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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青哥哥 ...

  •   阮悦悦是被饿醒的,估计系统说的“身体修复”就只有修复外伤,不包括好几天没好好吃饭的肠胃。

      揉了揉眼,阮悦悦才发现,地上的铺盖不见了,桌上摆放了一个竹筒,里面插着的正是她昨晚整拾好的落新妇。

      那一簇落新妇,羽毛状的花序,云雾状的花,如一娇□□子,颀长窈窕,姿态婀娜。晨光似是披在她身上的一袭薄纱,轻裹着她曼妙的身子。

      “阮姑娘,你醒了。你且先去洗漱,待吃过早饭,在下便带你去温泉。”

      这岑公子也太礼貌了,四舍五入都算是一起睡过了,还一口一个“姑娘”,左一个“在下”,右一个“在下”。

      我得想个法子拉近距离啊,就算只是做朋友,有他照应,我在这儿也算是有了依靠。

      阮悦悦洗漱时暗自盘算着。

      待到阮悦悦回屋,桌上已经摆上了两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剥了壳的水煮蛋。

      “阮姑娘这两日想必是惊悸忧思,本该吃好些的,只是在下这处,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吃食,还望姑娘见谅。”

      岑元青神色中的歉意,实实在在。阮悦悦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客套。

      天啊,收留了我,还要因为让我喝粥,觉得对不住我。

      这是什么人间大善人!

      大善人,且看我展示我扎实的小学语文功底,那么多扩句练习可不是白做的,这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硬夸。

      阮悦悦凑到碗边,右手轻扇,深吸一口气。

      “公子这白粥闻来米香浓郁,火候把控也极合适,多一分过稀,少一分过稠,就连这米花开的也是漂亮。”

      阮悦悦轻抿一口,一本正经道:

      “入口绵软甘甜,粥中上品。”

      “哈哈哈哈!阮姑娘,你可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有趣,实在是有趣。”

      岑元青自然知道,阮悦悦对这白粥,如此一番言过其实的夸奖,只是因了自己适才那句话。

      看着她一脸坦然,好似这白粥合该受这番夸赞。一时只觉阮悦悦娇憨可爱,转念想到她的身世,眸中又掺了些欣赏,带了些怜惜。

      阮悦悦听岑元青夸她,便想着趁机多聊几句,总是要熟络起来,不能让他再“姑娘”长、“姑娘”短的了。

      边喝粥边想法子,半碗粥下肚,阮悦悦缓缓开口:

      “公子可知爹娘为何唤我‘悦悦’?”

      “不知有何深意?”

      “确是存了两愿,一愿我展颜此生尽皆欢悦,二愿我得觅良人两心相悦。这名字于我,是念想,也是慰藉。”

      我这名字单纯就是出生那天晚上月亮很大,我爸妈又觉得“月月”太过简单,才取了“悦悦”。

      不过我这胡编乱造的能力果然堪称一绝,我就不信你不动容。

      阮悦悦故意垂眸,并不看岑元青,声音细弱,略略发颤:

      “公子待我有大恩,在悦悦心里是极重要的人,自是希望公子以此名唤我。”

      岑元青心中本就存了怜惜,更见不得阮悦悦这如受伤小兽般的瑟缩模样。

      “悦悦也唤我元青吧。我这名字倒不甚特别,不过是种颜色,玄青色。”

      玄青?那不就是乌漆嘛黑的黑吗?不过没事,人长得白就行。

      阮悦悦自觉和岑元青的关系成功跨上一个新台阶,有些忘形,忘了自己该端着“古代女子”的架子,言语间显出了现代阳光开朗美少女的欢脱。

      “元青哥哥,元青哥哥,我们吃过饭就去泡温泉吗?我可要好好洗洗,哥哥可有衣裳能借我穿?我这身怕是穿不了了,你看这下摆,都破破烂烂了。”

