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春色藏不住》穗小禾

14、湿润（改） 他有点烦躁

　　　　肖聿承见隋文博把何知予叫了出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隋文博拍拍何知予肩膀：“肖总喝了酒，司机小刘陪产呢，我这脱不开身，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只能麻烦你跑一趟。”

　　何知予看了眼肖聿承背影，犹豫道：“老大，要不给肖总叫代驾呢？我证下来了，还没….上过路。”

　　隋文博看了何知予几秒，想从她表情里判断点什么。

　　何知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安静等着他指示。

　　好在隋文博没让她等太久：“叫代驾也行，你跟着点，给肖总安全送到地方就行，到了给我发个信息，里面离不开人。我先进去了。”

　　隋文博没再给何知予说话的机会，她想说，那么多同事，老大你抓我一个新人干啥？

　　肖聿承在等电梯，何知予第一次站在他身后认真打量，最后得出结论，他真的挺高，比他弟肖聿泽有型。

　　肖聿泽是奶狗，肖聿承是….他不是狗，他是狼。

　　嘴一张就会咬人的狼。

　　电梯门开了，肖聿承仿佛没看见身后的何知予似的，他在前走，何知予在身后按了一楼。

　　刚刚来酒店时，肖聿承他们一伙人就是从一楼进来的，车应该没停地下吧？

　　何知予用余光瞟了一眼肖聿承，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

　　何知予主动打破僵局：“隋经理说他走不开，让我送您。”

　　肖聿承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平时看着机灵，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蠢。

　　何知予在等他发话，她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念。

　　“会开车了？”刚喝了一杯酒，出来见风，头有些疼，也懒得再多说。

　　何知予以为他在讽刺自己上次说不会开车的事。

　　她抿了抿嘴，将头转到一边：“不会，有证没上过路，您还是要叫代驾。”

　　“叫代驾，用你下楼？”

　　“隋经理说您喝酒了，让我陪您等代驾到。”

　　隋文博能力不错，就是小心思太多，行政那边知道何知予怎么回事，隋文博知道也不奇怪。

　　肖聿承没再说话，电梯门打开，他率先出去，何知予一路跟着。

　　他车停在酒店路边，又换回了他的雷克萨斯。

　　在酒店不觉得冷，出了门，何知予冻的打了个冷颤。

　　她看肖聿承上了车后排，犹豫了两秒开车门上了副驾。

　　“我让你上了吗？”肖聿承懒散地靠在后座，语气漫不经心。

　　何知予也不当真，她扭头看他：“那我也不能在外面傻等着挨冻呀。”

　　她总觉得他好像有点病似的，一会这样，一会儿，难道还是因为上次那句话？也不至于吧，她只是说让他给个机会试试，这句话怎么触碰到他逆鳞了？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就该待在食物链底端？

　　何知予想到这，在内饰镜里看了眼肖聿承，人闭着眼睛休息，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不想说话？

　　何知予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肖总您去哪？”

　　“回家。”他说话时候没睁开眼睛。

　　“代驾呢，你叫了吗？”

　　“不是有证吗，开吧。”

　　何知予一时间没判断出他到底是真的让她开，还是嘲讽她？

　　“我敢开，您敢坐啊？”何知予小小回击他一下。

　　肖聿承终于睁开眼睛了，在后视镜里看她，两人视线再一次交汇。

　　何知予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喝了酒，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双眼睛看着像是有话要说似的。

　　车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何知予没有移开视线，是因为她在等肖聿承的回答。

　　肖聿承没有移开视线，他人生目标向来清晰，小时候他想学机械工程，高考他就背着所有人报了上海交大，毕业后他进了公司，他不想混日子，所以一步步做到了现在。

　　他做所有事都是有计划的，只有何知予是个意外。

　　她意外闯进他的生活，打乱了他的节奏。

　　今天隋文博一个人试探，以后呢？

　　肖聿承不允许他的人生有任何意外发生，他收回目光，冷声道：“能开就开，不能开等代价。”

　　“好。”何知予不知道肖聿承为什么会突然变脸，她没问，在手机上叫了代驾。

　　狭小的车间突然变得安静。

　　何知予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局面，她将视线转到手机上，是徐赛飞发给她的，问她答谢宴结束了吗？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算是又近了一步，每天下班后，会语音聊一会儿天。

　　她知道，徐赛飞在等她的电话。

　　何知予：【还没有。】

　　徐赛飞：【好，不要喝酒，我等你。】

　　“有事？”和徐赛飞信息一起来的，是肖聿承的问题。

　　“什么？”何知予没听清，她转头又问了一遍：“您刚才说什么？”

　　“有事，就先走吧。”肖聿承眯着眼睛靠在靠椅上。

　　“没有。”何知予以为是自己手机声音打扰他，“我现在关机。”

　　“关了。”何知予特意举起来给他看。

　　她伸出去的胳膊纤细，手指修长，骨节并不突出，线条柔和。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不带一点甲油，甲床透着淡淡的粉，干干净净。

　　肖聿承没动：“不怕同学担心？”

　　何知予收回手机，看着他，车外路灯暗黄的光亮照在他脸上，明暗交汇，何知予一时摸不清他心思。

　　她将身子转过去，囫囵道：“不会。”

　　肖聿承没再搭理她。

　　代驾怎么还不来？何知予觉得自己再不打开暖风，她就快冻死在车里了。

　　这肖聿承穿的也不多，他不冷吗？这疑问一直在她心里盘绕，她不好意思问。

　　“把暖风打开吧。”肖聿承没感觉怎么冷，但前面的人冻得已经哆嗦了，张嘴说一句就可以，她偏要硬挺，肖聿承偏头看向外面。

　　“好。”

　　那天她们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下了车，肖聿承眉头一直皱着，他这段时间的态度，何知予感受到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允许自己自尊被人这么踩。

　　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电梯里他他靠着内侧，人看起来很难受。

　　最后一次，再管一次，算她好人做到底了：“肖总您没事吧？”

　　“没事，你回家吧。”肖聿承喝酒见风头就疼，从前面串到后面。这毛病很多年了，今晚疼得厉害。

　　他捋清这段时间的困扰，就不多做停留，快刀斩乱麻，他不喜欢磨磨唧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