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stery of Love》谦枳鹤

8、08

　　下午没课，明天开始放国庆。班主任说学校不会马上关闭，想留下的同学可以留下，下午六点前离开就好。

　　这么早回家也不知道干嘛，四个人都决定留下自习。

　　入秋的临城，树都变得金灿灿的，太阳挂的又高又远，只是不知道哪天又会下起雨来。

　　留下的人都是想学习的人，因此学校里特别安静。这也是一中学生质量比较高的原因，高度自律和清醒，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情。

　　“喂，假期四天你们都打算在家里学习嘛?”齐修明拿笔点了点彭诗婕和侯言澈。“不然呢?”侯言澈回头说。

　　彭诗婕也转过来：“我晚上都要去上课。”齐修明吐槽：“你考的那什么电影学院也太难考了，得天天练，不得累死。”

　　“还好，因为喜欢所以觉得还好。”说起梦想，彭诗婕的眸子是亮的，像是装了整个银河。

　　关于梦想，侯言澈还没想过太多，只是挺喜欢政治的，看着电视剧里西装革履，巧舌如簧的律师也很感兴趣。

　　“啊，真好，我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呢。”齐修明皱眉道，他转头问同桌，“你呢，山哥，

　　你以后想干嘛?”

　　“经商，接手我爸的公司。”

　　这一番雷人的话经由沈见山平淡说出口，三人都很无语。

　　要不是了解沈见山说什么话都这个语调，他都真的怀疑沈见山是在凡尔赛了。多多少少有些欠揍。

　　齐修明不甘心：“我是说你自己，你喜欢什么?”

　　他和沈见山认识这么多年，还真就没见沈见山对什么东西特别执着，有偏心的喜欢。好像一切该那么做，沈见山就做了，还做到了最好。只是这一切，看起来毫无欲望。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不知道。”

　　在过去的这些年，他确实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或者执着的。接手他爸的公司他很小就知道了，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做其他的。

　　“你呢，小侯子?”直到问沈见山问不出去什么，齐修明转而问侯言澈。

　　侯言澈还沉浸在自己的梦想和沈见山的回答中，冷不丁被叫到，脑子有些短路，张口就来：“律师。”

　　“律师?”

　　“嗯。”侯言澈抿着嘴认真点头。他想，向往着公正严明的法堂，应该是热爱的吧。

　　少年们聊天，天南海北，不一会儿就从梦想聊到动漫游戏，聊吃的，聊喜欢的人。

　　沈见山不怎么说话，偶尔问到了就说两句，把玩着手里的皮卡丘，揉捏。

　　齐修明也注意到了：“山哥，你真的好爱这个黄皮耗子，本来只有一个挂件，现在怎么全套文具都是了。”

　　沈见山停下动作，沉着脸，“你再说一遍?”

　　“啊?”

　　沈见山又说，声音更冷了一点：“什么耗子?”

　　“……”男生真的有时候对某种东西执着过分，幼稚得很。

　　“好嘛，皮卡丘。”齐修明委委屈屈。

　　沈见山脸色这才好起来，放松了语气：“别人送的，很喜欢。”

　　侯言澈一愣，看向沈见山，沈见山朝他笑了笑。他急忙眨眼看向别处。

　　“喜欢，你还舍得用?”齐修明说，“要是我很喜欢的东西，我就把它好好收起来，一点儿都舍不得碰的。”

　　沈见山笑，捏了捏手里的皮卡丘，用拇指温柔磨砂皮卡丘的头，眼里尽是温柔：“嗯，藏起来了，用的是我自己买的。”

　　侯言澈听的心跳如雷，这些话真的对一个暗恋者来说，太容易想多了。

　　“晚上吃什么?一起吧。”沈见山突然叉开话题。

　　一聊到吃的，齐修明和彭诗婕都兴奋起来，完全不在意刚刚是在说什么了。

　　四个人晚上去吃了日料，临城就在海边，海鲜都很新鲜。吃饭的时候，一口生鱼片下去齐修明非得说自己吃到了大海的味道，约大家国庆假期去看海。

　　侯言澈喜欢看海没什么异议，其他两人也是。于是看海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临城的海岸不是那种阳光沙滩椰子树，而是一片又一片的海涯，放眼望去全是黑乎乎的礁石，海浪大的无边，离得近了，说不定都会被海浪卷走。