      岑元青看着阮悦悦起身撩了撩裙摆,旋即坐下,双手托腮,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洗去泥污的白净脸庞,更显娇嫩,清澈闪亮的双眸,透着灵气和一丝调皮。

      岑元青只觉阮悦悦没有辜负父母给她起的名字,又觉自己早该唤她一声“悦悦”。

      “我替你备了套干净衣裳,你且先穿着。明日我要进城采买,到时带你一道,给你买几套新衣。”

      阮悦悦想着明天能进城,心情愉悦。

      就着咸菜,又吃了大半碗粥,还在岑元青的默许下包圆了两个鸡蛋,吃得小腹微凸,心满意足跟着岑元青寻温泉去了。

      许是因昨夜下了一场急雨,林间的路泥泞湿滑,很是难走。

      人类为什么要进化?四肢着地不是更稳定吗?如果人类不进化,我现在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地上爬了。

      阮悦悦一进树林,也不嫌树皮粗糙了,也不怕蛇虫鼠蚁了,死死扒着大树,慢吞吞地挪动着。

      再看岑元青,他身背药篓,下盘却是极稳,走在林间,如履平地。只是他也不敢走快,一直在阮悦悦身侧半臂距离。

      在阮悦悦第三次险些摔倒后,岑元青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悦悦,你替我背着药篓,我背你吧。这林间路着实难走。”

      大善人!你怎么才开这金口啊!我早就不想扒着这些又粗又糙的树干了啊!我早就想扒着你了!

      阮悦悦恨不得“嗖”一下窜到岑元青背上,面上却不显,又端起了“古代女子”的架子。

      “我自己可以的,元青哥哥,虽说这山中不见人迹,但若是……”

      阮悦悦顿了顿,蛾眉微蹙,显出些担忧。

      “若是元青哥哥已有婚配,你背着我走,终是于理不合。”

      “悦悦不必多虑,我尚未婚配,也无婚约。况且我背你,只因我不愿看你走的辛苦。”

      单身温柔大善人,这我可必须拿下了。

      阮悦悦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多扭捏,背着药篓就趴上了岑元青的背。

      “悦悦,你环紧我,我带你走快些。”

      岑元青嘱咐完,运起内力,足下轻点,腾空而起,一跃而出。

      阮悦悦紧紧贴在岑元青背上,环着他颈项的手也加了两分气力。

      电视剧里看那些大侠,轻功出神入化,满天翻跟头,是觉得刺激。

      可是真有这么回事,也太吓人了!这不就是人肉过山车嘛!

      待到温泉跟前,阮悦悦已经吓得小脸煞白。

      岑元青小心地将她放下,就见她面无血色,神情恍惚,暗道不好。

      他双手扶着阮悦悦肩头,一脸歉然。

      “悦悦,是我太心急,不该用轻功带你。只是这雨后林间湿气太重,容易风邪入体。”

      “元青哥哥,你的轻功可真厉害。我只是不太习惯,不碍事的,我缓缓就好了。”

      阮悦悦轻拍胸脯给自己顺气,但仍柔声安慰着,却叫岑元青更添了一分心疼。

      阮悦悦歇了一会儿,看向眼前的温泉,只见泉水清澈,雾气蒸腾。

      这要是配上丝竹管弦之声,可真是人间仙境了。

      阮悦悦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温泉”、“洗香香”,全然忘了被人背着飞了一段的不适,甚至都忘了岑元青还在身边,抬手就想解了胸前的绸带。

      岑元青见阮悦悦死盯着温泉,手攥着绸带,作势要扯,连忙出声。

      “悦悦,换洗衣服、巾帕和皂角都在药篓里了,我就近旁守着,若有事便喊我一声。”

      阮悦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就在岑元青面前“宽衣解带”了,连忙整了整裙摆,捋了捋头发,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有劳元青哥哥啦。”

