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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波洛咖啡厅杀人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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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出警效率挺快,五分钟不到就来了。
来的警官是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浓眉大眼,叼着根牙签。
“安室先生,又见面了。”伊达航友好地向安室透打招呼。他在一次案件中遇到安室透时也是吓了一跳,曾经警校第一的同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失联后,变成了一个打工人,还是十项全能的那种,想想就很可怕好吗!于是,在破完案后,担心自家同期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而不做警察转而打工的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金发同期的情况,发现这只是任务需要后才放下心,之后在各大打工场地遇见,也能做到泰山不崩面不改色,友好地上去问几句话,唠嗑一下什么的,完美的演示了一个因为经常遇上命案所以从陌生人变为能聊上几句的熟人的戏剧性事件。
“嗯,伊达警官。”安室透回以微笑。
“啊,神奈君。”伊达航视线在咖啡厅里转了一圈,在看到神奈绪光时,脸上布满了无奈,又带着一丝惊讶与了然。
他蹲下身,又和神奈熙瑭打了声招呼。
白发少年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然后和认亲的小猫咪一样确认是认识的警官先生后,才靠近,被伊达航轻轻揉了揉脑袋。
“是伊达警官认识的人吗?”安室透有些惊讶地说。
“啊,是的,”伊达航又顺手摸了摸朝他跑来的柯南的脑袋,“因为神奈君和糖糖经常遇上事件,所以就认识了,神奈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事实上,第一次见到神奈绪光时,他也惊到了,如果不是当初零寄来那部染血的手机,他也还以为,诸伏还活着。
可真要论长相,倘若把神奈绪光和诸伏景光放在一起对比,除了眼睛几乎没有相似之处。诸伏景光的容貌总让人想起青春年华里遇到的那个少年,青涩,却又让人难以忘却,是夏日里的一碗清澈茶汤,是冬日里的一朵温暖星火,微微上挑的猫眼里,温柔绅士与冷淡疏离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但神奈绪光又与他不同,他的眉眼总带了几分书卷气的温和,冲淡了容貌的精致,温和有礼的笑容与翩翩君子般的风度,恍若大家族的少爷,谦虚又不失贵气。
把一个人当作另一个的替代品是不对的。
在同神奈绪光相处了一段时日后,伊达航已经看得很清了。眼前这个青年不是诸伏,但他有一颗像诸伏一样善良勇敢坚毅的心。
如果,诸伏还在就好了……伊达警官看向青年,心中止不住叹息,如果诸伏还在的话,他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是,诸伏是真的离开了,同另外两个同期一样掉了队,现在五人的车队,也只剩下他和降谷苦苦维持大团圆的假象。
而神奈绪光,不得不说,他和弟弟神奈熙瑭出现在命案的频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某位名侦探还要高了。虽大多是路过,然后不慎被牵扯进去。但是,每次他们出现的案发现场上,罪犯从来不哭泣下跪忏悔,反而抄起利器就要劫持人质来威胁警察放自己离开,而选择的目标,无一例外,都是神奈熙瑭。
当然,最后结果都是被护着弟弟的自称会那么一丁点格斗术的神奈绪光给一拳揍倒、擒拿,虽然这个一丁点格斗术,有些过于谦虚了。
毕竟没有哪个会一丁点格斗术的人,能够在几秒内预判对方的动作,然后干脆利落的把对方打倒的。
又不自觉地回想起警校时期那些快乐的回忆,伊达航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少年人独有的爽朗的笑声似是还回荡耳旁,五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勾着肩搭着背,迎着朝阳,纵使跌跌撞撞地奔跑,也不畏风雨,不忘初心。
收敛好记忆中的青春,伊达航整理好心绪,这么伤春悲秋可不行啊,得打起精神才是,我可是班长啊。身形高大的青年很快将热情投入到警察工作上,井井有条的带领属下勘查案发现场。
“啊嘞嘞,这里好奇怪哦~”柯南故作稚嫩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吗,柯南?”伊达航大步走过去,在柯南身边蹲下。
“你看呐伊达警官,死者嘴唇发紫,且有苦杏仁的味道,但是,无论是三明治还是桌上的饮料都没有苦杏仁的味道欸~”
“苦杏仁么?是□□啊…”伊达航摸下巴。
“伊达警官!”高木拿着尸检报告,“尸检结果出来了,确实是□□,而且鉴识科检验桌上所有食物后,发现死者的咖啡中含有160mg/m3左右的□□,且有胶囊残留物,毒物发作时间为10~30分钟。”
“另外,在前野惠小姐和田中宏先生的咖啡杯握柄处发现指纹状毒物残留,死者佐川味的杯口也有毒物残留。”
“什么,前野,田中,你们两个…”藤山杏子大惊,后退两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神情又很快转为愤恨,安室透眼急手快拦住气势汹汹上前的藤山杏子。
“藤山小姐,在下不才,是个侦探,如果信得过的话,就让我来找出凶手吧。”
“太谢谢您了,侦探先生。”藤山杏子抹去眼尾欲落未落的眼泪,顺势平复情绪,安静下来。
“各位都有嫌疑,为了查案,请先介绍一下你们。”伊达航看向与死者佐川味同桌的四位。
“呜,好,好的警官先生,您一定要找到杀害味君的凶手。”藤山杏子率先开口,脸上还带着长长的泪痕,“我是藤山杏子,味君的女朋友。”
穿白领装的女性也开口:“前野惠,佐川的大学同学。”
梳着大背头,穿着有些旧的西装的男性耷拉着脸,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田中宏,佐川的大学同学。”
身材略有些矮小的染了一头红发的男子拨了拨唇钉,“风川池也,大学同学。”
“你们都是大学同学?是同学聚会吗?”伊达航问。
“啊,是的,听说这家店口碑很好,服务周到,菜品又好吃,于是就把地点定在了这里。”田中宏解释。
“就是说啊,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风川池也把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没正形的模样。
“你,味君死了你那么开心,是不是你杀害了味君!”藤山杏子突然上前,揪住风川池也的衣领,“你是不是还在记恨那件事!”
