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荒唐（改） 我对你没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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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予毕业后的第一个春节是在北京过的，因为她父母来北京过年了。
原因是何知秋今年不能回去，父母就迁就她来北京了。
孙哲爸妈见何家父母来了，他们也来了，美名其曰是大家一起过年热闹。
实则是怕自己儿子吃亏，他们自诩是北京人，就一直把何家人当穷亲戚，打心眼里没瞧得起何家人。
准备年夜饭时一直是母女三人在准备，孙哲妈妈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何知秋有点生气了。
走到在客厅喊她妈：“别弄了，看看哪家饭店还开门，直接去吃吧！”
“大过年的，哪个饭店还开门啊，再说了大饭店，人家都提前订桌。”孙哲一边打游戏，一边嘟囔。
“那你就起来去厨房帮着干点活，在这当什么大爷呢！”何知秋要不是估计今天是过年，她都想把手里手机直接砸过去了。
孙哲妈妈抬头看了眼何知秋阴阳怪气：“孙哲从小就没沾过厨房的边，小时候连碗都没让他洗过。”
“不知道的以为你儿子是太子呢。”何知秋把电视关了，直接对着孙哲妈说：“你儿子没下过厨房，你也没写下过啊，也没听你儿子说你家顾保姆啊。”
何知予她妈听着外面差不多了，出来打个圆场：“行了，就炒几个菜而已，用不了那么多人，我和知予整就行了。”
何知予切菜的手一顿，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她喜欢做饭，但前提是自己喜欢。
客厅还在打口水战，突然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人赶紧往厨房去看 ，地上散落着一堆碎碗筷。
“哎呀！这大过年的咋还能把碗碎了，多不吉利啊。”说话的是孙哲妈妈。
“碎碎平安，有啥不吉利的。”何知秋绕过碎碗片去看何知予：“你没划到吧？”
“嗯，划到手了。”何知予一直用纸巾包着右手，对着孙哲妈说：“阿姨麻烦你收拾下吧，姐你家有创可贴吗，给我一贴。”
“有，你出来我给你找。”
姐妹两个顺势出了厨房，孙哲妈妈也不好意思留亲家母一个人在厨房炒菜。
吵吵闹闹中终于是吃上了年夜饭，十二道菜，说是两个人准备的，其实孙哲妈妈就负责切点菜而已。
饭桌上不可避免的又谈到了何知秋生孩子的事。
这次何知予她妈没退让，直接在饭桌上回怼：“嫂子我理解你想要抱孩子的心里，但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这代人的想法不一样，这事咱当父母的就别掺和了，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孙哲也是想要孩子的，是知秋一直不要，这两孩子过了年都二十九了，大龄孕妇对知秋身体也不好。”孙哲妈妈夹了一口菜又继续道：“没孩子，对两个人婚姻也是考验。”
“你们要是实在着急，咱今天就把房子问题说清楚，等民政局开门了，我和孙哲就去把离婚证领了。”何知秋说的波澜不惊，但可给饭桌上的人吓坏了。
“知秋，大过年的说什么气话呢。”何妈妈拍了她一下。
孙哲面子上有些不好过：“天天把离婚挂嘴上有劲吗。”
何知秋看着孙哲，那句你妈有劲吗，到底是没出口，她不想让自己父母难堪。
这顿年夜饭，何知予吃的心惊胆战，吃完她就找个借口要走，她宁愿自己一人在出租屋里看春晚，也不留在这看家庭大戏。
何知秋没挽留，她把一些没用的鱼和鸡翅，还有青菜给何知予装上，让她回去自己做。
“我给你腌的带鱼，你装上没。”腌带鱼是何知予妈妈独家配方，姐妹俩都喜欢，她这次来北京给两个闺女带了几罐。
“装上了。”
何知秋怕她拎不动，直接把车开进了地库，何知予拎着一大包菜下车，一眼就撇到了正在停车的那辆雷克萨斯。
何知秋没发现何知予的异常，给人送到了，她就开车走了。
何知予站在电梯口，余光看见肖聿承过来了。
她第一次见他穿这么接地气，黑色短款羽绒服下身一件怀旧牛仔裤。
上次吵架过后，何知予只有在公司开会时，偶尔见他一面，但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集了。
何知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这段时间她自己也想了挺多，鱼和熊掌确实不能兼得，肖聿承就像她玩的游戏，是一道难关，攻不下来，就放弃吧。
大过年的见到老板，该怎么打招呼呢？过年好？有点早，她老家都是初一拜年。
