个背影,潇洒离场。
“男生啊,”祁后风收回视线,"如果是个女生,那不得迷死所有人啊。"
“他那点朱砂好好看啊!”朱夏有点羡慕,"颠覆了我对朱砂的认知!"
“走吧,还有两只地精。”
众人又向山顶走去。这座山是真的很大,到现在还没遇见其他学子。两个地精不难找,不到两柱香,四只地精全部到手。从这里到山脚下有点距离,四人干脆移形,带着个地精尸体。
天色已经从红日当空成了阳光斜射,照的大地一片暖黄,整座岚山浸在慵懒的下午里,连着其他山染上了一点秋天的气息。
现形在集合点,四人光顾四周,发现只有张盛和凯风两个人。
“呦,挺快啊。”张盛叼着根草,有点含糊道。
唐浼洛撂下手上的地精,微微点点头。
“啧,铃兰,剑诀会了吗?”张盛扬着尾音。
“不会啊,那个真的有点难。”铃兰倒是坦诚。朱夏低头笑了一声。
“你呢朱夏?”张盛还是漫不经心。
朱夏僵住,摇摇头。铃兰憋笑憋的牙快咬断。
唐浼洛祁后风get不到笑点。
“还好意思笑!还不去练。”张盛勾唇笑了一下。她笑起来就完全没有平时的寒气和痞气,就像是在黑暗里带着锋芒的玫瑰,"两位辅导一下,我去躺着了。"她有半句话是躺在草坪上说的。
辅导别人这事,唐浼洛根本没有感情,全是技巧。"手上,剑花没转稳……"唐浼洛干巴巴道,"下一式。"
铃兰如果不是怕祁后风一次教两个人教不过来,她肯定不要这个人来教自己。
唐浼洛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她看着铃兰坎坷的完成了两个剑诀,沉默了会,道:“就这样,自己去练。”
然后自己跑去看祁后风了。
祁后风舞剑很漂亮,每一式都很赏心悦目,至少在唐浼洛眼里是这样的。
白色衣诀划过,带着划开空气的声音:“会了?”
“额这个嘛……”朱夏颤颤巍巍道。
“好歹装一下,让我知道这个没白舞。”
“……”
应该是装不了了。
……
唐浼洛不知道看了多久,祁后风才拿着剑缓步走来。
唐浼洛旁若无人的伸手揽住她:“累了?”这话问出来自己都不相信她累了--这点路其实对她来说不算多。
但是她听见祁后风"嗯"了一声。
唐浼洛揽着她对着岚山坐下来,让祁后风倚着自己。
“我跟你讲,我今天早上很早就起来了,”祁后风靠着唐浼洛,"昨晚没怎么睡。"
唐浼洛实在没忍住,侧身吻了祁后风的额头:“为什么不晚点起?”
"我想早点见你……”祁后风感觉额头上唐浼洛亲的地方变烫了。
“起那么早,又没办法早点来见我。还不如晚点起。”
“是啊,但是,”祁后风顿了一下,"我昨晚梦见你了。"
“梦见什么?”唐浼洛来了点兴趣。
“梦见,你和我一起看灯会,好多好多灯放飞在空中,和星斗遥相呼应。”
“那场面,很壮观,很好看。”
“我想和你一起看,在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