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面瘫的狗》海带君

4、第四章 ——你知道

　　等了近十分钟才轮到他们来收银台结账，肖墨提着篮子，余悟道将东西一件一件放上收银台，堆了满满一台。
　　收银员将货物一件件消磁，余悟道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
　　“三百七十八块六，”肖墨突然出声，余悟道差点被吓一跳，回头看他，肖墨继续说“这些东西一共三百七十八块六，估计要用四个塑料袋，所以总共要花三百七十九块四。”
　　“……”余悟道言语不能，这是什么情况？
　　“您好，一共三百七十八块六，请问有没有会员卡，是否需要塑料袋？”收银员拉回了余悟道四处飘散的思维。
　　“好……好准！”余悟道惊叹，原来妖怪也有对数字特别敏感的。
　　肖墨上前付账，默默在心里比了个V，他比那些在电视上会算术的宠物狗强多了！肖墨如是自豪着，同时又对算账不需要开根号什么感到有些遗憾。

　　余悟道和提着大包小包的肖墨走在大街上，余悟道本不好意思让肖墨一人提这么多东西，遭到冷冷的拒绝后没有勇气再提此事。
　　肖墨大步走在前面，将塑料袋牢牢拽在手心，谁也不能阻挡他“求表扬”。

　　鬼节前一天，鬼气弥漫。虽说是出了点太阳，还有路人撑了太阳伞，可阳光丝毫不能穿透厚重无形的阴气。肖墨就像个强力灯泡，驱散了方圆两三米的晦气，让周围清晰可见，瘴气全无。
　　余悟道看着明明穿了一身黑的肖墨，感觉像是看到了比太阳还亮的发光体，让处在鬼节的他忍不住想靠近，就算是面瘫在这种日子也是可以忽视的。
　　回家的路上，经过公园时，余悟道发现一大群嬉闹的孩子里有一个不太对劲。别的孩子在草地上追追打打，只有那个男孩坐在一棵柳树下，痴痴地望着前方——很明显的中魔障了。双目无神，印堂发黑，大概是因为在鬼节，而八字又太轻，还坐在招鬼的柳树下，身体吃不消的缘故。
　　余悟道再怎么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但好歹也是这方土地，看见有孩子鬼气入侵是不能不帮的。
　　余悟道小跑到孩子面前，用手在孩子眼前晃晃，却看不到丝毫动静，孩子的眼睛还是痴痴地看着前方。余悟道将孩子从柳树下抱开，用食指和中指在孩子脸上快速地画了个符，最后在额头一点，孩子开始慢慢地眨动眼睛。正想办法怎么帮他安全度过明天的鬼节，就看见草地上多出了一双皮鞋，一抬头，就对上了肖墨黑溜溜的眼睛。
　　“我，我看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帮他驱驱邪……”余悟道对没有和肖墨打招呼就离开有些懊恼。
　　还没解释完，肖墨就将塑料袋放下，和余悟道一样蹲在地上。随手从地上摘了片小草，用尖的部分在食指上一削。一下子，血就从伤口慢慢渗了出来。肖墨单手把孩子从余悟道手里揽了过来，食指在孩子眉心一按，一个小血印子就盖在了上面。肖墨拇指往食指上一抹，伤口逐渐愈合，与此同时，孩子眉心的血印子也陷入了骨肉里，不见了踪影。
　　肖墨将孩子放回了柳树下，提着塑料袋站起身，也不走，似乎在等余悟道。
　　余悟道看着在柳树下熟睡的孩子，脸上已经出现孩子特有的健康粉色，柳树下的阴气再重，也只能在孩子周身一寸开外的地方徘徊。
　　“他只是八字轻，这半个月他都不会有事的。”肖墨语气平板的说，含有安慰的意思在里面，可余悟道的心思全没放在上面。
　　我了个去！余悟道腹诽，是谁教他驱邪泼黑狗血是用碗用桶的？！为嘛肖墨只用了一滴！一滴！！怎么没人告诉他泼完黑狗血还有保质期的？还一保就是半个月！
　　发泄完内心的不平，余悟道咬牙切齿的跟在肖墨后面，灰溜溜的回了家。

　　回家路上，余悟道不甘心地问肖墨：“你从小就这么厉害，没妖怪缠过你吗？”

　　说完余悟道就悔了，不指望能听到回应。没想肖墨顿了顿，道：“被只老狐狸缠过，小九的主子。”

　　余悟道了然，任谁莫名其妙的少了个生力军都不会甘心的。

　　“你做掉了它？”余悟道一脸“□□”地说。

　　“它自己撞上来死的，”肖墨说：“那时我还没多大，被它拍了一掌，吐了一手血。它用尾巴捆我，想吸我精魄，我混乱中打中了它胸口，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它先莫名其妙的灰飞魄散。”

　　“……”余悟道原是想让肖墨说点励志的话，告诉他纯种黑狗也有不堪回首的悲惨童年。现在觉得悲惨的还是他。

　　余悟道心灰意冷，“以后你要再吐血，通知我一声，我去接点。”

　　“不用等，回家接点就行。”

　　“……”余悟道吐血的心都有了，偏偏肖墨还是一脸面瘫，直觉告诉他，肖墨——是认真的！

　　“一小瓶的话没问题。”也许是嫌太少，肖墨想。（不，问题根本不在这儿）

　　余悟道：“……”

　　“要不一次一小瓶，多接几次？”肖墨陈恳的建议。

　　“……不用，暂时放你身体里保鲜吧……”

　　“嗯。”那样也行。

　　余悟道内牛满面，从来没见过这么合作的黑狗，还是纯的！纯的！！

　　回到家就受到了小九的热烈欢迎，将材料全接过去，一蹦一跳地做饭去了。

　　余悟道和肖墨坐沙发上看电视，动物世界今天讲的是“聪明的大猩猩”。

　　大多事一切如常，不如常的是广告时间，某“极品狗粮”广告一开始，余悟道半边脑袋就暗暗发麻，等广告里的狗欢快地舔着吃空的碗时，余悟道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被烧穿两个洞。

　　余悟道终究是悟了！“想吃什么口味？”

　　“牛肉。”

　　“我去拿。”罐头已经被小九收在了柜子里。

　　看着余悟道离去的身影，肖墨摆着一副瘫脸坐在沙发里荡漾着，兴奋着，期待着……这是人家第一次“求喂食”成功。

　　看着肖墨拿着勺子，捧着罐头吃得不亦乐乎，余悟道默默扭头，“少吃点，要开饭了。”

　　“唔。”肖墨含着狗粮应声。

　　看着罐头上一只卡通狗，吐着舌头一脸精神地张嘴，旁边就打着广告词。余悟道觉得，要是肖墨吞下了狗粮的话，刚刚的应声就会是“汪！”。被自己的脑补惊到，余悟道默默以手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