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把你当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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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寒假萧燚简直是焦头烂额。
原来他高中以来的的学费是萧军山和贺小栗两方一起承担的。
夫妻双方离婚前便屡次不和，离婚后更是相看生厌、憎恶非常，就算是为了孩子，萧军山也不愿再与贺小栗有任何联系。
甚至是提到贺小栗的名字，萧军山都满脸黑线。
此前一直是奶奶做中转站，贺小栗将钱转给她，奶奶再交给萧军山。
一开始萧军山还很坚定：“我不拿你的钱，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能养。”
奶奶“唉”的一声：“我知道你有骨气，但这钱可不是我的。至于是谁的，你自己心里合该清楚。”
萧军山沉了脸色。
“当初是你同意的双方共同抚养，你要真有那个本事，怎么不全权抚养孩子呢？现在人家遵守协议，你倒还嫌弃起来了。”
“你始终不明白要怎样好聚好散。”
奶奶是真的心疼贺小栗。
在贺小栗刚离婚那段时间里还经常去电话，劝她再找个待她好的男人，生个小孩，也好过下半辈子孑然一身，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贺小栗这个儿媳妇在她这里从来没什么大错，勤奋又肯吃苦，还在农家大院里的时候就每天一个人打扫卫生、做饭、带孩子。 即使周末的时候抽两个下午出去打打麻将，晚上回来饭菜也早就做好了。
可是萧军山见不得她不求上进，每天只知道做这些没什么出路的事情。
所以他找了不会做饭、没做过家务的陈黎安，陈黎安上过大学，比那个只有初中学历的贺小栗强太多。
陈黎安做销售，在公司里业绩数一数二，年薪二十万不在话下。
可贺小栗没生孩子前只是个相片厂的工人，月薪上限五千。
陈黎安才是家里的财政中心，所以贺小栗的那一半钱最终还是到了她这里。
现在奶奶不在了，没有中转站，陈黎安就将与贺小栗交涉的任务交给了萧燚。
“我预估下个学期还是各方四千吧，你开学前给她说就可以了。”陈黎安护着妹妹萧辰走路，轻描淡写地说。
萧燚根本不知道怎么向贺小栗开口。
纵然贺小栗是他亲生母亲，可他一向是个不愿低头的性子，要他管父母要钱实在是有口难开。
可是他们家很特别的一点就是，孩子不开口父母就不会给，开了口给的也少，主打一个“抠”。
萧燚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故意拖到还有几天开学才给贺小栗打电话：“妈，马上要开学了…”
“那个…我…”
贺小栗一下子明白了：“你奶奶走了，我把下学期的学费直接转给你吧。”
萧燚见她直截了当，舌头也利索起来：“别太多了，我上津河六中很省钱的，四千就够了，上学期的八千还有剩余。”
“叮铃”一声转账提示音，萧燚一看，八千！
“你总是精打细算，这些钱你自己拿到，别拿给你那个后妈，虽然你现在也叫她妈妈，但我可不信任她。”
贺小栗应当不知道这笔钱的最终去处。
萧燚沉默地盯着那八千。
贺小栗的声音还在耳边：“妈妈现在又不缺钱，你爸要是哪儿没顾到你就来找我。”
“赵叔叔这么有钱呢？”萧燚半开着玩笑。
“反正他没亏待我，也从不过问我的以前，他只要现在的我。”贺小栗温柔地说。
“那你可得好好跟他过日子，一直幸福到老。”他由衷祝福着。
贺小栗甜甜地笑了：“谢谢火火。”
没一会，她又认真地满含歉意地说：“火火，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妈妈都会尽力给你最大的支持，但因为有了新的家庭有了融融，我不能给你和晗晗我作为母亲的全部，对此妈妈感到很抱歉。”
“妈妈不要你怎样回报我，等你以后长大了有工作了，能记到回来看看我就好。”
“你花钱是有计划的，我相信你不会乱用，那八千块钱你放心收下嘛。平常衣服鞋子那些还够穿吗？”
萧燚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他平静地回答：“够，你之前买了太多，我平常大多数时候又都穿校服，哪里有那么多机会穿？”
