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有心》我是浅浅

14、盛开的雪花1 再见辰澈

　　三天了，小雨白天黑夜守在外婆病床前，舅舅和舅妈在晚上来替班后，半夜就又要回去，他们第二天一早还要上班，自外婆移到普通病房后，小雨晚上就睡在外婆隔壁的一张空床上，住隔壁床的中年妇女白天在医院挂水，晚上都被女儿接回家住，她热情的让小雨晚上睡她的床位，小雨推辞之下同意了。
　　这两天外婆的精神已经逐渐恢复了，她在医院第一天晚上就醒过来了，医生说血块正在自行吸收中，幸好没有压迫到重要的脑神经，刚舅舅和舅妈过来把外婆接回了家，小雨一起跟着去了，直到安顿好外婆，小雨才离开外婆的小院子，坐车回市里。
　　小雨一回到家里，就想到弦的那封信，她拿起三天前急着走时仍在床上的外套，把两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信，难道掉被子上了？小雨在床了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才想到最上面的那条被子被她卷起来带医院去了，可是如果掉在那条被子上早就该掉出来了，在医院的三天小雨都没有发现床上或地上有信封。
　　小雨又在地上找了圈，还是没有找到信的踪影，“不会是被你衔走了吧！”小雨拎了把朝她跳过来的樱桃的耳朵，她不在家的三天，它把盒子里的樱桃偷吃完后，还打破了小雨的一个玻璃杯，一只储蓄罐，另加窗台边的一盆小雨唯一种的花蓝目菊，连这房间地上一片满目狼藉都是它的杰作。樱桃挣扎着喵呜了一声，就逃脱了小雨的手。
　　小雨倒在床上睡去了，好累。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
　　急着吃了点几天前买的面包，小雨把货物塞进双肩包，就出发去广场了，她已经三天没有去广场摆摊了，今天可是做生意的好日子。
　　天已经黑了，街上店铺张灯结彩，到处是火树银花，迎接着圣诞的到来，小雨走到广场，发现自己常摆摊的位置早被人占了，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妇女摆着个摊子在卖圣诞饰品，小雨看了几眼她面前的摊子，本来她也想这几天进些圣诞饰品卖，因为外婆的事情，直忙到今天，但是外婆的安危远比钱重要，小雨也没有很心疼这本来可以挣一笔的生意。
　　广场上可以摆摊的地方已经都被占了，小雨背着包游荡了会，想着该去哪里摆摊，想到只有步行街人流量多，便朝步行街去。
　　街对面的一家大型百货的前，一个红衣红帽的圣诞老人正在给路过的小孩子分发五颜六色的气球，每个气球下面都挂了个棒棒糖，一全孩子围在那里要气球。小雨看了会，便在街这边的一家店面橱窗边停下来，一边是大柱子，背后橱窗里是圣诞树和假的圣诞老人，应该不妨碍游人进出，她靠着柱子把布展开摊再地上，把饰品一件件陈列开来。
　　没有多久，就有几个年轻女孩过来买走了两串手链，有钱挣真好，小雨舒展着伸着双臂，看着从自己眼前经过的行人，不失时机的招揽些生意过来。
　　在小雨卖掉了十多串手链和五六个坠子后，已经是十点多了，今天是个家人团聚的日子，很多人逛完商场购完物，就都去附近的餐馆吃饭或赶回家了，街上的行人渐渐离去，街道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
　　天空中突然飘起雪花。
　　雪在金色的灯光下簌簌飘落，眼前的街道开始像梦幻中一般模糊。几个年轻的女孩在街道中央站着望着天空欣喜万分，小雨也走出几步，望着满天飞雪，忍不住伸手手来接。
