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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暗之争 她果然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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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留步,我们就先回去了。”夏忱卿和夏侯卿再次行礼道。
任顼华客气道:“好,路上小心。阿予,你送送哥哥们。”
任予道:“是,爹。”
院里的枇杷花经过雨水洗涤变的稀稀落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枇杷的花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这枇杷树终于花开了呀。”夏侯卿冷不丁来一句。
任予望向枇杷树嘴含浅笑道:“是啊,终于开花了。”
她记得这枇杷树可是她十一岁时祖母亲手种下的。当时她感染了风寒,几月不见好,整日里都是病怏怏的。一家人总为了她忧心。
后来听说城外碧栖山上的城龙庙里有位神医游历停此,却不给贵胄高官看病,是祖母和母亲日日上山上香,在城外行善施粥。
可能是神医被祖母感动了吧,才为自己了把脉。吃过他开的药竟也慢慢好转了。
“祖母还说等枇杷花开了,要为我做枇杷膏的,现在枇杷花开了,可是可惜永远都无法吃上祖母说要做的枇杷膏了。”说着染上一轮浮面忧伤。
夏忱卿道:“任姑娘节哀!”
夏侯卿道:“阿予,别伤心,祖母若看到你这样该不开心了。”
任予扯开话题“我才没有不开心,等你回来枇杷也熟了,到时我亲自为你摘,请你吃枇杷。”
夏侯卿连连应承嘻笑着说好。
“到时可一定要你亲自摘来的我才吃。”
三人日说说笑笑,直到兄弟二人跨马远行不见衣影,青竹小跑而来定气行礼。
“走了吗?”任予开口问到。
青竹回答道:“已经走了。”
夜幕。
屋内任顼华把玩着扳指,若有所思。直到任怀川的一声叫唤才回过神来。“从之回来了呀。”
任从之做辑行礼道“是,父亲。”
“可查到什么了?”
“据探子回报,力荐夏子陌的那些人大都是一些在京中没有势力的寒士,京中落魄贵官也有几个,但他们私下并没有什么接触。
父亲可认为这是巧会?”
任顼华挑眉停下手中动作,走向门外回廊停下冷笑一声“啊,只能说这背后之人做的周密呀,知道这样做不易让人怀疑。”
任顼华自认这回是遇到对手了。心中倒是有些好奇“敌暗我明,我倒是有趣想知这背后之人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接着道“邳州可有消息了?”
夏从之道“还没有,只不过,以孩儿看奕王殿下似乎还没真正下决心。”
夏顼华冷哼一声“下不下他都没有退路,不下下一个去见先皇的就是他,下他还有群临天下的机会,这个他比谁都清楚。”
夏从之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这样兵行险招万一失败了,那父亲,任家就是千古罪人。
他现在也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启国更好吗?他不知道,若不是那个人告诉他,也许他到死那一刻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这样冒险究竟是为了什么。
任顼华抬头望天空道“台子已经搭好了,这戏得唱呀。”
夏从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抬头看向那满天星辰,蹙紧眉头。
很快两日便过了,城门外停着一支军队,萧衍锦骑在马背上,目光看向了城门口的那行人。
“那个穿鞠衣的就是任予?”萧衍锦一脸玩味的问向旁边的随从。
沈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城门口和一群人站着的少女。女子在一众老少中尤为显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于是答到:“是。她就是任予。”
萧衍锦盯着任予,带着些嘲讽之语说道:“哈,看来传闻不假,果然玉貌花容。”
此时任予正好抬头对上了他那灼烈的目光,她微微颔首一笑。
萧衍锦南国六皇子,因母族犯错,极其不受宠,在南国时也时常被其他皇子公主们欺负。
十二年前,两国交战,南国不敌启国而战败,与先皇立下二十年的停战之约,让南国送一位皇子到启国为质子,谁都不想去敌国当质子,受不受辱不说,一旦到了启国不仅再无继位的可能,怕一个不慎命都没了。
所以这项玉荣毫无疑问就落到了萧衍锦,这个无宠无势的六皇子身上。
她对萧衍锦并不了解,对他的认知都停留在汴都中对他的传言。听说他在宫中不受人待见,总是被皇子们欺辱,连带着照顾他的公公嬷嬷也不把他当回事。性情也是古怪孤僻,遇事唯唯诺诺。
前年还听说冬日时不小心掉进水里,被人救起时都快断气了。在那之后整个人看总是病怏怏的。
可眼前看到的他好像并不似传言中那样,而且恰恰相反,看着瘦弱,却精神优佳,眉目清朗,脸上挂着张扬二字。
“阿予?”夏侯卿看任予突然含笑,不解的唤她。
任予应到:“嗯?”
夏侯卿问道:“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呢?”
随着她目光见到萧衍锦正在看向他们这边,定眼看清些萧衍锦他竟冲着他们这边勾唇而笑。在他的笑里他感到一丝敌意,让他极为怪异。
什么意思?难道他看上任予了?他一想到这个风流浪子竟有这种想法,马上闪身到任予身前,把任予遮的严严实实。
任予见他这动作就知道他多想了,眉眼成一弯弦月,噗笑盈盈“没什么,当然是在看你呀。你就要走了,想多看看你。”说着从衣袖拿出了一个锦囊,递给夏侯卿“这是前两日我去庙里为你求的平安符,能保你平安。”
夏侯卿嘴角不住上扬,黑眸里满是笑意“这是专门为我求的?阿予可是舍不得我?”
“当然。”她侧身看了眼萧衍锦的方向定定神说:“侯卿哥哥,我听说那南国皇子知道要回南国,这阵子行事张扬,作为送宾使你当更加持礼些。”
夏侯卿一脸嫌弃:“怕他作甚,还不是有南国为他撑腰,不然哪敢这般跋扈。浪荡之子。”
任予:“……”
任予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叹息认真道:“我知道,所以我想他本性如此,你要多提防小心些。”
夏侯卿:“……”
夏侯卿楞然,想想也对,阿予关心他,什么都不放心。可一个从八岁就到别国做质子的人,处处受限制,让人看不起,武功也没有的人,跟本不必担心。
多年在宫中忍辱负重,没人知道这人本性如何,想想小心些总是好的。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向南国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