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情》与书与我

2、怎么这么像

　　第二章
　　秦棠在晚上的十点半回到了公寓，打开门发现客厅只有一盏灯开着，而董钰昀正坐在沙发上完成他的第二部小说，他看见秦棠回来便停下打字的手，双手伸了懒腰，一脸困意的向秦棠娇矜地说：“回来了，今天挺晚的啊。”秦棠的工作的特殊性，晚下班已是常事，就是在家中也要时刻关注手机，来了电话要马上接起，董钰昀也习惯了秦棠的工作性质。
　　“没有，今日收工挺早的，五点半左右下班了，我去商城买了点东西，可没想遇到了大学舍友，就聊了好一会，你不知道，她还认识你。”秦棠一边说一边走到董钰昀的身边，坐在沙发上，将绿豆糕递给董钰昀。
　　“是吗，谁啊。”董钰昀接过绿豆糕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们是同一大学的研究生，她还是你师妹，叫李黎，你记得不。”秦棠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董钰昀。
　　“李黎。”董钰昀念了一遍名字，思考一下便说道：“对，是我读研的师妹，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
　　秦棠靠在他的肩头上，看着董钰昀的文字又说着：“她还夸你来着，说你高冷，是说你迷倒一片女学生，对了，现在她在S师范大学出版社当编辑，你的第一本书不就在那出版社出的吗。”
　　“是吗，我与编辑都是手机联系，然后将书寄给出版社的，所以没有见过。刚才你说的好像我没有魅力似的，你看我这副皮囊，这副才华，难道不能成为校园风云人物吗。”董钰昀一脸娇矜看着秦棠，似乎正在期待着她的肯定。
　　秦棠被逗笑了，用手轻轻拍了拍董钰昀瘦削的脸庞，一脸宠溺地说：“这皮囊确实吸引女学生。”
　　董钰昀皱眉说：“才华不应该更夸一下吗。”
　　秦棠知道董钰昀的意思，笑着说：“才华更甚。对了，你之前那篇散文怎么样，有进展了没。”
　　“你猜怎么着，发省刊了。”董钰昀得意洋洋，似乎在向秦棠邀功。
　　“小董可以啊，果然青年才俊，谁说现在没有出色的青年作家，你董钰昀可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秦棠开心地双手环着董钰昀的脖子。
　　“过了，过了。”董钰昀知道了秦棠在配合自己，没有在接着玩笑下去。
　　秦棠突然起身对董钰昀说：“我要去洗漱，吃了些烧烤什么的，嘴里都有味儿。”
　　“哦。”看着秦棠进浴室的身影，又将思绪回到他的小说上。
　　当秦棠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时，董钰昀正在整理实木制作而成的书墙，将之前搬出来做参考的书放进去，再拿鸡毛掸子去去灰尘。在整理这一面上千本书的书墙时，董钰昀的心情是愉悦的，这也算是他的一种排解压力的方式。
　　秦棠在沙发上坐下，就收到李黎发过来的微信。
　　“不要忘了再约哦，晚安。”
　　“一定不会忘，晚安。”秦棠也回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董钰昀说：“小董，你还有李黎的微信吗。”
　　“没有，我换了手机号，没有加不常联系的人 ，怎么了。”董钰昀挺住正在扫尘的鸡毛掸子回答到。
　　“没事，就问问。”秦棠撇了一下嘴。
　　董钰昀放好鸡毛掸子，也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将头枕在秦棠的腿上，秦棠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继续回着一些消息。
　　“困了就去床上睡，不用等我。”秦棠用手捏了一把董钰昀的脸颊。
　　“不，就要和你一起上床睡觉。”说完就斜着头闭上双眼，细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形成一块棕色的阴影。
　　“行了，我们到床上去。”秦棠拍了拍董钰昀的肩。
　　董钰昀也一个猛然起身，直接抱起秦棠进入卧室。
　　“呀，你慢点。”秦棠被进卧室，轻轻地扔到床上。
　　两人四眼相对，董钰昀的一笑，秦棠就会到他的意思，便撇撇眼，摇摇头，“告诉你，不行哦。”
　　董钰昀再向前一些，两人的鼻子就快接触到。“真的吗。”仰着头等待秦棠的吻。
　　秦棠用手环住他的脖子“你猜。”
　　“我猜，是假的。”
　　说完便吻上了秦棠的唇将秦棠压在床上，秦棠也热情迎接了他的吻，抚摸着他的背，他的发。董钰昀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脸。之后两人一晚的缠绵到了早晨的七点钟。
　　今天秦棠先起来，煮着咖啡静静地看着窗外，他们住在二环旁的一条街上。要是说市中心是繁华热闹的体现，这就是静谧与祥和。走进这条街会经过一座立交桥，这立交桥就仿佛结界一般将外面的喧嚣阻挡住，早上到晚上几乎不会听到汽车的鸣笛，只有鸟儿的鸣叫与自行车的车铃时不时的盘旋。她此刻就站在那书墙前，端详着落地窗外高大榆树上的一双鸟儿，她想着，这应该是什么鸟，喜鹊吗。
　　这时董钰昀也醒了，看见秦棠直直盯着窗外，便问道：“阿棠，看什么呢。”
　　秦棠回过神了，看见董钰昀刚醒时睡眼惺忪的样子，不免有点好笑。
　　“没什么，看窗外的鸟呢。”
