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我好弱小 ...
-
杜韫在打鬼主意的时候会滴溜溜转眼珠子,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可能要冒坏水了。
“太子哥哥,你忍心吗?我还这么小,虽然不能成为咱们大庆的肱骨栋梁,但是也不会妨碍朝堂清明,咱们就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吓唬人,你说对吧。”说完还不忘给瞿衍抛媚眼 。
瞿衍本意就是吓唬吓唬他,就是逗他玩的,没想到这小孩还挺逗的,认真上了。
瞿衍不是看不透他的小把戏,毕竟在皇宫生存的人,都是擅长伪装的,所以杜韫的小把戏在他眼里都是小儿科,也就是这小孩还挺逗他才愿意看他表演。
瞿衍挑眉,漫不经心,“你还想惑乱朝纲。”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我,我就是想说,我一个人没有文化,啥也不会,社会最底层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没那么重要的,就是我留在宫中也是一个无用的人,不如太子哥哥你让我回家好不好啊。”杜韫利用美貌,还有自己高超的演技在太子面前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无用之人。
“回家不行,别的我看心情。”说完便不再看杜韫撒泼耍猴,自顾自的看着桌上的书卷。
“什么,为什么不能回家。”杜韫没想到太子这么油盐不进。回应他的是瞿衍的沉默。
杜韫在小塌上翻来覆去的制造动静,企图让瞿衍看看自己,当然另一个原因就是让他厌烦自己。但是厌烦跟忍无可忍到杀头的那种情况还是要把握好这个区间。他就像池中水很烫,一点点伸脚去探水温一样,探查着瞿衍的忍耐底线。他要确定自己的安全范围。
他翻腾完,依旧没有换来瞿衍的一丝一毫关注。但又不死心,起身到书桌旁,小心翼翼的趴在桌沿,让自己的视线又窥探不到任何情报的那种安全范围,眼睛紧紧盯着看书的瞿衍。不由心中惊叹,“果然,认真起来的人,不管男女,都有一种魅力,如果我能成功跟太子混成哥们,岂不是就像拥有了一块免死金牌,当然前提是我不能做出损害他的事情。”杜韫想的认真,连瞿衍中途看了他几眼他都没发现。
杜韫沉浸在自己的小剧场里面,“某日,与太子在宫外相见,请太子,豪吃一顿?对,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两顿。当然,请太子吃饭,得去醉云楼,那里的菜 就很不错,比如清蒸江珧柱,溜蟹肉,清蒸蟹肉也好吃,三鲜鱼肉也不错,蜜蜡肘子也很绝,拌鸡丝也好吃,不行不行,越想越想吃。”杜韫心虚的看了一眼瞿衍,还好还好。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开小差,心可以放到肚子里了。
“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出宫啊?”杜韫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自然一点,不能让人听出来自己着急出宫。
“暂时都不会出宫,怎么了。”
“啊,好可惜哦。本来还想请太子哥哥去醉云楼吃饭的,也不知道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好不还是算了吧,反正太子哥哥也不见得愿意跟我去吃饭。”杜韫说的茶里茶气,去不了就是太子哥哥不愿意跟我去吃饭,完全不考虑别的。
“哦,吃饭。吃什么?”瞿衍放下手里的书,支着脑袋看杜韫。
杜韫没想到瞿衍会搭理自己,还在酝酿怎么说下一个段子的时候,瞿衍出声着实吓了他一跳。
“啊,啊,就就说醉云楼啊。太子哥哥你是不是没去过啊。”说完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个话好像哪里不对,并没有炫耀嘲讽的意思,连忙补救,“啊,我的意义是太子哥哥每天那么忙,肯定没有时间出宫去体察民请。啊,也不是,就是太子哥哥没时间出宫看看风景,尝尝咱们景都的美食。嗯,对,就是,太子哥哥都没时间出门吃好吃的。”杜韫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别用力的点头附和,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瞿衍好整以暇的看着杜韫,开口漫不经心,“去醉云楼吃什么?清蒸江珧柱,溜蟹肉,清蒸蟹肉,三鲜鱼肉,还是蜜蜡肘子也很绝,拌鸡丝?”杜韫听着瞿衍一字一顿的说着自己刚刚想的菜,连名字都一摸一样的时候,都要怀疑瞿衍到底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怎么什么都知道,还一丝不差,太神了,看瞿衍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神圣,如果面前有贡品和香烛,他怕是要跪地乞求平安了。
瞿衍盯着杜韫发呆,还有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恭敬,免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恭敬。瞿衍要是知道杜韫是想祭拜他的那种恭敬,恐怕不仅要骂他,还会想杀他。杜韫在无知无畏和不知不觉中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
当然,怕死和往枪口撞死这是两码事。“太子哥哥,你好神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瞿衍看着面前蠢的无知无畏的杜韫,揭开了血淋淋的伤疤,“哦,我不知道,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什么,什么我刚刚说的,我刚刚开口了吗?”杜韫有点怀疑,自己好像没有开口吧。随后,目光紧紧盯着瞿衍,试图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瞿衍气死人不偿命,“嗯,你刚刚支在孤的桌角愣神,然后冷不丁的开始报菜名,还好孤这个书房并无外人,要不然还以为江宁侯府的小少爷在孤这里吃不饱饭呢,出神的功夫还惦记着吃。又或者江宁侯家的小公子有癔症也说不定呢。”
“你,你,你才癔症。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说。”杜韫被瞿衍气到了,有点委屈。说完把瞿衍桌上的墨盘挥到地上,摔门而出。
杜韫走在路上,越想越委屈,在这个条条框框的世界,说错话做错事都会让自己掉脑袋,即便自己是江宁侯的小少爷,也不会例外。根本跟电视上面和小说里面写的不一样,高门勋贵并不比贫民百姓的姓名高贵到哪里去,还不是随时随地都会被摘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