　　不过，好在是海，小片的沙滩还是有的，专门隔出了安全观赏带。礁石海岸后面是山，山顶有绝佳观景台，他们约了一起看日出。

　　行程是从早晨开始的，在校门口集合，观光的巴士会经过这里。都是两人座，窗户没有玻璃，开的缓慢，走的专线，一切为了看到风景而设置。

　　侯言澈和沈见山坐一起，齐修明和彭诗婕坐一起。侯言澈靠窗，眼睛一瞬不瞬的欣赏沿路的风景，没一会儿就看到蓝色的海与蓝色的天。

　　见到白色游船和海鸟盘旋的时候，心底触动要拍照，伸手去裤袋拿手机，一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人，刚想回头说对不起，肩上就一沉。

　　沈见山睡着了。

　　刚刚是抱着手臂靠着椅背睡的，他拿手机的时候车子刚好拐弯，不小心撞了一下，沈见山整个人失重跌倒他肩头。

　　他侧脸盯着沈见山的睡颜，就像上次中午。睡着的沈见山是柔和的，少了一份冷漠，他看的出神，一时间忘了刚刚自己是要拍风景。

　　彭诗婕经常来海边对海岸风景不那么新奇，坐在过道侧，无聊转头看到这一幕，惊讶还没收回去对上了侯言澈回神的眼眸。

　　彭诗婕笑了笑，坦然的像是没什么，侯言澈也朝她笑了一下，继而低头玩手机。实则手指停顿了好久，手机屏幕熄灭了都没发现。

　　刚刚侯言澈低头看沈见山的眼神太过深情，她好像无意间窥探到了什么。

　　一下车侯言澈就跟她并排走，沈见山和齐修明走前面。彭诗婕也不是什么能憋着的性格，开口就问，就是音量很小，保证前面两个人听不到。

　　“你是不是……”喜欢沈见山。

　　侯言澈盯着走在前面突然回头询问他们午餐吃海鲜烩面，还是烤肉的沈见山，笑着回了句烩面。沈见山嗯了一声，和齐修明选餐厅。

　　“嗯。”喜欢沈见山。

　　侯言澈直接承认。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得有分寸。他转头对彭诗婕说：“但是要保密，我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彭诗婕露出了然的表情，然后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口风很严。

　　烩面餐厅就在海岸边，还是露天的，能直接看见海。

　　从高处有，已大海浪被海水包表倒也显得不那么庞大恐惧了，甚至在海面上形成层层白色涟漪，很美。像一块无限延展的柔软丝绸，秀着美丽的暗纹，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这家风味海鲜烩面很不错，味道独特又是大众都可以接受的口味。幸好他们来的早，正正好中午来就得排队了。

　　和朋友出行必备一一拍照。特别是和女生一起，这必不可少。

　　彭诗婕拉着四个人拍合照，和每个人合影，也帮他们拍个人。最后她朝侯言澈眨眼，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把侯言澈和沈见山推到了一起，让他们合照。

　　侯言澈不知道怎么拒绝，有些局促笑着看向沈见山，好像只要沈见山摇头他就不拍了。幸好，沈见山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快门按下那一瞬间，沈见山自然搂着侯言澈肩膀，不逾越，就是好朋友间的距离，却让侯言澈红了脸。

　　他们的计划还是要到海边的。都来到海边了。哪有不去近距离看的理由。

　　从餐厅到开放海滩有段距离，路边停了一排共享单车，他们各自扫码开车。

　　环海公路，骑着自行车就能听见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少年少女们的澄净衣袂翻飞而过，他们就像一只海面上盘旋的海鸟，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