“那行吧。晗晗最黏他奶奶了，他这段时间还好吧？”
萧晗都十一岁多了，之前每天晚上都一定要跟着奶奶睡，现在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只是再也离不开奶奶送他的那条从小盖到大的小毛毯。
“没以前活泼了，到底还是长大了一点。”
第二天陈黎安趁机打开萧燚手机，翻看一番，还是发现了那八千。
她音量加大地问：“她昨天就把钱转给你了，你该马上转给我噻！”
萧燚拿过手机，高中才用智能手机——是萧军山之前的旧手机，平时上学基本都关机，只有晚上和周末开，周围也没人要防备，他根本没有设密码这个想法。
哪晓得陈黎安竟然打开聊天软件，把内容都看了遍！
萧燚是真的很生气的，可他对陈黎安的敬畏更甚，只硬邦邦地说：“我只把学费那四千转给你，余下那四千你没有理由也拿走。”
陈黎安瞪大了原本就大的眼睛：“哪个高中生揣这么多钱在身上？”
萧燚看她硬要把剩下的四千握在手里，恨不得有一分钱脱离她视线的态度，一身反骨有些压抑不住，他掷地有声：“我。”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晓得现在网络上那些诈骗手段有多厉害吗？”
“这钱不是你的，被骗去最大受害者也是我。”萧燚语气仍然很冷。
陈黎安却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跟我没关系是吧？那就没关系吧！随你怎么去！我这么管你是为什么？！”
萧燚背靠着冰冷的墙，无动于衷。
晚上，萧军山的电话就来了。这个点，他应该刚下班不久。
一接通，从萧军山的语气就能想到他的脸色有多难看：“你今天是怎么对你妈妈说话的？那个女的四千就把你收买了吗？从你小学一二年级开始就都是你妈妈给你检查的作业，那个女的有管过你这些吗？”
萧燚有理有据地反驳：“你先问问她今天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说。”他不翻陈年旧历，只管今天的问题。
萧军山语气更加难听：“不就是看了你手机吗？是你自己不设密码而且你个高中生能有什么秘密？更何况那个手机之前是我在用！”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主要问题在他们身上。
萧燚必须承认今天他与陈黎安的说话方式不合适，他应该与陈黎安认真就翻看手机这个问题好好商量一下。
生气确实很幼稚。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很难让人平静。
即使他没有设手机密码，一盘摆在自己面前的美食就活该被别人啃过的筷子染指吗？
萧燚不想再同他们进行无意义的掰扯。
可萧军山仍不放弃：“你还真有秘密是吧？那个…什么关越，你是不是在和人家谈恋爱？还互发跨年祝福，从去年到今年，你老师让你去津河就是耍朋友吗？！”
“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萧燚直接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平复自己的呼吸。
爷爷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型号有些老，噪声大，厨房门又关着，他没听见这通电话。
萧晗抱着毛毯坐在沙发另一头无声地看着他。
毛毯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露出一双与萧燚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葡萄眼。
“哥哥？”
萧燚好一会儿才平淡开口：“晗晗，明天再陪我去看看奶奶，好么？”
萧晗点点头。
萧燚仰倒在沙发上，快点开学吧，让他赶紧去临川，让萧晗少一点被荼毒。
高二下学期只有一次珍贵的艺术节活动，高二年级还被限制了只能参加戏剧节和书画作品展览。
上一次艺术节便是尚颜倾、夏南星、关越他们三个艺体生打头阵，这一次艺术节基本上也是如此。