何知予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句：“hi，肖总好巧。”
肖聿承终于转过他那颗高贵的头颅，睨了眼何知予又看了眼她的大袋子不冷不热的回她：“捡破烂去了？”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肖总一个人过年啊？”大过年扎扎他心挺好的，何知予进了电梯，去兜里拿门禁卡，上下四个兜都翻遍了，没有！
这次是真的。
肖聿承冷眼旁观。
何知予说对了，他确实一个人过年，每年都是这流程，习惯了。
上午去看了老爷子，家里准备了一桌子菜，肖鸿东让他在那吃，嘴上说“你何阿姨自己准备的。”肖聿承没应声也没在那吃。
年夜饭和他妈两个人在饭店吃的，吃完各回各家。
肖聿承已经很多年没感受过年的气氛了，大年三十对他来讲和礼拜六没区别。
何知予是真慌了，她门禁卡落在何知秋家了！
何知秋刚回去，也不能打电话叫人再送一遍。
何知予试图远程呼叫物业，没成功，大过年的物业可能也在过年，别扫兴了。
何知予眼看着电梯从她的楼层路过，一路到了肖聿承家，电梯开。
没办法，何知予只能厚着脸皮跟在肖聿承后面下了电梯。
这次她真的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取暖。
肖聿承站门口，没说让她进也没说拒绝：“这次也是上当？”
他在嘲讽她上次说自己上当的事。
何知予抿了下嘴唇：“不是，我门禁卡掉我姐家了。”
她说完看着肖聿承表情，见他无动于衷，何知予转身拎着袋子走，去推消防门时。
身后传来了动静：“进来吧。”
何知予拎着袋子进屋时，肖聿承眼睛落到了她袋子上。
何知予看见了，主动介绍：“本来打包想回家自己炒的…..您。”
“继续说。”
“您吃吗？”何知予没吃饱，肖聿承这个点回家，也不像是吃过年夜饭的。
“没那习惯。”
“哦。”何知予不再多说。
肖聿承当何知予是空气，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澡，等他出来时，何知予正对那条鱼发愁 ，
这鱼已经被改刀好了，如果今晚不做，她怕明天就坏了，要是给肖聿承这房子污染上臭鱼味儿，估计他半夜就敢给自己赶走。
“里面都有什么？”肖聿承下巴点了一下 。
何知予把鱼拿出来：“一些家常菜。”她看了眼肖聿承，自言自语道：“本来要做糖醋鱼的，但估计这鱼放到明天得坏，浪费了。”
肖聿承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黑椒牛肉。
“我这食材有限。”肖聿承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何知予是说给他听的，有时候她那耍聪明劲儿，让他又气又笑。
“我这袋子里都有。”何知秋为了让她省事，所有配料都给她配备了，只要下锅就行了。
何知予在肖聿承家做了四个菜，但是她觉得大过年的四不吉利，又加了两道菜。
肖聿承冰箱里的大虾和牛排又被她用上了，糖醋鱼，可乐鸡翅，咸蛋黄虾仁，蒜香排骨，一道凉拌菜，还有她妈腌制的带鱼。
何知予把菜摆上桌时，肖聿承怔了两秒。
“肖总麻烦你找两个盘子把饺子捞起来。”何知予顿了两秒又问：“你有忌口的吗，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
过了半晌，肖聿承才回了一句：“没有。”
菜终于上全了，电视里播放着小品，今年的小品没意思，他看不进去。但是那一桌家常菜，和那两盘饺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爸妈还没离婚，他姥姥也在，过年时候姥姥掌厨，会做十几道菜，家里虽然吵闹，但是那种烟火气让他安心。
后来家散了，肖聿承好多年没再家里吃过年夜饭了。
“肖总有酒吗？”何知予说一半觉得不对，又换了，“有可乐吗？”
“付费。”他嘴上说着刻薄的话，他转身去冰箱拿出几罐啤酒放在了桌子上，但没有可乐。
“新年快乐，肖总新的一年祝您身体健康，发大财。”何知予想了想又加上：“升职加薪，带我们走上康庄大道，干杯。”
肖聿承看着对面的何知予，和那年在肖聿泽手机里看到的她慢慢重合了。
肖聿承和她碰了一下，漫不经心开口问：“怎么没回老家？”
“我爸妈都来我姐这过年了，我也就留下来了。”何知予都没发现自己语气有些丧。
她爸妈因为何知秋不回去，两个人就来找她过年，却从没想过还有一个小女儿等着回家。
在她爸妈眼里，她的想法从来不重要。
家丑不能外扬，何知予努力岔开话题，她问肖聿承她做的菜好吃吗？
“凑合。”
何知予撇撇嘴，只有凑合吗？凑合，你还吃那么多。
何知予知道自己炒菜对了肖聿承口味，他没怎么吃饺子，光吃菜了，可惜份量少，蒜香排骨夹了几筷子就没了。
何知予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饭后。何知予借了肖聿承的卫生间，冲了澡，她出来客厅灯已经关上了，他关了电视，用投影仪播放一部老电影。
