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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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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谢了夏木繁。
盛夏至末,风轻云朗。老袁大手一挥,与隔壁班组织了一场篮球比赛,少年活跃积极,不上课的兴奋把青春都染了几分绚丽的颜色。
趁时间还早,孙宇拉着谢夕程去超市,我看见他烦燥的脸色,一边嘟囔着“烦死了”,一边粗鲁地拿走了我的“购物清单”。
暖阳一席,送来了一枕困意,我趴在课桌上,不一会儿便进了梦乡,我看着他模糊了的眉眼,逆着暖阳慢慢消散......
那时候的他,是个载满青春的少年。
......
篮球赛开始了。
刚开始,双方都对彼此的实力没有把握,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谨慎而又急促,待金色的黄昏渲染了天边,他们在蝉鸣下踩着光影,并肩前行,沉积了一天的激情与燥热,渐渐藏于暮色渐浓。哨声吹得越响亮、越频繁,在我的胸膛里回荡,朝气蓬勃的少年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笑容灿烂而张扬。
夜幕临近,微风渐起,天空像是被白日的喧嚣搜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底的纯粹的蓝色,张狂地渲染在头顶上面。
落日熔金,暮色四合。我喜欢看落日恬静而又清明的禅意,“芳菲夕雾起,暮色满房栊”诗意而唯美。
篮球赛的余波渐平,我们又恢复了平日的懒意,下午课间,年级上的例行开会,辛霖抱怨今天数学作业太难,
“阿数,我为你解题抄答,稿纸千沓,可你送我白纸一页,困我于点线连成的塔。”最后,还抹了抹莫须有的眼泪,骂了句渣男。
钱恒忍着笑意,指着数学书说:“我看是你目光短浅了,数学一个定理就花费几十年到上百年,无数新兴行业都不能勾起它一丝一毫移情别恋的心思,它在发展中赠与各行各业数不尽的机遇,它不辉煌夺目,可万物缺它不可......”
“要我说,学数学的才最是痴情,祖冲之耗尽一生只为圆周率,哥德巴赫猜想更是让无数人终其一生、芳华散尽。至于数学嘛,渣不渣还不一定,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你!不信你看南疏的数学,搁那三千后宫,也足以望尘莫及......”
辛霖挥起书,鼓着腮帮子瞪钱恒,不服气地指着我问:”照你这么说,南疏是数学的天选之人,物理的丧家之犬?”
我转过头笑骂她”你才是丧家之犬“
孙宇在一旁笑道:“明明谢贼的数学才是最惨的好吧,看他一上课,老高对他那才叫’丧家之犬‘,我都得退避三舍。”
许是我们笑声太过魔性,画着画的林晚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可他物理好啊“我帮谢夕程辩解着,林晚学着算命的掐了下手指,一本正经的扯——
“物理,诡谲难辨,深不可测,解一题物理,要与多少缘分错过,才得遇正解,依我看,若数学者痴情,那物理者便长情,更像是暗恋,苦涩却不可得。”
说完她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她惨不忍睹的物理。
“暗恋,不可能”孙宇摇了摇脑袋,指着潜心刷题的某人说,
“谢贼前几天还收到了一封情书呢,他暗恋?暗恋的对象还差不多”
听到情书,李子怡也来凑热闹,追问着情书。
孙宇在桌子里找了半天,展开啊一张皱巴巴的纸,淡粉色的
“月夜三分
寒凉入骨
我追寻我的太阳
在山川
在星辰
在有你的每个四季
......”
书写漂亮大方,开头的”谢夕程“,落款的“李媛”,是情书没错,但这几句,
“南疏,这不是你写的那什么诗?”
我也是一脸茫然,谢夕程偏头”你写的?”
我又看了看信,说,
“这一段是,上周的校刊上有......”
谢夕程懒懒的回了声:”难怪那么俗气。“
我握了握拳头,勉强克制住揍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