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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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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涯离开了玉璃殿便去了凛君寝殿,照例汇报:“君上,容王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离国十七皇子,叫离幽,长得与离玉太子有七八分像,不愧是亲兄弟,刚才两人已经见面了,瞧着没有什么问题,您要去看看吗?说不定离玉太子以后长大了,就是离幽皇子那个模样,那样貌,咱们凛京第一美人都比不过。”
“不去,出去,”凛寒头也不抬,直接赶人。
凛寒话音刚落,绛涯立马转身走人,步履欢快,他一大早就听说书坊新出了话本,如何也不能错过。
到宫门口的时候,绛涯遇上了刚好出宫的离玉,“离幽皇子,您也要出宫吗?”
离玉笑着道:“离幽毕竟是外臣,待在宫里多有不便。”
绛涯道:“君上未娶君后,也未纳妃,后宫虚设,便是住着也无妨。”
离玉道:“容王不是在为凛君选人吗?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后宫便不是虚设了。”
绛涯笑了笑没说话。
三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容王凛冰将离玉送出凛京。
“离幽,林北若是有消息,我怎么通知你?”凛冰看着离幽问道。
离玉想了想道:“我此去不回南域,会去中域,你若是真能帮我找着他,就跟他说我去中域了,如此便可。”
“你不相信能找到他吗?”
离玉摇摇头道:“天下这么大,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跟他相识不久,还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说不定他早就想摆脱我这个累赘。”
“那你还找他做什么?”
“可能我就想给他添堵吧!”离玉说着骑上马,看向远方道:“这凤翎大陆,可能找不着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了。”
“凛冰,就此别过,珍重。”
绛涯来到凛君寝宫,还没开口,凛寒便冷冷的看着他道:“不准再动本君的画。”
绛涯急忙道:“不动不动,这两天几位王爷对于您的事情已经不怎么关注了,这画拿出去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属下真没想到,这离幽皇子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个断袖,不过可惜,他虽然是皇子,但只是个普通人,他看上的那个男人虽然吧很穷,不爱说话,喜欢偷东西,喜欢骗钱,脑子还笨,好像还是个傻子,但人家却是个修行者,怪不得人家不要他……”
“吵,”凛寒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绛涯只好灰溜溜的滚蛋。
绛涯走后,凛寒却无心再作画,星黎,那个金贵的小花瓶,骄纵任性,会不会背地里也因为修行者的原因偷偷害怕他,而这些他都没有想过,只是在得知人离开后那一刻,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连找到人问清楚的想法都没有。
凛寒看着寝殿里的画,都画的奇奇怪怪的,没有一副是他想要的样子,我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画?
消停了几日,每天开开心心看话本的绛涯再次来关怀自家脾气大心情差的君上,却被桌上的一张画像吸引了目光,刚要伸手去拿,身后响起自家君上熟悉的声音:“敢动一下,就把你的爪子剁了泡酒。”
绛涯急忙收手,看着自家君上小心翼翼的拿起画,轻轻吹着上面还未干透的墨迹,那温柔神情他以往从未见过,脑海中装了众多话本的脑子疾速旋转,却不敢再多转,只是试探着问道:“君上,您要不要去看一下离玉太子?离玉太子长得其实还挺好看的。”
“都不好看,只有本君的小花瓶最好看。”
“所以,君上您画上的人就是您念念不忘的花瓶?”
“你有问题?”凛寒漠然的瞥了他一眼。
绛涯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君上,属下想跟您说六个字,您得保证,绝不打死我。”
凛寒道:“你不说,本君现在就可以打死你。”
“林北,你个穷鬼,”绛涯话一说完就往桌子底下躲,要多没出息,就有多没出息。
绛涯话一出口,凛寒整个人就愣住了,然后提着画卷,蹲下来看着桌子底下的绛涯,抬手指了指画上的人道:“画上的人,你认识?”
绛涯急忙点点狗头:“整个凛宫都认识也都见过,就您没见过。”
“离玉太子?”
“对对对,就是离玉太子。”
“他一直在凛宫没出去?”
“绝对没有出去,我三天两头看他。”
“林北这个名字?你听谁说的?”
“容王他们几个说的,林北就是离幽皇子断的那个袖。”
凛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取了一只精致的小方盒子出了寝殿。
绛涯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见君上去的是玉璃殿方向,他急忙转身赶往宫外。
玉璃殿,结秀正在做绣活,红衣少年安安静静的在桌前看书,察觉到有人时,两人齐齐抬头。
“离玉太子,久仰,本君有一事请教。”
红衣少年毫不见怯的与其对视,“请教不敢当,凛君有话直说无妨。”
凛寒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红色珍珠手串,“此珠链可是令弟十七皇子离幽之物?”