“什,什么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放下了啊!”被藤山杏子吓了一跳风川池也想要从藤山杏子手中拽回领口,“你快放,放开我啊!”
安室透上前一步,温和地安抚了情绪失控的藤山杏子,转而向风川池也问道:
“能具体说说那件事是什么事吗?”
“啊,那件事…”风川池也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呃,就是,我大学时期借了钱给佐川,但佐川把它赖掉了…”
“借钱?数目是多少?”柯南着急地探头问到。
“啊,五,五十…”
“五十日元?”伊达航疑惑。
“不不不,是五十万…”风川池也尴尬地笑笑。
“哈?”在场人都惊呆了。
“五十万日元你就随随便便借给别人了?”伊达航震惊。
“呃,佐,佐川和我保证了会还的,再加上家里,钱还是挺多的啦…”看着在场的人越来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风川池也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伊达警官,”突然想到这位红发青年是谁了的高木在他耳边小声说,“他是那个风川会社的继承人啦,家中独子…”
“啊,原来是这样啊…”伊达航干笑,难怪五十万日元不还也没有追究。
“还有,是不是你,田中,你前几天还和味君吵了一架!”藤山杏子突然又掉转炮筒,轰向田中宏。
“我只是和他说了几句好不好…”田中宏一脸颓废,“他拖欠我工资好久了。”
“你和佐川先生还是上下级关系吗?”
“啊,是的,佐川是我上司,他欠我工资已经三月零七天六时二十四分了,”田中宏顿了顿,继续说,“他前天和我说,刚好借这次聚会还清拖欠的工资。”
“报告长官,死者留下的东西…”一名警员跑到伊达航身边,附耳说。
“可是死者的包里没有任何现金,也没有卡。”伊达航说。
“什么?他在骗我!”田中宏看着快要崩溃了,“我都快吃不起泡面了…”
听闻,藤山杏子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领子,拼命晃,“是不是你,是你杀死了味君!肯定是你,味君又不是有意要拖欠工资的你怎么能杀他!”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哭起来。
伊达航头疼地过去把人拉开。
而安室透凝神看着桌上的食物,桌上的餐食是由他亲手送去的,因此他有印象。藤山杏子和佐川味是最先到达咖啡厅的,各点了一份拿铁。后风川池也到达,点了一份冰美式,最后田中宏和前野惠才先后到达。
五人一共点了三份三明治、两份意大利面和蛋糕。送餐期间,他曾注意过,其中三人都直接或间接碰过佐川味的咖啡杯。
衣角处传来拉扯,安室透顺势蹲下身,聆听小侦探的疑问。
“安室先生,你去送餐的时候有注意过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嘛?”
“有,”安室透偏过头,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藤山小姐,前野小姐与风川先生都碰过佐川味的咖啡杯。我有注意到,一点半,藤山小姐与佐川先生到达咖啡厅,各点了一杯拿铁,一点三十五分,风川池也到达并点了冰美式,拿起佐川先生的杯子吐槽他加了太多糖。”
“安室先生时间记得好细啊。”
安室透无奈的苦笑,“那是因为当时佐川先生很生气的把杯子夺回来,而且很大声的说了一句‘你管那么多干嘛!’周围客人都被惊动了。”十分尽职的侍应生先生叹气,“但后来藤山小姐打圆场,才没有引发更大的争端。”
“另外,一点四十分,前野小姐与田中先生也到了,点了餐后,藤山小姐起身要去厕所,不慎把佐川先生的咖啡杯碰倒了,佐川先生大发雷霆,直接把藤山小姐骂了一顿,前野小姐扶起杯子,拿手帕帮藤山小姐擦了沾染到衬衫上的咖啡渍和桌上的咖啡,陪藤山小姐一起去厕所清理污渍。”
柯南侧脸看向正拿纸巾擦拭眼泪的藤山杏子,衣角处明显还有淡褐色潮湿的痕迹。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啦,”安室透颇有些苦恼的声音拉回小侦探的注意,“当时那杯咖啡已经倒了一半了,但佐川先生仍旧喝这杯咖啡,没有再点一杯的意向,风川先生提出出钱给他再买一杯,被佐川先生拒绝了。拒绝得很决然呢,而且话挺难听,‘这是我和杏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教,我可喝不惯大少爷点的咖啡!’这样的。”尽管安室透没有特意模仿,字词中透露出的阴阳怪气还是另柯南汗颜。
柯南也发现了其中的矛盾之处,佐川味身上穿的西服是大品牌,手表也是几百万的牌子,但是细看袖子的磨损和领口不起眼的泛黄都昭示了这件西服的新旧,皮鞋也带有剜蹭的痕迹,有些旧了。
在看藤山杏子的白衬衫黑色长裙的简单打扮,也是几万的品牌,身上却一点饰品也没戴。同为女生的前野惠虽衣着朴素,也带了对珍珠耳坠。
财务危机?柯南和安室透都想到了这点。
目前藤山杏子、前野惠与风川池也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