三班选的剧本是?雷雨?，只节选了第四幕的部分内容，从鲁四凤冒雨偷偷来见周萍那里开始，一直到第四幕结束。
尚颜倾饰演鲁四凤，关越饰演周萍，夏南星饰演鲁侍萍。
萧燚从来没有表演经验，本来不欲参演，实在找不到人可以让他当仆人。
结果这个片段只需要三个仆人，每个仆人角色还都竞争激烈，鲁大海、周冲、周朴园、周繁漪这些个主要角色反而没人主动来。
关越第一个找上萧燚：“四火，你看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表人才……”
“你想让我演话剧？”萧燚一语点破。
“哈哈，被你说中了。既然你都知道了，就看在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表人才的份上，演一个角色嘛。”
萧燚面无表情盯着他。
关越拱手拜了拜，狐狸眼里满是无辜：“拜托拜托，好不好嘛？”
萧燚不自在地瞥向一旁：“那我这学期能继续跟你睡吗？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没问题啊。”关越狐狸眼亮起来，“这四个角色你选一个吧。”
“怎么周繁漪也在里面？我是男的，她是女人。”萧燚无语地望向关越。
关越眨眨眼睛：“女人又怎样？你这么漂亮，反串一下也是大美女。”
“……你演周萍？”萧燚问。
“是呀。”
“那我演周朴园吧。”萧燚淡淡地点了一下那个名字。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要当我爸爸？”关越先说。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当兄弟或者爸爸。萧燚看着关越带笑的眼睛。
戏剧排练占了美术课和体育课，张杰森不允许他们自习的时间排练，所以时间很紧张。
服装组租的衣服很到位。
鲁四凤和鲁侍萍都穿着长袖长裤黑布鞋，不过一个梳麻花辫，一个把头发盘起来。
周繁漪更加精致，一件做工精美的旗袍，一头卷发半扎起来，浑身上下都是首饰。
主要是，周萍的灰西装真的蛮帅。
不过为了节省经费，是关越自己的。
尚颜倾纵然曾因成绩被嘲笑为花瓶，但她真的很多才多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股认真的冲劲。
鲁四凤即便穿着麻布衣服简陋布鞋，故意涂黑了脸蛋，可那个端正的头型与纤薄的身形实在太过脱颖而出，仍然气质卓越。
2022艺术节
1楼：哈哈哈，今年开贴，又来看高二三班视觉盛宴了。
2楼：我，高一志愿者，在台下扶了姐姐的腰啦[醉]
3楼：是颜霸的腰？我c！我承认我嫉妒了！
4楼：怎么光说不发图？我要让高一的弟弟妹妹们看看我们三班颜团！[图片][图片][图片]
5楼：楼上集美三班哒？多来点图！
6楼：[图片]+18
7楼：里面有四火的字哎，每次看到都会被惊艳，去年如此，今年亦如此啊
……
76楼：到了到了，是三班！
77楼：关越帅哭我了[呜呜]
78楼：哈哈哈哈，夏南星那个老年妆在她脸上显得好稚嫩好搞笑哦哈哈哈哈
79楼：颜霸小尚太绝了！
80楼：哈哈哈四火低着头好紧张的样子
……
166楼：我去？！这就是颜霸的演技吗？震惊到我了！
167楼：论颜霸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
168楼：关越也很棒的，但凡换个人来都接不住她的戏了。这俩真的一直在互相成就。
169楼：不是吧？楼上磕起了CP？别呀！尚颜倾和夏南星是一对好吧，她们肯定在一起了！
170楼：楼上有证据吗？[吃瓜]
171楼：我亲眼看见夏南星体育课的时候壁咚尚颜倾，都要亲上去了！小尚当时耳朵都羞红了！
172楼：照你这么说，上学期萧燚关越牵手回家也是在一起了？磕CP可以，但别造正主的谣好吧？
……
244楼：不是戏剧节吗？吵什么吵？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好好看表演不行吗？
李一哲坐在大阶梯最好的观看位置之一，看着台上四凤和周冲相继被电死、周萍自杀，脑中却是萧燚关越的相处。
他又解锁手机，慢悠悠地又回了一句。
474楼：四火和小越越其实真的有在一起的苗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