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谢慕沅

12、第12章 夜探梨园

　　条宽敞的大街上，听着一辆马车，一个身形窈窕的少女，踩着马凳，缓缓下车，一旁一个相貌清秀，轻度不凡的少年正抬起手臂，以供少女可以扶着下车，少女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阿忠哥哥，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虽然身子骨弱了些，但终归不是泥人，不会一碰就碎的。”
　　“哥哥我可不敢赌，你要是少了根头发，莫说你阿父阿母，就是我阿父都得赏我一顿板子。沈忠抬起衣袖，摸了摸虚无的汗水，就看见少女撇下他，朝四周走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哟！你不是答应过我，出来一切事物都要听我的。”沈忠立马挡在少女跟前。可是少女无情的推开了他，一直向四周张望着，突然间，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绕过沈忠，朝着对面的果子摊的男子，挥挥手。
　　“小王，额……江大哥。”没错，少女正是从京城来的沈栖云，她刚刚就是在寻找某个人。好似二人心有灵犀一般，江南痕不知道为什么一转身就看见梦里无数次出现的身影。他第一反应是因为自己做白日梦呢！
　　不对，难不成白日就撞见鬼了，还是个会读心术的贵，江南痕一时间脑子里迸发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做白日梦的习惯，他又回头看了眼，没错，沈栖云，可是她现在应该在京城，怎么会来到彭城呢！再说，彭城现在可不安全，她的阿父阿母怎么会同意来此，一想到江南痕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女郎，你怎么会来此地。”江南痕飞快的调整了情绪，面带微笑的说。
　　“我是跟随兄长来探望姑姑，顺便途径此处，就过来拜访兄长的恩师，不曾想，一到这，才知道，彭城今日好似不太平。若是出了些什么事，就劳烦小王……不，是江公子替我挡上一挡，小女子先在这跟您说声谢。”沈栖云往日算不得是爱说话之人，不论是她，还是过去的沈栖云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除非遇到棘手的人和事，她都是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在这个封建王朝，总是说多错的，不过，还好这个大魏对待女郎还算不上苛刻，以至于她还能有机会踏出房门。不知怎么的，今日她一见江南痕就控制不住的说多两句，就姑且算是故人重逢，喜不自胜吧！
　　“在下沈家沈忠见过江……公子。”沈忠原本就好奇让自家妹妹满脸春风的是何人，一看二人聊天的熟络，又更加大吃一惊，再了解到对方的身份，这下子他彻底哽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干巴巴的问个好。
　　“出门在外，不若以兄弟相称，我当是小沈兄几岁，沈兄就唤我江兄弟好了。”江南痕一眼就看出对方的不自在，立马帮助对方环缓解，还开了一个小玩笑。让对方给自己留下平易近人的印象。真是奇怪，他平日里素来不在乎外人眼中自己的形象，今日居然会如此细致。
　　“是在下的荣幸。”关于江南痕和他认识一会儿就和他称兄道弟这件事，已经足以让他在众同僚里炫耀很久了，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的笑得合不拢嘴。
　　“好，沈女郎，沈兄。原本你们到来，我该带你们亲自逛逛，但是我现下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我让我的几个手下，阿默阿雾留下来照顾你和你的兄长。”说罢两个长相平凡的男子出现在沈栖云身边，一转头的功夫江南痕就没影了，只留下一脸崇拜的表哥。沈栖云是知道自家沈诚哥哥敬仰江南痕，没想到沈忠也这样，人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妥妥的兄弟。灵机一动，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护卫，这次换她愣住了，是谁说小王爷最爱美人身边无论是将军还是一个小兵，那生的都是剑眉星目，十分俊俏。那她身边的这两小伙子可是连姿色平平都谈不上，只能说是五官端正，对此她十分想说“下次，能不能给她派个好看点的小哥，毕竟看惯了天外仙人，已经看不惯凡人。”说归说，用来保护安全的人，还是要点真功夫，要是真的派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美男，可能就是美救英雄，不是英雄救美。