　　“喜鹊吗的？”董钰昀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
　　“我想应该是的。我做了早饭，洗漱完就吃吧。”秦棠用头示意早餐在桌上。
　　“谢谢阿棠了。”
　　在董钰昀洗漱、吃早饭的间隙，秦棠在房间里化妆，秦棠在平时一般以淡妆为主，有特大活动比如与模特一起参加S市的时装周或者国外一些出名的时装周才会将妆花浓些。换上白T牛仔裤，这一身既简约又干练。来到客厅，董钰昀在看一些晨间新闻。
　　“要走了吗。”董钰昀看着已经穿戴好的秦棠说到。
　　“嗯。”秦棠往包里放东西，一边走到董钰昀这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今天能提早回来吗，能的话我做新学的水煮鱼，晚上一起吃。”董钰昀热切的询问着。
　　“这么难的菜你都学会了，这水平快把我超过了，今天没什么事，晚上应该可以提早回来。”秦棠来到门前穿好鞋，又添了一句“我等着你的水煮鱼。”
　　“好嘞。”董钰昀将秦棠送出门后，就来到窗前看着秦棠去上班，秦棠也知道他会在窗前特意比了爱心的手势。
　　如果说晚上的S城是光怪陆离的世界，处处火树银花，来往的红男绿女。那白天的S城全然换了一副模样，来往的行人个个正装笔挺，来去匆匆。在脸上挂着疲倦的愁容，眼神中的冷漠不是对人而是对这个社会。似乎白天与晚上在这座城的不是同一批人。
　　秦棠出了地铁就来到了公司楼下，秦棠所在的是全国最大的模特公司ASM，在电视台离职后，因为秦棠会说英文与韩语，虽然不是别人口中的native但很流利，所以经一位明星经纪人介绍来到了这，老板Allison是一位短发干练的女人，身高大概一米七，每天几乎穿的是一套笔挺又不乏设计感的西装，加上微高的颧骨和上翘的眼睛使她颇具威严。但她很喜欢秦棠，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秦棠说如果秦棠身高够高，自己一定会挖秦棠去当模特，而且自己还要当她的Booker即经纪人。走进公司大门，就遇见公司的一名星探Selina，是一位个子虽然高挑但长相可爱的女生。
　　“Phoebe早啊。”
　　是秦棠的英文名，因为公司有许多外模而且经常与国外品牌合作英文是一个必备的技能，公司的员工几乎都是用英文名称呼对方。秦棠觉得这样也不错，两种不同的名字过着不同的生活。说到这个英文名秦棠没有认真的想过自己该取什么名字，只是之前与晓晨看老友记时里面的一个富有魅力的女性角色Phoebe，秦棠也被她深深吸引，或许有一些模仿心理在，就将英文名也取为Phoebe。
　　“早啊，Selina。”秦棠点头回应。两人一起向里面走去。
　　“你不知道今天有工作吗，为什么还去夜店泡。你知道你误了多大的事，以为走了机场秀就了不起了是吗。”
　　从办公室里传来Allison严厉批评的声音，在走进些，一位个高消瘦的男模低头受训，不敢说一句话，眼已经涨红了。模特几乎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女，大多数都抵挡不住花红酒绿的世界，经常会被邀请或者自己在夜店、派对上玩的忘乎所以，喝的酩酊大醉。在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们可以任由他们，但是有工作，如果还是不可懈怠的时尚大秀。那Allison是绝对会严厉处置。想这个男模之后的资源应该会少了很多，除非有品牌方指定他。这个男模的负责经纪人在一旁也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个男模。
　　“要是以后你迟到一次，就别想再混模特。”说完Allison就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看到来上班的几人都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厉声说了句干活去，人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工位上。Allison转身又向秦棠说：“Irene，等下将面试资料看一下，与Selina挑合适的发给我。”
　　“好的，Allison。”两人一齐回答。
　　Selina端着电脑来到秦棠的工位，一起查看投过来的简历。刚看的几份都不怎么样，有些人当模特以为只有身高够就行，或者经常听到周围人说“这么高，可以去当模特”这样的话，会容易给这些年轻人一种自己可以的错觉。如果是有上了大学的人，我们会让他们注重学业，告诉他们其他路也许比模特更适合他，如果是只想走模特这一条路的人，我们会说其他公司会比ASM更适合。
　　在看了多份简历时，眼前的这份简历让秦棠呆住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照片上，她心中有种难言的痛。
　　“这个太可以了，跟元彬长的好像。是吗Irene。”Selina看见呆住的起秦棠眼中微微泛起泪光。有些疑惑，就推了推秦棠。
　　“怎么了，呆着了。”
　　秦棠笑了笑，回道：“没事，确实很不错，长得帅，而且个高。可以约来面试。”
　　Selina觉得她们两人看有些不知足，将照片拿去给在场的人看一遍，他们给夸赞到是爆款的料，一定要签他。没人注意到秦棠的落寞与失神，怎么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