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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吹吹痛痛飞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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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韫像往常一样，在他们每次相遇的地方，想要碰碰运气，看小乞丐到底在不在。
他不确定自己这半个月不在，小乞丐会不会如约还在这等他。说不定小乞丐以为自己不愿意给他送吃的怎么办，好不容易找的朋友，要是没了可咋整。
他带着吃的在原地踱步，久等不来人，让他越发的烦躁。干脆去花北街碰碰运气，说不定生气了也不一定。
边走边想，自己一连消失十几天，他会不会担心自己啊，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公子哥，肯定不知道我是侯府的人。会不会觉得我是出了意外？如果这样的话，他会不会找我啊，或者会不会为我担心呢？毕竟，我现在也算是他的长期饭票啊，应该会吧。
杜韫一路上只顾着胡思乱想，并未注意来人，好巧不巧的撞了个满怀。
“哎哟，你走路不看啊，知不知道撞人了。”一边说一边抬手揉碰到的额角，结果看到面前站的人之后，兴奋的抱着人，念叨“小乞丐，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嗯。”小乞丐依旧话很少，他伸手抚摸着刚刚被自己撞到的额角，很轻很轻的吹着，就像小时候娘亲一样的吹法，吹吹痛痛飞飞。
杜韫被小乞丐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往日嘻哈的模样。
小乞丐话很少，他带着杜韫到一处凉亭，这是附近河边建的，专供路人避雨歇脚用。
“这里怎么还有凉亭呢。”杜韫毕竟是外来户，不知道这边有凉亭很正常。
他四处看看，发现这处看似僻静隐蔽，但是谁又能想到，这里离主街也不过是一排房舍的距离。只不过这个房舍多是居住贫苦百姓。
他不经想要感叹，却听到了旁边闷葫芦开口讲话了，“这处凉亭大多时候都是孩童们玩耍的地方，因为清贫，好些个孩子都需要早早的就要学习营生之法，来帮助家里。很多时候，他们想来都不能来的地方也是这里，近在咫尺，却并无空闲。久而久之，这处也就成了此般光景。”
这是杜韫第一次听小乞丐说这么多的话，多少有点惊讶。不合时宜的便想起来宫里那位，也是少言寡语，想让他多说几句话简直比登天还难。‘呸呸呸，怎么就想起他了呢，晦气。’
杜韫甩甩头，把瞿衍从脑中甩出去，“自古以来，贫富差距就很大，这个我是知道的。有时候，为了生计，不得不奔波劳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怎么说呢，万般不由人。”
杜韫其实想问小乞丐是做什么的，但是他不敢问，他怕他心里不舒服，因为有的人不愿意将自己卑微不堪的一面展现给自己不熟的人。
他在斟酌，怎么才能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才想起里自己给他带了韶华酒楼的饭菜，“赶紧，估计都凉了，我只顾着走着来寻你，忘记了时间太长，这个饭菜会凉掉。”
他伸手帮忙把饭菜抻在桌子上，招呼着小乞丐，“我也是第一次去韶华酒楼，我听他那的小二说他们店的招牌说韶华酒，可惜了，我年龄太小不能饮酒，要不，高低我都的尝尝这文明上京的韶华酒。”
“哎，对了。你刚刚是要去哪啊。要是没碰上我，你是不是要去忙啊，我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事啊。”
小乞丐一边吃着他带的菜，一边听着杜韫说话，偶尔会回答他几句。
“今日无事。”
“那你上街干嘛啊。”
“无聊。”
“额，我觉得咱两聊天好费劲啊。怎么说咱两现在也算是朋友了，酒肉朋友行了吧。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了。”说完气鼓鼓的将头扭到湖边一侧，强制自己欣赏这一池死水。就像面前人一样，扔个石子，顶多就是荡起几圈涟漪，少顷，便会被死水吞没并掩盖掉。
“我，不是不想说，只是平日里不让我们多说话，久而久之话就变得少了。”
杜韫并未着急的打断他，静静的等着他自己往下说，他知道小乞丐愿意开口跟自己强迫他开口说两种结果，他更愿意让他主动开口。
虽然他不知道小乞丐的身份以及他所从事的行业，但他猜，小乞丐肯定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他都明白的，他愿意交小乞丐这个朋友，也愿意将他划在自己的圈子里，他愿意帮小乞丐找理由开脱，谁让他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呢。
“没遇见你之前，我就是一个小乞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有庙里的老乞丐愿意照顾我。后来，老乞丐走了，便让我跟着他的一个老伙计，也就是梵语阁。我跟着老头回了梵语，每日里帮姑娘和少爷们洒扫房间，也算是给自己谋了这么一份差事。楼里去的人都是复杂的，并不喜欢话多的人，所以，一般都是哑巴居多。我刚去的时候，李老头就告诉我，想要在楼里活着，有口饭吃，那就闭上嘴。不然，就回我的破庙继续当我的乞丐。”
小乞丐慢慢悠悠的道来，杜韫就静静的听着，好一阵，见他不说话，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现在过的好吗？”
“嗯，有口饭吃，也有一屋遮蔽，总是好的吧。至少人还活着。”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轻到杜韫根本听不到，就像是小乞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能辞职吗？我是说，你能换地方生存吗？”
“我现在无依无靠，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
杜韫着急的喊道，“你可以来我家。”他看着小乞丐的神情，似乎除了震惊之外再无其他，才缓缓补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干活。你可以给我做小厮，至少有我一口饭肯定就饿不到你。”
“这样做，恐怕不和规矩。”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只要想就行，别怕别的。你在那种烟花柳巷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来我家做仆人，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之后，你想自己做生意或者干什么都行，总是一条出路。你自己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