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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如烟   漠西一 ...

  •   漠西一战,林沧海大败戎羌,斩敌二十万,致使戎羌部落在未来十年内丧失了与中原王朝的抗衡之力。

      班师回朝后,林沧海被策封为定西大将军,官职与丞相同级,一时间可谓风光无限。

      在接下来的几年,边境无战事,林沧海在西京城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他十分感念叶霜凝,几次着人上昆仑山邀请叶霜凝到府上做客,不过叶霜凝都拒绝了。

      宣历二十一年,林沧海四十寿辰,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开始准备寿宴,这将是西京城的一场盛事。

      将军府的请柬从西京城发往全国各地,却唯独没有收到昆仑山的回信,这不免让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连连叹气,颇为遗憾。

      这事传到林沧海女儿那里,这位林大小姐顿时感到十分气愤,非要亲自上昆仑山看看这叶霜凝是何方神圣,竟让父亲如此挂念。

      林沧海只有这一个女儿,名叫林如烟,林沧海对她喜爱异常,宠爱有加,这林如烟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性情古灵精怪,我行我素,最是让人头疼。

      她决定要去昆仑山,便不理会林沧海是否同意,私自带着人手,便往昆仑山去了。

      林如烟到了昆仑派所在的青云阁,却没见到叶霜凝,她一时间大发脾气,咋咋呼呼的,把整个门派闹得个鸡犬不宁。

      此时叶霜凝正在凛月台上练剑,并不知道这样一位大麻烦找上了门。

      林如烟带着人气冲冲地来到凛月台时,叶霜凝正练一套自创的剑法,此剑法剑势如虹,满是杀伐之气。

      叶霜凝一袭红衣,手持一柄血色长剑,在使剑过程中,身形变换迅捷,长裙飘舞似有幻影,剑刃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红色轨迹,剑光闪烁着令人心颤的寒意。

      此时的叶霜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人剑合一,冠绝天下的气势中,当她收剑望向林如烟时,这姑娘完全被震慑住了,她那大小姐脾气竟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乖巧温顺起来。

      但她毕竟是将军之女,见过世面,见叶霜凝朝着自己走来,林如烟刻意挺了挺胸脯,颇有底气地问道:“你就是叶霜凝?”

      “姑娘找我何事?”叶霜凝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林如烟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这姑娘生得娇俏,一副大小姐作派,不像江湖中人,便没什么兴趣。

      “哼,我爹爹请你来府中做客,你为何不来?”林如烟双手抱胸,以保证自己气势上不落下风。

      “你爹?”叶霜凝把目光转向她身后的门派长老。

      那长老连忙解释道:“这是林将军之女,林小姐。”

      叶霜凝意外地看向林如烟:“你是林将军的女儿?倒没有一点将军之气。”

      “你…”林如烟气得跳脚,伸出玉手恶狠狠地指着叶霜凝。

      叶霜凝轻笑一下:“回去转告将军,本人不喜宴席,若非要紧事,今后也勿要派人来请了。”

      说完便侧身而去,不再理会林大小姐。

      林如烟气了个半死,若非知道自己的人手打不过对方,恐怕立即就要起冲突了。

      她跟在叶霜凝后面,盯着她飒沓如风的背影,顿时转变了心思,既然用强的不行,那就赖在这儿不走了,天天烦着她,看她跟不跟自己下山。

      一念至此,林如烟便把刚才的不爽一扫而空,满脸笑嘻嘻地,那笑容看得身边的护卫一阵心惊肉跳。

      回到青云阁,林如烟便表示自己要住下来,打发了手下去安排。她自己则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叶霜凝,叶霜凝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林小姐可还有事?”叶霜凝轻皱了下眉头。

      “无事,本小姐就想学习一下侠女做派。”林如烟嘻嘻一笑。

      叶霜凝天性冷淡,她不认为林如烟和她是一路人,便懒得再搭理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到屋里拿了前日正读的一本史书,坐在石桌子旁专心致志地看起来。

      林如烟岂能让她如意,也凑上前去看书上的内容,却是自己平日里读的书,她惊讶道:“你们练武之人也看这些书呀?”