　　“这位小哥，不知道你家公子是有何要事，不妨说与我听听。我这个人，说不上聪明绝顶，也有几分小聪明，我想看看我能否助你家公子一臂之力。”沈栖云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把问题问出口。
　　“此事乃是军务，恕小的不能说。”说话的是一个瘦高的面色冷峻的将军。
　　“阿默大哥说对，女郎，就……就不要为难我等了。”另一个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结巴小伙。
　　这小王爷招的都是什么人，不是木头脸，就是结巴。可是沈栖云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地放弃，又开始第二轮的攻势。
　　“既然你们是江公子信任的人，那我和江公子关系如何，想必二位心知肚明吧！”
　　“对。”这下子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作为江公子的知己，不过是想为他排忧解难，二位又何必如此严苛呢！再者，我只是一个小女郎，即便知道是军务，我又能如何……”短短一刻钟，沈栖云把这辈子用来糊弄人的话语都给两位小哥来了一次，果不其然，被她一顿忽悠，他们就把事情透漏出来。
　　梨园、半夜的哭笑声、两年前，恶鬼索命。这看起来就不像是一单简单的案子，往往一些重大事件都会隐匿在这些神鬼事件之后，她原本是想要跟过去看看，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索性在客栈等消息，一来她这两下三脚猫功夫能有什么用。二来一旁的表哥还一直盯着她，生怕她整出一些幺蛾子，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可是，出于好奇，沈栖云一夜未眠，坐在客栈的大厅，等待他回来，从前没发现，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而且她一直没什么耐心，今日难得能耐得住性子等一个人。
　　另一边，江南痕带了几个身手敏捷的护卫，在午夜时分一同前往梨园查看，还没靠近园子就能听到里头的哭笑声，一开始他也不相信怎么会同时又哭和笑两种声音存在，时不时还有唱曲的声音，等到亲耳听到才相信这件事。而且在他们来的街上各家各户门窗关的是严严实实。他放慢脚步，朝着那个戏台走去，渐渐的他听到声音越来越明显。
　　“老大，会不会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啊！你说说你一个王爷，将军和大理寺抢什么案子。还是朝廷缺人了，可是，我怎么不知道。”萧盛牢牢地握住江南痕的胳膊，一脸惊悚的模样。
　　江南痕看着已经被萧盛抓得皱皱的衣裳，用力拉开萧盛的胳膊。“怎么？怕了，之前你抢劫军队的胆子哪去啦？”
　　一旁的阿洪不禁皱眉，又看了看胆小的萧盛，出言讽刺道：“要不是你厚颜无耻，我家主公怎么会让你加入我们江家军，真是胆小如鼠，又一无是处。”
　　“你个靠博取敌人信任的眼线，有什么资格说我。”一听到这话萧盛炸了。
　　一旁的江南痕已经无暇顾及几人的斗嘴，他向四处环顾，明明有声音传来，怎么会只见其声，不见其人，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机关，他示意一旁没有开口的江天琛，领会到江南痕的用意，江天色开始在四周搜索。一旁几个看见两人都在搜东西，也加入其中。
　　“公子，此处的花瓶应该有机关。”说话的正是江天琛，他在军营可是出了名的细心，往往一些小事上的细枝末节都能被他发现。他是正儿八经的江家人，不隶属江家军，不输于朝廷，是江家死士，是江家父母为江南痕留下的一张底牌，最开始也是因为他们，他才能一次次死里逃生，才能重振江家军。
　　江南痕轻轻转动花瓶，地面上就出现一个洞口，阿洪就第一个跳下去查探，没多久，阿洪就跑回来。“主公，下方有暗道。”
　　“走，脚步轻些。”见到江南痕发话，一个个都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一下去，就只点亮了一个火折子，也是为了小心行事，顺着这条通道走了不久，就看见三个路口，几人决定兵分三路，阿洪一路，江天琛一路，他和萧盛一路，没办法，原本他是想让萧盛和其他人一路，可是萧盛就又一次发挥了他的独门功夫“死皮赖脸”。所以，江南痕就带着萧盛一对。
　　不知道该说二人运气好还是不好，他们一到就看见一个小戏台，果真有人在唱戏，不是什么幻术，更不是什么鬼神之说。可是也只解开一个谜题。可是要唱戏，为什么不在明面唱，要在这地下唱，二人偷偷向四周转悠，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原路返回。等到两人回到地面上，就看见一脸难以置信的阿洪，还有一脸惊讶的江天琛。
　　“主公，你可知我们二人看见了什么？”
　　“我也看见一些东西，先回去，我们再慢慢说。”江南痕一行人不敢多加逗留，正如来时一般，悄悄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