      岑元青看着阮悦悦强装镇定的小动作,情不自禁勾了勾唇,随后退至一旁,背对温泉。

      阮悦悦又撕又扯地脱了衣裳,扑进了温泉,先是闭眼静静享受了一阵,随后开始打量起这具身体。

      古人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诚不欺我,竟然真的有人皮肤这么白这么细啊。

      但是这原主也太瘦了吧,这小手脖子,都不能掰手腕吧,“咔”一下就折了。

      也是可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饥一顿饱一顿的,也不知道之后能不能发育起来了。

      阮悦悦因着不满意原主的身材,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始用皂角清洗身子。

      待到出浴,已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阮悦悦胡乱系上岑元青给她留的衣服,只觉不伦不类。

      岑元青看着比阮悦悦高出许多,应是七尺有余。

      再看阮悦悦,不论是前世的自己还是穿越后的原主,都是小巧玲珑,满打满算也不到五尺。

      现下穿着岑元青的衣服,衣袖如水袖,裤脚堆叠,拖拖拉拉,走动半步都费力。

      阮悦悦只得将裤脚束起,方便行走。

      “元青哥哥,你可还在。”

      岑元青闻声而来,见阮悦悦这一套装束,不禁轻笑出声。

      “悦悦可是偷穿兄长袍衫的顽童?”

      阮悦悦本就不满原主身材娇小,又被说成孩童,面上有些挂不住。

      纤腰一扭,玉足轻跺,挥着长袖,作势要捂岑元青的嘴。

      “元青哥哥!不许取笑我!”

      只是才踏出一步,脚下一滑,一个趔趄便向前扑去。

      完了,从崖上摔下来没破相,居然因为想堵人嘴,要破相了。

      果然要尊重别人的言论自由,不然要遭报应。

      阮悦悦吓得闭上眼,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睁眼一看,原是被岑元青搂在了怀中。

      “元……元青哥哥。”

      阮悦悦慌忙推开岑元青的怀抱,勉强站稳了身子,把头埋下,只让半湿的长发挡住自己滚烫的脸。

      岑元青本是情急之下搀扶了一把,将人整个拥入怀中也是意料之外,一时倒也失了反应。

      待岑元青回过神来,见阮悦悦双颊绯红,轻捏衣角,定是害羞的紧,便轻声哄道:

      “是我的错,不该把悦悦比作顽童,惹恼了悦悦。只是我这衣裳你穿着实不合身,想来应是行动不便。”

      “还是我背悦悦回去吧,这次就走慢些,断不会再惊着你。”

      “元青哥哥,我怎会因一句玩笑气恼。我只是觉着自己都已及笄,身子却还是如此单薄。之前见舅母家的姐姐生的珠圆玉润,求亲者无数,便想着如自己这般瘦小,恐难入人眼,怕难觅良人,所以才更不愿被说是孩童。”

      阮悦悦说话间,一阵凉风拂过,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往岑元青身边靠了靠。

      恍然间,岑元青只觉这山高树茂,空谷幽幽,却都容不下阮悦悦那小小身躯里散漫出的无助。

      他抿了抿唇,背上药篓,将阮悦悦打横抱起。

      阮悦悦又是一惊,本能地将双手环在岑元青颈间,抬头望他,正与他目光对上,看清了那双凤眸中的点点心疼。

      不是吧,他不会是觉得我是自怨自艾,特别可怜吧。

      我只是不想他觉得我是个开不起玩笑的小心眼,才随便找了个由子啊。

      那什么舅母家的姐姐哪里是“珠”圆,那根本就是“猪”圆,胖得满脸的油,可不就是“玉润”了。

      又什么求亲者无数,还不都是看上她那些陪嫁了。

      岑元青哪里能知道阮悦悦这些个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只想好生安慰。

      “悦悦既唤我一声哥哥,往后凡事都有我替你做主,定不会叫你再受半点委屈。”

      阮悦悦心里自是乐开了花,这阴差阳错的竟得了岑元青的许诺,又被如此温柔对待,真真是意外之喜。

      她也不再扯男女有别,心安理得挂在岑元青身上,头埋进他胸前,闭目养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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