      “去问你爹去。”叶霜凝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哼,爹爹那可是国家栋梁,自然要看的。”

      叶霜凝便不再同她说话了。

      林如烟单手撑着脑袋,细致地打量了一下叶霜凝,叶霜凝身姿高挑瘦削,面容清冷,眉眼间神采奕奕,一头漆黑的长发整齐垂落,耳畔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虽拒人千里之外,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呆呆地看了会儿叶霜凝,见她不理会自己,林如烟就感觉无聊至极,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很快她的兴致便转移到了石桌上那柄长剑上,这正是叶霜凝的佩剑,血玉。林如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柄剑,这柄剑比一般的剑要长些,光剑鞘就有三尺有余,剑鞘上刻着一些流线型的神秘符号,林如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把剑安静地藏在古朴的剑鞘里,显露不出一点锋芒,也看不出太多特别之处。可林如烟却是大为好奇,她可是亲眼见过这把剑在叶霜凝手中,剑刃划破长空,闪耀着血色红芒的惊艳场景。

      林如烟看着看着,小手就不受控制,缓缓伸向剑鞘。

      “别动。”

      叶霜凝一声轻喝,吓得她赶紧把手缩回来。

      林如烟何时受过这般气,她偏不信邪,恶向胆边生,一把抓过剑鞘跑到院子中央,就欲拔出。

      叶霜凝脸色一沉,瞬间放下书,单手撑着石桌,凌空翻出,精准地夺过林如烟手中的血玉剑,回身拔剑,转身一刺,剑尖直点到林如烟咽喉。

      听得长剑破空的惊鸣声,守在院子外面的林家护卫立刻拔刀冲进来,只见叶霜凝神色凌厉地盯着林如烟,手中利剑散发着让人心颤的寒芒,林如烟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几个护卫也全都吓到了,立即做出拼死一战的姿态,却无一人敢率先做出任何举动。

      僵持了片刻,叶霜凝收回血玉剑,冷声警告道:“念你是林将军女儿,若再有下次,别怪我剑下无情。”

      林如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叶霜凝继续拿起书来,对旁边护卫淡淡说道:“带你们小姐出去,别在这儿打搅我。”

      几个护卫正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听得这话,连忙扶着摇摇欲坠的林如烟往院外轻声走去。

      出了院门,林如烟忽的转身对着院子里面大声吼道:“不就是看一下你的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吼完又哭得更凶了。

      “快走吧小姐,得罪了她我们可没能耐护住你。”

      林如烟把旁边的护卫一推:“你们怕死我才不怕,她叶霜凝有能耐现在就来杀了我。”

      后一句却是提高了音量对着院子里面说的。

      叶霜凝把书一合,扶着额头,顿感头疼。

      林如烟远离了叶霜凝,没多久就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夜里吃了晚饭,她又提起了胆量,打发了护卫和随从,独自往叶霜凝院中走去。

      几个护卫远远地看着叶霜凝的院子,低声议论。

      “怎么办?小姐又去作妖了。”

      “放心,叶女侠和将军有旧,不会拿小姐怎样的。”

      “可是下午她都拔剑了。”

      “只是吓唬小姐的,那一剑没有半分杀意。”

      “唉,希望小姐悠着点,真得罪了这位,我们都得折在这儿了。”

      “放心吧,叶女侠要真是乱杀无辜之人,当年就不会助将军灭戎羌了。”

      ……

      林如烟背着手,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里,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声。

      叶霜凝正在屋子里斟茶,房门并未关闭。林如烟鼓起勇气走到门口,中气十足地问她:“叶大侠,小女子能否进来一坐?”

      “你又来做什么?”
      林如烟把脑袋一歪,随口想了个理由:“爹爹交代我一件事,非得亲自给你说,不能让外人知道。”

      “进来吧。”

      林如烟展颜一笑,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叶霜凝随即把门关上。

      “你想干嘛?”林如烟见她关上门,顿时警惕地看着叶霜凝。

      “不是你说有事要说,不能让外人知道?。”

      林如烟干咳一声,拿着叶霜凝斟的茶喝了一口,以壮胆色,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女的,她能对自己做什么,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叶霜凝房间里转悠起来。

      叶霜凝见她东看看,西瞧瞧,半天不说正事,皱了皱眉。

      林如烟又不知死活地走到叶霜凝悬置着血玉剑的架子旁,看了看剑,又扭头看了看叶霜凝,终究没敢动手碰一下。

      “有话快说。”叶霜凝沉声道。

      林如烟望着叶霜凝那凶巴巴的样子,心里就升起万分委屈,又想起下午的事情,眼泪就开始往外挤,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叶霜凝无语死了,她平日里打生打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索性取了血玉,掀开帘子,到里间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林如烟自顾自地哭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她,便收了眼泪,也跟着进到里间,只见叶霜凝把长剑横在枕后,半躺在床上,正拿了一本书观详。

      “你该不会晚上也抱着剑睡吧,也不嫌硌得慌。”林如烟嘲讽道。

      “剑不离身。”叶霜凝冷冷地回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担心晚上有人刺杀你,是不是?”

