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之花》月之倪

8、第八章

　　黄阿哥坐在公车上，轮廓分明的脸杂糅悲伤和喜悦，深邃的瞳孔里有什么在肆意绽放，车窗外淅沥雨渐渐变得狂暴起来，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这响声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回忆。
　　多少年了，自己还是恨刘世昌没有保护好母亲。但同时他又矛盾着，如果没有那天的事，他又怎么会遇见林夏，他所爱的，深爱的林夏。当然，如果这一起不曾发生，他也不会趟这烫浑水，也不会加入‘火焰’。
　　“火焰”，对于这个名字，也只有现在榕树街附近的人们知道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帮派。但在二十几年前它在S市地下□□的名人,它的一把手是火焰是个出了名心狠手辣的男人，曾经风靡一时。不过，十多年前却突然销声匿迹，以至于整个“火焰”的没落与灭亡。
　　如今这个“火焰”其实是有林夏一手创造出来的。为的是引诱一个人出现，那个人也就是曾经的火焰，或者说是林夏的爸爸——季南。
　　季南就是当年的火焰，那时他不过才二十岁左右，凭借着一副臭脾气和残忍的手段带着一群人在S市闯开了一片天下。季南本以为他会一辈子都会过着与厮杀、鲜血有关的日子，但是他很不巧的遇到了一个会影响他一生的女人。那个女人便是林夏的母亲。季南是在与另一个帮派争夺地盘时，杀到了人家的老窝。却发现地下室里关着一群女人，等季南看到那些女人时，她们一个个缩在角落似乎很害怕他。这时一个女人冲了出来，她黑色的长发显得很凌乱，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不过，她漆黑的瞳孔依然焕发着凌厉的气息。嘴角有丝丝凝固的血迹，脸也有些浮肿，似乎被人打过。季南看到她，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要干嘛。
　　“喂，你。就你！快点把我们放出去，否则…否则……”那个女人皱紧了眉头，似乎还没想好要怎么威胁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坏人”。
　　季南看着这个女人自编自导的戏剧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我放她们走。除了你。”
　　“啊……”那个女人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但又突然拼命的眨着她那漆黑的眼睛，用可怜的语气说道，“我家里很穷的，我没有钱赎我的。”
　　季南玩味的看着这个女人，“你知不知道，在热血方刚的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很容易让人想犯罪吗？”
　　那个女人随之一愣，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似乎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或者，我也可以放了你，但她们…要全部留下来。”季南半眯着海蓝的眼睛，整个散发出危险的感觉。
　　那个女人犹豫了，她看了那一群曾经和自己共苦的女人，又看了那个像恶魔的一样的男人。那个女人咬了咬牙，“我跟你走。”说完，便像赌气似的，站在一旁，嘟着嘴闭上了样，一副要杀要剐都无所谓的架势。
　　季南邪魅的笑了起来，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手拉了过来，整个人都横抱了起来。季南把脸凑到那个女人的面前，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脸蛋，接下露出了季南这么多年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林美惠，对。那个女人的名字叫林美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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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飞速驶过每个街角，带起一些不安分的泥水扑向行人的裤脚。昏黄的路灯下，有一个瘦瘦的身影站在雨中。
　　仔细一看，是一个女生。戴着普通的黑色鸭舌帽，黑色的短发上沾满了雨水。一套肥大的淡紫色运动套装，因为浸湿的缘故显露出她瘦弱的身材。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的男人出现了，那个的身材很臃肿走起路来似乎很困难。他走到了女生面前，递给她一个信封。女生打开信封，看了里面的几张照片，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粉红色的票子递给那个男人之后，便离开了。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把嫂子在这里的照片卖给那个女生？”那个穿红衬衫的人回到了zero pup，原来是这个人是胖子。胖子一脸不解的掂量着手上这几张票子，似乎很不在意。
　　“这是你该管的事吗？”黄阿哥对着胖子翻了个白眼，装作高深的躺在软沙发上发呆。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一切都是之前林夏吩咐他的做。黄阿哥不明白林夏是怎么不知道有人会来买她的照片。难道她能未卜先知？开玩笑。不过，林夏告诉他那个女生买她的照片是为了破坏她与季夏之间的关系。这样他可是高兴的很。因为如果这样的话，林夏…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吧。
