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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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地平线之前，伊奥丝回到了她刚刚置办不久的新住所。女贞路的其他居民都对这名新邻居充满了兴趣——在她布置新家的这一周内，即使是消息最灵通的人也没能打探到除了姓名之外的任何信息。但很显然，这并不足以打消人们的好奇心。
"要我说，那个瑞萨尔真是个怪人。”德恩礼先生望着对面房中亮着的灯光突然说道。在平时，从那个窗户里探出的幽幽的光要到深夜才会褪去，勾勒出屋主人朦胧的剪影。
“你总是很能看清这种人，亲爱的。“徳思礼太太随意地坐到他身旁，"我以为她至少懂得要和邻居们打好关系，这可不是一个合格邻居该有的表现。”她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满地撇撇嘴应和道。
德思礼先生在心中对此深表赞同——比起一个神出鬼没的新人，他更希望能和一名优秀的成功人士做邻居。
就在这时，他点头的动作却有一瞬间停滞。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一边眉毛高高翘起，满有兴致地道："喔，看来神秘小姐要出门了。"德思礼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在昏暗的路灯下捕捉到一道匆忙的背影，又在瞬间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真是个怪人。"德思礼先生又一次说道。
二.
天已经完全黑了。正值深秋，夏日闷热的气息早已淡去，阵阵秋风拂过面颊，带起缕缕发丝在空中飞舞。伊奥丝将散开的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影子在她的身后不断伸长又缩短，直至完全远离了光源才渐渐融入浓重的阴影中。
伊奥丝急促的步伐在注意到巷子中的人影时骤然停止。沉重的呼吸声在四周回荡，短暂的沉默后，她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的下摆，将目光移向脚边的石子，像是突然对他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意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在这看见你，我真要以为突然闯入我家的守护神只是个幻觉了。你知道的，我现在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魔法。"
鬼知道她在看到那抹熟悉的银色时的心情——她不禁伸出手去抚摸它，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直至它消散在空中。
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动了动，没有接话。一阵猛烈的秋风从巷口穿堂而过，风声中掺杂着石子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伊奥丝放下了努力扯起的嘴角，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意尔？"
"我们胜利了，伊奥，"意尔.史密斯向前走了一步，露出了他惨白的脸，兀然开口道。
"但胜利总是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们都回不去了，伊奥。"
三
伊奥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巷子的。等到理智回笼时，她的手已经握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意尔那双空洞的眼睛在她眼前不断闪现，掺杂着失真的回忆片段，像是现实和午夜诡秘梦境的交融。
路灯不知何时已全部熄灭了，只有门廊上的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伊奥丝就这样站在明暗交线处，本是紧握的手从把手上缓缓滑下，徒留几分指尖上残留的冰冷触觉，才增添了身处现实的真实感。
战争——本来应该与她无关了，不是吗？从她像个逃兵一样离开之后？
“伊奥丝，”一道疲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来意尔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伊奥丝应声转过头，眼尾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在朦胧的灯光下，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神色。
“教授，”她顿了顿想是有些踌躇。
“您有后悔过吗——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
她当然知道来者是谁。但再一次面对这位慈祥的老者时，她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变得出奇的平静，像个向老师请教突发奇想问题的学生。
“每个人都有后悔的事，每个人都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我想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切并没有完全结束。”
“现在并不算太晚。”
伊奥丝猛地抬起头，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去询问隐藏于回答中的真实含义，但直到将要开口时，她才恍然意识到，答案，实际早已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
在夜空下，邓布利多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匣子。在一声清脆的“咔擦”声过后，点点光球飘散到空中，映射在他深邃的瞳孔里，像另一片夜幕下的璀璨星空。
“我想我不得不离开了，瑞萨尔小姐。”邓布利多露出了个疲惫的笑容，“晚安。”
一声爆裂声后，街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影了。伊奥丝重新转身走进房中，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带上，彻底将门内门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伊奥丝此时并不知道刚才的那番对话会对她将来的人生轨迹会造成什么影响——也许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什么东西却始终存在。
“荧光闪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