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得寸进尺 他都迁就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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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喻绶一时被吓到了。
“你刚刚说什么？”季元珣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想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他顿了顿，仿佛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然后搬出来住。”
确定自己这次没听错后，季元珣猛地坐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人，眸中满是不解与不满。
片刻后，他才问道：“上班太远？”
近郊别墅距离公司有40分钟车程，若是碰上堵车，那就得一个多小时，的确很耗费时间。
而平层的家居设施并不完善，单薄地像个酒店，尚且达不到拎包入住的标准。
想到这，季元珣了然地舒展眉头，淡声道：“周六收拾一下，我们住去繁锦路。”
这是男人给他的台阶。
喻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浅褐色的双目静静地看向他，已是郑重其事，“元珣，我想一个人搬出去住。”
季元珣眯起眼睛，表情甚是不悦，颇像一只将被激怒的狮子。
“我们没必要每天住在一起，我的工作并不需要，季董也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况且……”他错开目光，一言一语，字字诛心，“况且你即将结婚，我这样住在你的房子里，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或许他也在等，等一个荒唐的解释，等一个无望的承认。
可季元珣直接打断了他无谓的掩饰。
“你想分家？”
“不是……”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家”。
“你现在要搬出去，明天是不是就要辞职？你以为离了季璟，还能找到像样的工作吗？”他许是生气到了极点，周遭渐渐溢出压制性的信息素，妄图用此伪饰内里的不安。
可喻绶也是Alpha，信息素压制，对他的影响根本聊胜于无。
“我没有要辞职。”他急着回答。
起码不会是现在。
不等喻绶说完，季元珣继续咄咄逼人：“你以为你的工作是什么？你的工作就是呆在我身边。作为父亲的监视器，寸步不离是你的义务。”
一字一句，不知是在告诫他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喻绶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难得反驳道：“你越早结婚，就能越快脱离我的监视。”
闻言，季元珣仿佛更恼怒了。
“你倒是撇得干净。”
他嗤笑了一声，似是口不择言：“我易感期怎么办，受伤流血又怎么办？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季氏给你一个普通助理岗开百万年薪，只是为了让你在办公室打杂吧，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季元珣与季景霆不愧是父子。
同样短短几句话，便击得他溃不成军。
是啊，他怎么都忘了。
若非不是季大少爷有凝血障碍，身边又恰恰缺少一个死心塌地的血包，他这等“下人”怎会有机会入住主宅，得以时时刻刻护侍左右。
至于后来的易感期，更是他为了增进关系，自愿爬上季元珣的床。
喻绶，现在的这一切，是你自己活该。
季元珣大抵是也想到了此事，愈发盛气凌人：“当初是你自告奋勇主动来照顾我的易感期，别想这么快就甩手不干。”
“喻绶，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是陈述，也是要挟。
“你是我救命恩人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忘。”他亦是十足的诚心实意。
整整十四年，五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从未有一刻忘记过当时火灾的惨状。
当然，同样不敢忘的，还有季元珣发现拉错人后，那满脸的错愕与失望。
“你最近怎么事情那么多，之前是想要领养孤儿，现在又要搬出去住？”
此话一出，季元珣瞬间被自己点醒了，他似乎明白了喻绶突然闹别扭的原因。
良久，他才仿佛做出妥协，语气几近勉强道：“那个小男孩，我容许你每月去羽翼园看望，但不能领回家。”
喻绶自高中起便一直跟着自己，整整十四年，从未这样违逆过。
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他想他也愿意做些让步。
既然这么喜欢，那偶尔看望也无妨。
谁料眼前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季元珣预料中的感激，反而十分无奈。
喻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和男人平等地聊一聊，对方却总是曲解他的意思，再施舍他一个自以为是的“恩典”。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纯粹不想再和你……”
“够了！”季元珣忽然的低吼打断了他的话。
他粗喘着气，转过头看向窗外平复内心不断升起的烦躁。
自从上次羽翼园回来后，喻绶就一直怪怪的，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都迁就到这种程度了，喻绶还装模作样，这下反倒显得他无理取闹似的。
许是潜意识觉得真正的原因令他恐惧，或是真的不胜其烦，季元珣沉着脸呵斥：“喻绶，你太得寸进尺了。
语罢，他不顾喻绶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道：“不要折腾，好好待在我身边。”
窗外的景色已渐渐从高楼林立变为绿树成荫，法式风格的建筑被成片的香槟玫瑰花海层层包围，昭示着此处主人不菲的身价。
院门大敞，迈巴赫缓缓在别墅前停下。
季元珣留下这句话后，便推开车门走了。
等到喻绶进屋时，季元珣已经去楼上了。
他顿时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此刻男人正在气头上，再见面时定免不了冷眼与苛责。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往枪口上撞。
“叮——”
正低下头换拖鞋，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喻绶点开微信。
【煮杯咖啡端上来。】
是季元珣。
喻绶认命般地走到岛台前，启动了角落里一台明黄色的咖啡机。
这部机子很老了，光预热就要好几分钟，季元珣一直念叨着要换了他，可喻绶舍不得。
非但舍不得，还每每都擦得锃光瓦亮，当个宝贝似得供着。
像咖啡机这样非必需的小电器，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因而当他踏进这里，第一次有了安排厨房的“资格”，便立马购置了这台咖啡机。
不想竟一连住了好几年，久到曾经最为稀有时兴的咖啡机也早已变得稀松平常。
等明年他搬走了，也要把这台老古董带着。
拖到不能再拖时，喻绶才终于端起了咖啡杯。
“咚咚——”
敲了几下门，里面仍毫无动静。
他轻轻推开房门，却发现季元珣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喻绶如释重负，打算把杯子放下就走。
谁知刚离开书桌，便被身后的季元珣喊住了脚步。
“陪我睡午觉。”声音冷静沉重，仿佛恭候已久。
喻绶握了握拳，没有转身。
他不禁无语，既然要睡觉，何必还让他煮咖啡？
但他不敢公然违抗季元珣的命令，于是迂回道：“我早上去看过地，身上脏，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季元珣有很严重的洁癖，外衣从不上床，更别提尘土飞扬的工地了。
话音刚落，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
可很快，身后继而响起了被子的摩擦声。
季元珣坐了起来，他望着眼前人清瘦修长的背影，心中愈发烦闷，语调也变得粗重：“外套脱了，上来。”
喻绶里头穿了件雪白色的毛衣，这样温暖的颜色反倒衬得他苍白极了。
甫一躺下，季元珣就伸出手臂，扣住了喻绶的腰，将他整个人拖到自己怀里。
愈创木的气息在周遭渐渐弥漫，将他层层包围。
而信息素的主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一语不发。
喻绶僵硬着身子，闭上眼睛想要逃避男人的审视。
就这样过了许久，久到喻绶的装睡都快要成真，预想的诘问仍未到来。
季元珣叹了口气，而后默默收紧了臂间的力量，他埋进怀中人的颈窝，轻声说道：“你要是真这么喜欢那个小男孩，我……可以允许你每周探望。”
语罢，又似是生怕眼前人会得寸进尺，连忙补道：“但不准领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得寸进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