　　黄阿哥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柔笑容。
　　林夏，你会是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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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这里是聂氏事务所，请问……”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秘书已经回家了。所以，只有聂荣自己亲自来接电话了。
　　“是我，我回来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刺耳，像是用刀片刮在金属片的声音一样令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你……是谁？”聂荣听到这声音忍不住皱了眉头。回来了？难道是……不，不会的，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应该是谁的恶作剧吧。
　　“我…是……”
　　尖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刮在聂荣的耳膜上，冷汗从他额头上滴落了下来。该来的终究会来。
　　“你想要做什么？”聂荣的尽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惊慌，虽然手还是有些颤抖。但这并不影响聂荣的思维，这么多年了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觉得呢？真是时光如梭啊，转眼十二年了。真是，真是怀念……”刺耳的声音隐隐有戏谑的味道，转瞬又带了几分感叹。
　　十二年前，真是个微妙的年岁。发生在那一年的事情过于纷繁复杂了，以至于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个人的来历，他是谁呢。
　　聂荣知道。
　　“都十二年了，你还不肯放过她吗？你这个恶魔！”聂荣突然变得愤怒，似乎刚才的谈话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的秘密。
　　“恶…魔，我想…我喜欢这个名字。放过她吗？我不是早就放过她了吗？”欣喜、愉悦，每一个语调都是玩味。连下一刻变化的懊悔都是……深深的玩味。这是个怎样的人，用丰富的起伏急缓，演绎着他嘴角的嘲笑。的确，恶魔。“我是真的后悔了，阿荣。我后悔我怎么当初会杀了她，杀了我那么爱的…美惠。”
　　“你……”听到他这么说，聂荣的火气消了一大半。毕竟十二年前发生的事，又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如果自己不是因为嫉妒，而去胡乱说那些话。也许，也许美惠现在和自己一起喝喝茶什么的。能看看……也好啊。
　　美惠…美惠。
　　“我…我怎么傻到杀了她？我应该把她关起来，每天都折磨她，看她痛苦、看她流泪、看她满心懊悔。”电话那头低低的笑声如痴如醉，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妙事一样，“我怎么这么傻呢，那个该死女人。她背叛我，她竟敢背叛我。那个杂种呢？你的种呢？阿荣！”最后一句，几乎吼叫出来了，那是愤怒啊，真的愤怒。
　　“季南！你！”聂荣整个身体几乎僵硬在那里，原来刚才的那些话都只是在戏弄他而已。不过，这么年。季南漂泊在外这么念，还一直耿耿于怀……他那天的酒后胡言。“季南，美惠没有背叛你。那时，我只是醉了。”
　　“阿荣，你觉得现在这样说…还有用吗？”季南的刺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渺，带着点点岁月的沧桑。的确，事到如今，还有人会相信吗。现在，才说什么当初我只是喝多了，那是假的。世人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嘛。
　　“季南，季南，你相信我。美惠是绝对爱你的啊。”聂荣知道季南的手段，当年他听到自己的话后，居然毫不犹豫的杀掉了林美惠。现在，他又回来了，他会做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也爱美惠。那孩子…还好吗？很快的，我就要去见她了。很快的，她也会去见她母亲的。”季南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笑了又笑。
　　“嘟嘟……”电话被挂掉了，剩下的只是无意的回音。
　　“不行，我要去阻止季南。他是个疯子，疯子。”聂荣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急急忙忙的冲下楼。
　　要阻止他……
　　聂荣就快冲出楼道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消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背后。砰的一声闷响之后，聂荣的身体软瘫了下来。那个黑衣一瘸一拐的走到聂荣的正面，把聂荣背了起来。
　　“放心，我说过的，我不会…再让你们死得那么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