      “戎羌人日日夜夜都想要我的命,可惜他们进不了玉门关。”

      “那还不是因为有爹爹的定西军守着,你不感谢我,还对我这么凶,哼!”

      叶霜凝横了她一眼,便不再回她。

      林如烟大大咧咧地坐到床上,鼻子抽了抽:“想不到你这房间里还挺好闻的,你们给本小姐安排的住房一点也不好,我今晚就睡这儿了,嘻嘻。”

      “你这人怎么没皮没脸的。”

      “你说谁没皮没脸了,本小姐在这儿睡那是看得起你!”林如烟气愤地站起身来瞪着叶霜凝。

      叶霜凝面容上一脸平静,心里却有些无奈,索性放下书,开始闭目养神。

      “我今天偏要睡这儿,你给我让个位置。”林如烟说着就往床内侧爬了过去,挨着叶霜凝躺下。

      叶霜凝从没和一个人贴得这么近,她感到非常不习惯,只得往边上挪了挪。

      林如烟却偏要往她身上贴,也跟着她把身子往外挪。

      “你到底要干嘛?”叶霜凝急了。

      林如烟捂着嘴轻笑:“把你剑给我看看,不然我就不走了。”

      “你爱走不走。”

      “看看怎么了嘛?”林如烟大为不乐意,她今天非要碰那把剑。

      “你的人可都在院子外候着,你再不走他们可要急了。”

      林如烟爬起来掀开帘子往窗外瞧了瞧,果见院外灯火摇晃。

      “烦死了烦死了。”林如烟在房间里一边转圈一边嚷嚷:“你给不给我看?”

      “不给。”

      “你不给我我就哭,我要说你欺负我。”林如烟往地上一蹲,委屈极了,眼看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叶霜凝实在招架不住她这种无赖行为,长出一口气,十分不乐意地把枕间血玉剑递给她。

      林如烟顿时眉开眼笑,像接待宝贝一样接过血玉剑,坐在床边细细端详。

      她想把剑拔出来一点,一用力竟没能拔出,不由得疑惑地望向旁边的叶霜凝。

      叶霜凝看见她那模样,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哼,你竟敢嘲笑我!”

      林如烟不服气,又使劲拔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她只得可怜兮兮地望着叶霜凝。

      “你握着剑柄的时候,没感到哪里不舒服吗?”

      听得这样一说,林如烟果真觉得大拇指处有点膈应,仔细一看,原来有一个暗扣,将这个暗扣按下,再使劲的时候,血玉剑就缓缓出鞘了。

      “好漂亮啊!”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剑身,林如烟完全被这柄血红色的长剑迷住了。

      她用手指轻轻贴上出鞘的剑身,顿时一阵冰寒的触感传遍全身,林如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也看了,你可该走了。”

      “你不想听爹爹给你带的话了?”林如烟对这柄血玉剑喜爱异常,完全不舍得放下。

      “你要说便说,不说我也不感兴趣。”

      夜色渐渐深了,林如烟不得不放下血玉剑,不情不愿地离开。

      临走前还调皮地对叶霜凝说:“我明儿再来找你。”

      叶霜凝把她推出门外,扭头就把门一关。

      林如烟气愤地踹了一脚房门,骂骂咧咧地走了。

      次日林如烟睡醒出门时,叶霜凝早已去了凛月台练剑,林如烟便也跑过去,颇为认真地看她练剑。

      等叶霜凝练完,林如烟兴奋地跑过去,扭着叶霜凝:“叶大侠,你也教教我使剑嘛!”