　　辰澈，你还在吗？你也看到下雪了吗？小雨看了会雪，转身收摊时突然想起辰澈，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雪越下越大，小雨背好包，抬头看到对面那个圣诞老人站在百货大楼橱窗前，也望着这漫天飞雪，手中还拿着一把气球。
　　她不自觉朝对面走去，刚看到那些孩子拿着气球的开心样子，她也想过去拿份免费的圣诞礼物，自己还从来没有收到过圣诞礼物。
　　还没等小雨伸手去要气球，圣诞老人已经把一张红黄色的纸递到小雨面前，小雨接手一看，是一张这百货商店的圣诞购物优惠传单，好阴的商家！原来这礼物也不是白拿的。
　　小雨手拿着传单，她当然不可能去那里买东西，那里的东西动辄就千元，她根本就买不起。
　　“我可以要那个气球吗？”小雨指着气球开口问。
　　“这是给孩子的。“圣诞老人说话了，很年轻的声音，应该也是个在校的学生。
　　“你就当我是孩子好了！这传单上的东西我可买不起！”小雨把手中的单子塞回到圣诞老人的手中，望着他。
　　这时，一个孩子跑过来，圣诞老人低头取出一个手中的气球递给伸出手的小孩，孩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我替我的朋友拿个可以吗？他正等着我呢！那边，那个就是！”小雨看到中间的路上走过个穿着件式样很老棉袄手中抱着束花的小男孩，一边是他的母亲推着辆小木车，车子里还有没有卖完的花，上面已经落满了雪花。
　　圣诞老人望了眼孩子，又望了眼眼前的小雨，把两个气球递给小雨，“一个给你，一个给他。”
　　“谢谢！”小雨有点意外的接了气球，朝圣诞老人笑了笑，跑过去追上那小男孩，把手中的气球塞给他。
　　“小朋友，送给你！”
　　小男孩抬起头望着气球一脸的惊喜，缩着手不敢接。
　　“跟姐姐说谢谢！”旁边的母亲停下小木车，望着小雨笑着。
　　小男孩听了母亲的话，接了气球，朝小雨低声的说了声谢谢。
　　“小姑娘，拿朵花吧，送给你！”男孩的母亲从小木车里取出枝深红的玫瑰递给小雨。
　　“不不，阿姨我这气球是免费的，是那边的圣诞老人送的！你不用送我花。”小雨转身朝那个百货橱窗指去，却发现没有了圣诞老人，她尴尬的朝男孩母亲笑笑，低头伸手去弹车里花束上的雪花。
　　“这个花怎么卖的？”
　　“你喜欢拿一束去，今天卖掉很多了，这些都是多下来的。”
　　“不行，阿姨你也是进货进来的，我买束吧，你多挣了钱给孩子买件新衣服。”
　　男孩的母亲望着小男孩身上的旧棉袄，又望着小雨，眼中流露着感谢，“30一束，进货价。”
　　小雨挑了由9枝粉玫瑰，2枝粉色百合，康乃馨及一些绿叶间插的一束抱在怀里，给了她50块钱，她知道这些花平时在花店里最便宜也要一百多，今天是更要贵几倍了。
　　“找你三十。”男孩母亲把三十块递给小雨。
　　“不用了阿姨，这个花店里卖100多呢，50已经便宜一大半了，你不能做亏本生意。”小雨推着她的手，微笑了下转身跑开，跑远了，转过身，见那男孩和母亲还在原地望着自己。
　　小雨心里酸酸的，这样的大雪，这样的母子。
　　小雨抱着花束去街边的小超市买樱桃，黑猫的樱桃都吃完了，从超市出来又去蛋糕店买了个6寸的小蛋糕，她一手拎着蛋糕和樱桃一手抱着花束走在行人稀疏的步行街上，走在漫天飞舞的雪中，小雨心情很好，在地上踩出一个一个脚印。
　　踩着踩着抬起头，看起前面一个清瘦的黑衣男子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抱着束花在雪中走着，与四周的雪景组成了一幅漫画。
　　是送给女朋友的吧，小雨心里嘀咕了下，只有自己才会买花送给自己，她本来也不想买花，看到那母子两，一心酸就买了，买了就买了，也是给自己的圣诞礼物。
　　小雨又盯着前面的黑衣男子看了几眼，好像有点眼熟，再看下，竟有点像辰澈，她心怦怦跳着，快步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