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DEX

6、第 6 章

　　中考结束，张言回到家先美美睡了两天，然后是打理头发、涂涂指甲，再然后就是半睡半醒的打盹。爸妈见她如此淡定，就小心问她感觉考得怎么样？
　　“该答的题目都答了，复查也没什么问题，就那样吧。”
　　“瞧瞧咱们言言，现在这么自信了！”爸爸很开心，又说：“不管你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女儿！”
　　“爸爸，我呢？”妹妹问，爸爸立马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在家的第五天，妈妈让午睡完的张言出去转转，呼吸点新鲜空气，把她赶出了空调房。张言穿着拖鞋走在小镇的街道上，花了两元买了两根棒冰给自己和妹妹囡囡消暑，初夏的风已经让人燥热了，囡囡前额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了额头上。
　　斜阳被白墙灰瓦挡住，妈妈穿着围裙小跑着过来……
　　张言中考得了四百一十六分，正好排在全县第三百名。她立马给刘安打去电话，但接电话的人是刘安的爷爷，老爷爷告诉她：刘安去外地了，暂时不在家。
　　“怎么这么多小姑娘给安安打电话呀？”老爷爷说。
　　“哈哈！不知道。”老奶奶回答。
　　张言挂电话前，恰好听到电话那头两位老人如此说。她想了想，拨打小舅的手机：“小舅，您好呀！”
　　“哦！张言，恭喜你呀！你真棒呀！”
　　“谢谢！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嗯，说吧！”
　　“可不可以再买一双篮球鞋呀？买44码的。”
　　......

　　回学校拿毕业证那天，张言扎了个漂亮马尾，她穿上妈妈新买的粉色碎花连衣裙，漂漂亮亮的去见刘安。
　　“干嘛穿裙子呀？在家穿的汗衫大裤衩不是很好么？”爸爸面色不愉，哼哼着。张言撇了撇嘴，不理会。
　　“你别急，今天我去会会那小子，眯了咱两笔银子，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小舅眯着眼睛说，边说边做动作，完了让张言赶紧上车。
　　去学校的路上，张言抑制不住的笑，感觉路旁的枝叶在跳舞，太阳公公在向她微笑，早已看厌了的各式房子都是那么和蔼可亲！她甚至编了句歌词：“如果你想带我去飞翔、如果你要带我去飞翔！”轻声哼唱，用来回复这“美景”！
　　张言到得早，教室里寥寥几位同学随意坐着、站着说话，她卸下小包和给刘安的鞋，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哟，大嫂！给刘安买的鞋吗？”瘪三甲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张言还了个微笑给他，并不回话。
　　“张言，你考得怎么样？免不免费？”瘪三乙也过了来。
　　“嗯。”张言笑着点点头。
　　“哎呀！真棒！你们都是好学生啊！”瘪三甲叹道。
　　“我们都是好学生啊！”
　　“我就算了，都不知道去哪儿念高中了。”
　　瘪三甲平时很拽的，此时话也落寞、人也落寞，坐在课桌上，背都驼了。但张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绕着手里的皮圈不说话。
　　“别怂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陪着你不就好了。”瘪三乙豪迈的说。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加入，像以前一样，以刘安的座位为中心，激烈的“讨论”着。

　　“张言，你来一下？”
　　张言透过人缝，见林慧、苏静几个人朝向她，林慧笑眯眯的在招手，张言快速起身过去。
　　“我刚去雷老师那边看成绩单了，张言，你考得很好啊！我们班第四名哎！”
　　张言没有接话，只是笑着。
　　“刘安什么时候来？张言。”苏静问。
　　“我也不知道，我还想当面感谢他呢！”
　　“张言，你真漂亮！”一位不认识的女生，忽然说道。
　　“谢谢！”

　　那天，张言没有见到刘安，因为刘安压根没有去学校，因为怕错过，她甚至没有去吃午饭，苦苦守在教室里。后来她空着肚子，在天黑前落寞的回到家。
　　她常常坐在边房的房檐下，借着院里槐树的树荫乘凉、发呆，就这样郁郁寡欢了几天。然后她又忽然振作起来，请爸爸去找高中的课本来，努力自学，像刘安那样。

　　“言言，咱们去旅游吧，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妈妈小心的问。
　　“天这么热，我不想出去。”张言简单回答，手上不停，做着笔记。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跟妈妈说说。”妈妈曲着身子，趴在书桌边，轻声说。
　　“妈妈，我没什么心事啊。”张言觉察出不对劲，放下笔。
　　“嗯，因为被拒绝了吗？我看礼物没有送出去呀！”
　　“什么呀！他不知道去哪儿玩了，人都见不着！”
　　妈妈听完，起身去打开房门，爸爸正在门外拿报纸扇风。妈妈说：“我说让你自己问，非要让我在中间，装什么！”
　　爸爸清了清嗓子，对张言说：“言言，这两天咱们出去转转，别老闷在家里。”
　　“不要！”
　　此时电话铃声想起，张言飞一样的跑了过去。
　　“喂，是张言家吗？”
　　“是的，你是刘安吗？我是张言。”
　　“你好！你考的怎么样？”
　　“我考了免费。”
　　“哦，挺好的，和我一样！”
　　“嗯~你那么高的分数，哪里一样了。”
　　“结果一样啊，你最在意的结果。”
　　“谁在意结果了？”
　　“呵呵！”
　　“刘安，你明天到学校来，我有个东西给你。”
　　“几点？”
　　“我到了和你说。”
　　......

　　张言觉得她和刘安都变了，少了同学这层关系，多了朋友间的情谊，说话都方便许多。
　　“老张，听到没？”妈妈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笑，继续说：“你的宝贝闺女就是这么求着人家男生的。”
　　“你明天要是敢出家门，我就……”爸爸斟酌半天，添上：“我就给你锁在家里。”
　　“晚安！”张言才不相信，一蹦一跳的进房间。
　　“哎~天这么热，你不是不想出去吗？”妈妈问。
　　张言摆了摆手，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