      “你堂堂林将军之女,不会使剑?”叶霜凝疑惑道。

      “我爹爹不让我练武,她就会让我学些琴棋书画什么的,无聊死了。”林如烟委屈巴巴地说道。

      “林将军是正确的。”

      “你就教教我嘛!”林如烟扯着叶霜凝的袖子,不依不饶。

      叶霜凝没办法,只能教她一些基础的使剑方式。

      这两人一夜之间化敌为友,倒是看得旁边人一愣一愣的。

      林如烟觉得好玩,硬是赖在昆仑山不走了,天天黏着叶霜凝学剑,也把来这里的初始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林沧海寿宴临近,将军府的人来了几次催促大小姐回家,林如烟才不得不回去了。

      临走前一晚上,林如烟又跑到叶霜凝那里,逼着叶霜凝跟她一起下山,叶霜凝不同意,她就死活赖在别人床上不走。

      叶霜凝这次却是难得有耐心的和她解释:“我们江湖中人最忌讳与朝廷官员有来往,我是不会去的,你就死了心吧。”

      “为什么?”林如烟从床上翻起来,好奇地望着叶霜凝。

      “你不知道前朝是怎么覆灭的吗?”

      林如烟若有所思,似乎是明白了一点其中厉害之处。

      叶霜凝接着说道:“你回去也替我给林将军带句话,让他少结识江湖朋友,另外提醒林将军,注意丞相秦忠贤。”

      “丞相和爹爹素来关系和睦,有什么要注意的?”

      “秦忠贤这人阴狠歹毒又独揽大权,他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冀北军统帅又同他来往密切,如果此人想更进一步,你爹会是他最大的障碍。”

      “我知道了。”林如烟认真道。

      林如烟虽然表面上蛮不讲理无理取闹,心里却是明事理的,听叶霜凝如此一说,她便放弃了带叶霜凝下山的打算。

      虽然知道事不可为,但心里就是不开心,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她就想和叶霜凝闹。

      叶霜凝见她赌气似的锤了两下被子,又蹬了两下脚,知道她大小姐脾气又发了,赶紧把身子往外挪了挪,离林如烟远一点。

      “你躲着我干嘛?”林如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偏要往叶霜凝身上蹭,叶霜凝想躲,她就抱住叶霜凝胳膊。

      叶霜凝生气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样。”

      “哪样了?你不也是姑娘家?”林如烟嘻嘻笑道,在叶霜凝身上一阵乱摸。

      叶霜凝挣开她,翻身下床,微红着脸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呀?”

      “渴了,喝茶。”

      “给本小姐也倒一杯来。”林如烟趴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叶霜凝喝了一大碗茶水,在外间坐了一会儿,奇怪自己怎么会心跳加快,这林如烟真是她的克星,还好她明天就走了。

      “茶呢?渴!”迟迟不见叶霜凝,林如烟便在屋子里扯着嗓子嚎。

      叶霜凝苦笑一下,很不情愿地端着一杯茶进去。

      林如烟正盘腿坐着,拿着血玉剑在那儿比划,很开心地接过茶水。

      她喝完茶便觉有些困了,把剑收起来放回枕后,缩到被子里,就开始昏昏欲睡。

      看着床上突然变得安静乖巧的林如烟,叶霜凝心里升起一抹奇异的感觉。

      林如烟在昆仑山待了半个月,虽然这大小姐异常烦人,却并不让叶霜凝感到讨厌。

      相反的是,两人关系竟开始变得亲近起来。

      林如烟回去后,心里常常想起叶霜凝,一有机会就想往昆仑山跑,但林沧海对她的管控渐渐变得严格了,她并没有多少机会能外出。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两年。

      宣历二十三年,林如烟二十岁,林沧海正忙着给女儿找一个好夫婿,北边却突然爆发了与突厥部落的战争。

      原本北边的战事主要由冀北军出征。

      在战争初期,宣宗皇帝采纳了丞相秦忠贤的建议,下令林沧海的定西军,从西北方向绕过高原,插入到敌人腹地,从背后袭击突厥,与冀北军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林沧海帅军北上之后,秦忠贤却暗通突厥人,冀北军与突厥表面打得火热,突厥大部队却回师突袭远赴而来的定西军,定西军损失惨重,且南下通道皆被封锁,只能帅残军往西退去。

      深入敌后,孤军无援,林沧海最终战死沙场。

      北边的真实消息传不回中原,秦忠贤却上奏陷害林沧海,说他暗通突厥,不战而退,本就重文轻武的宣宗皇帝听信谗言,勃然大怒,身处西京城的将军府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秦忠贤为了除掉定西军,勾结突厥人演了一出欺骗天下人的大戏。

      此次事件后,秦忠贤在朝中的势力再无阻碍,所有胆敢与他作对的人,都遭到清洗,整个中原王朝在此人的权威下,变得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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