肖聿承懒散的靠坐在地上，光亮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何知予出来，他也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何知予光着脚，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她个子高，腿长，衣服刚刚盖住了她的下半身，这衣服是肖聿承主动拿给她的。
下身穿的是自己的牛仔裤。
她没有学肖聿承坐在地上，她把自己窝在沙发，手里放了一个抱枕。
电视上播放一部经典电影，绿皮书，何知予看过一次，也哭过，但她是一个俗人，看过就不再看。
肖聿承看电影，何知予看着他侧脸，他鼻梁很高，这张脸棱角分明，不笑时候看起来有些冷峻。
“好看吗？”
何知予没有防备肖聿承会突然转头，她被抓包了。
何知予动了动脚趾，转头看向电视：“电影好看，以前看过。”
“结局是什么？”他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太久远了，何知予忘记了，她只能模糊给出一个答案：“各回各家。”
肖聿承低笑了声，没说话。
何知予把腿往回收一收，慌乱拿起她喝剩下那半瓶啤酒，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眼睛盯着电视，只微微伸手便从她手里拿下啤酒。
何知予没动，她只是静静看着肖聿承，电影里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何知予看不清他的情绪。
“不能喝吗？”她嗓音有些哑。
肖聿承把啤酒随手放在茶几上，轻描淡写道：“大半夜在老板家，穿着老板的衣服，喝着老板的酒。”
“您想说什么？”
是真蠢，还是别有所图？这句话在肖聿承脑子转了两圈，他没说出口。
“大过年的，您真扫兴。”但何知予听出来了，她感觉后背被沙发硌得有些疼，衬衫扣子开了两颗：“衣服是你拿给我的，有企图也是你有。”
何知予反将了他一军，肖聿承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玩味：“门禁卡真丢了？”
何知予看向他时，眼神清白：“我现在就下楼，不用你审判。”
肖聿承知道她没说谎，只是今天见到何红后，他心里那点疑虑又出来作祟。
他很想问问何知予和何红什么关系？但是真问出口就没意思了。
何知予起身，却被他一把又拉了回去：“别闹。”他说话时都没看她，眼睛盯着大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简单两个字，却让何知予心痒痒的，游戏不通关，她睡不着。
她从沙发上下来，学他坐到了地上。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光亮越来越暗，电影里的主角在雨里走，浑身被淋透了，何知予此刻好像也感受到了主角的冷。
“我冷，您能给我拿条毯子子吗？”何知予的话音刚落下，手机不合时宜的想起，是徐赛飞的微信。
何知予给他发了张照片，是晚上她做的那六道菜，照片里没有露出肖聿承的身影。
实际上她拍照时，肖聿承就坐在对面，他看见了她拍照，但不知道是拍给她那个男朋友的。
肖聿承偏头微微垂眸就能她微信内容，他突然觉得没意思：“没有，冻着吧。”
何知予看了他两秒，不再说话，起身直接去换回自己衣服。
她在卫生间衣服换到一半，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你干嘛？”何知予拿着衣服迅速挡住自己，肖聿承垂眸扫了眼，伸手把电话递给她，语气有些淡：“电话。”
何知予眼睛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攥过她手腕，也搭过她肩膀，那双手好像有魔力，她伸手接电话时，碰到他手指，又快速收回。
同样的场景，同样是来自徐赛飞的电话，何知予用眼神示意他走。
肖聿承像是耍无赖似的，靠在门边上用嘴型回了她两个字：“我家。”
电话接通，徐赛飞在电话那边祝她新年快乐 ：“何知予，我们一起迎接2019吧，十九八七六五……”
卫生间灯光有些暗，何知予在镜子里看着身后的肖聿承，只能大概看到他一个轮廓，看不清表情。
“四三二一零。”
外面鞭炮齐鸣，有烟花在天空炸开，何知予度过了一个荒唐的年三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荒唐（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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