“本殿宝物无数,像这样的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其他兄弟手中的东西,本殿不清楚,也没兴趣探究。”
结秀微微躬身道:“回禀凛君,这件红珍珠手串奴婢曾在十七皇子手上见到过,只是不知是不是同一件。”
凛寒走后,结秀眉头微皱,那串红珍珠手链价值连城,是她在羽城之时为离玉扮女装时,亲手戴在他腕上的,怎么会在凛君手中。
星黎,姓离,好一个南域十七皇子,凛寒出了玉璃殿直奔宫外容王府。
容王凛冰今日本来是要去京郊大营的,刚出门便被绛涯急匆匆拦住了,“容王慢走,有急事。”
凛冰以为绛涯真有急事,便转身回了王府,结果绛涯把他按在座位上让他喝茶,他自己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叮嘱他:“一会儿君上问什么您就答什么?千万别多问。”
没过多久,凛寒果然来了容王府,一见面就道:“把你和离幽从见面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重复一遍,现在,马上。”
凛冰还以为离幽有什么大问题,也不敢隐瞒,等凛寒离开了容王府,他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又看向绛涯。
绛涯干巴巴笑了几句道:“您不是帮离幽皇子找林北吗?刚走的那位就是林北。”
绛涯说完便追了出去,只留下凛冰一人在寒风中凌乱。
回到宫里,绛涯看着空无一人的凛君寝殿,唉声叹气:“又不能悠哉悠哉看话本了。”
凛寒比离玉晚走几日,于是加快步伐,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离玉前头,他越是加紧赶路,离要找的人便越远。
离玉也着急赶路,但他更着急的是实力的问题,四域有国,修行者普通人皆有约束,中域则不同,完全的混乱之地,而他是想去拼命,并不是送死。
他努力按照曾经的方法修炼,却毫无用处,离玉看着掌间细薄的纹路,别过脸向后躺去,与周围白雪融为一体,他放空思绪,去深林间穿行,这是唯一能让他知道自己曾是一名修行者的证据,也是他不曾告知其他人的秘密之一。
眉间隐隐约约有印记浮现,等离玉睁开眼睛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不能再耽搁了,死就死吧!”离玉从雪地上爬起来,继续赶路,但却始终不放弃的继续修炼,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速度上快了许多。
一个多月后,离玉终于来到了中域,虽然只是中域边缘,但却明显的感受到与其他域的差别,首先就是温度,走出北域前是透骨的冷意,现在则是恨不得能把衣服扒拉光了,这应该是大家所说的夏季吧!整个中域最热的时间段,对于普通人而言。
“站住,你是从北域来的吧!来中域要交过路费一百里,不然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一个腰上别了把刀虎背熊腰的男人带着几个人挡在前方。
几人都是最低级的赤级修行者,勉强可以应付,但是没必要,离玉付了钱,那些人也算守信,丢了个牌子过来就让人走了。
牌子是木的,上面写着一个准字,沾染了一些灵气,不易损毁,算是给进入其中的普通人一个安身的机会,修行者入内不会有牌子,也很少会给交过路费,毕竟在这里,一言不合可以杀人的。
离玉拿着牌子刚进入中域外围,还没开始打听丹药的事情,便被人给抓了:“小子,乖乖听话,把我们大姐伺候好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在这中域横着走。”
抓他的也是赤级修行者,就是不知道他说的大姐是什么人。
然而当他看到那所谓大姐,下巴都要惊掉了,还来不及低下头,那个人就已经凑到他跟前,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左瞧瞧右看看,还一边嘀咕道:“怎么这么像?难不成又是个儿子?”
然后那人松了手,看着把他抓回来的两人怒吼道:“你俩眼瞎吗?老子,哎不对,是老娘,老娘要找的是十二岁左右的漂亮小姑娘或者漂亮小公子,你们看看他,他像是只有十二岁吗?起码十四五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离玉缩着脖子,心中却甚是奇怪,叶刑怎么出现在中域,还做女子装扮,装的还这么差劲,简直没眼看,不过他要找十二岁的小姑娘或者小公子,不会是在找自己吧?
他这么一副暴躁的样子,不像是离君派来寻他的,倒像是来把他大卸八块的,暂且还是不要亮明身份比较好。
这会儿只剩他们两个,叶刑装扮的大姐才继续大量他,叶刑其实也一脸懵,他知道离君沉迷声色,来者不拒,那些个子女具体有多少个,叶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没听说有哪个跟离玉太子长得这般像的,离玉整整八年未有生长迹象,就算有,这不过一年的时间也应该不会长这么快吧!叶刑有点不确定的想。
“你叫什么名字?你一个普通人不好好在外面生活,来中域做什么?嫌命太长了吗?”
叫什么名字?离玉,星黎还是离幽,好像都不行吧!离玉突然想起兰枂总喜欢叫自己凤凰殿下,那不如就叫凤凰。
“我叫凤凰,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外面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躲来中域的,”离玉一脸悲苦无奈的说道。
叶刑闻言,本想将人赶出中域的想法瞬间收了,他一个普通人在外面,运气好倒也罢了,运气差点真有可能活不了,而且那张脸,如何也不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