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莲苍]白忧昙》黑色桃子

8、离别

　　万圣岩三番四次来请，一步莲华总是以研讨佛法为由不愿离去，转眼已是百日。
　　这天玄宗主殿聚集了六弦与四奇，宗主严肃地坐在尊座，似乎是要开很重要的内部会议。
　　但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出现。那就是——一步莲华。
　　苍虽然对一步莲华的出席感到一丝困惑，但表面上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一步尊者，”宗主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吾之弟子——金鎏影，说昨日深夜看见尊者——”
　　宗主顿了顿，双眉紧锁，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到宗主沉吟不语，金鎏影抢先开口：
　　“回禀师尊，昨日深夜吾与几名弟子在回天殿巡逻，在经过书房走道时，竟见到一幕不该见到的场面。”金鎏影停了停，见宗主没有制止他的意思，他不禁有丝得意，极快的瞟了苍一眼，继续道。
　　“吾们看到——一步大师从书房抱着苍出来，然后往天波浩渺的方向走去。”金鎏影满意的听到一阵吸气声，再向身后两名弟子使眼色。两名弟子慌忙行礼，应道：“师兄说得没错，当时我们都在场。”
　　宗主依然不言不语。他扫视了一下众人的神情。
　　苍依然一副不动如山的表情，并不见动摇；一步莲华仍然保持着神圣的微笑，不置可否。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定力明显见拙。翠山行等五人皆是一脸愤怒的瞪着金鎏影，而赭杉军则是用充满趣味的眼光在苍与一步莲华之间来回观视，紫荆衣则是深深地看着金鎏影，似乎在深思着什么，墨尘音带着明显的好奇看了看两人，又觉得似乎与自己无关，遂放弃探究。
　　“本来大师如此圣洁的人物，应该不会受到如此怀疑的。但最近，圣域多次来请，大师都不愿离去；而苍更是除了紧要的事情之外，都呆在天波浩淼。这真是令人不得不有所联想啊！”
　　金鎏影冷冷地说着，当看到苍一副“无所挂碍”的表情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来一步莲华乃大日殿的圣僧，与金鎏影并没有太大利益冲突，反而可以说是要好好结交的对象。但一步莲华从来到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和六弦在一起，尤其是和苍，简直到形影不离的地步。他根本没有机会与一步莲华结交，让他感到一步莲华对四奇的不重视，连带的把对苍的怨念也发泄到他身上。
　　“尊者，你对此事又有什么想法呢？”宗主询问，语气十分客气。他觉得此事只不过是一场闹剧，但未免日后在玄宗乃至万圣岩传出流言，还是应该让一步莲华与苍好好澄清一下，让事情到此为止。
　　“这嘛。。吾承认昨晚确有此事。”一步莲华和蔼可亲的微笑，完全不顾翠山行等人惊呆的反应，“昨晚苍在书房处理宗内事务，吾在一旁研究玄宗道法，不料苍中途过于劳累而睡着。吾心想苍如此是无法安睡的，就自作主张抱着他回房歇息了。”
　　一步莲华一番话合情合理，再加上一脸圣洁金光，神圣不可侵犯，深深让旁人觉得任何一点不敬的想法都是冒犯。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被瞬间打破，金鎏影也一时语塞。
　　对于四奇与六弦之争，宗主也感到深深的无可奈何。
　　“苍，你的说法呢？”
　　“大师说的，便是了。”苍恭敬的答道，宗主竟无法读懂他内心的想法。
　　看来，玄宗的将来唯有交给苍了，宗主怜惜地看着苍。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吾希望日后不会听到有关的只言片语。”宗主威严的下了结论，随即转向一步莲华，“一步尊者，今日之事实在抱歉，希望大师海涵。”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一步莲华不要将事情告知万圣岩，免得双方出现隔阂。
　　“吾明白，宗主无需挂碍。”一步莲华微微一笑，已将一切尽收于心底深处。
　　金鎏影气结，明明昨晚看到一步莲华的神情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但就是没办法揭穿他。
　　果然和苍是一路货色，金鎏影忿忿不平地想。
　　“你们都退下吧。”宗主仿佛突然累了许多，一摆手，众人皆退。

　　“苍，”一步莲华的声音总是那么美妙动听，“一直默然无语，是什么事情挂碍于心？”
　　天波浩渺的凉亭中，苍负手背对着一步莲华，心沉淀着，为了某些不明的预知。
　　“吾知晓，昨晚之事并没有好友说得如此简单。”苍并没有转头，视线投向远方，注视着并不存在的虚无之象。
　　沉默片刻，一步莲华用略带回避的语气说：“好友，有些事情明了于心即可，吾并不希望汝有所挂碍。”
　　听到一步莲华明显不同于以往的语气和做法，苍仅是一回身，注视着这位毕生的挚友。
　　“一步莲华，”苍温和淡定的开口，“汝应该知晓吾有观测天机之能，既然吾能见到彼之幻象，此事就非与吾无关。”
　　一步莲华敛目，那总是微笑着的脸庞竟显得如此严肃沉重。
　　“吾心有魔。”
　　一步莲华琥珀色的双眼凝视着道者。
　　苍静静聆听着，不发一语。
　　“既然汝能‘看见’他，那他的出现恐怕是必然的了。”一步莲华说完，轻轻呼了一口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好友，能够再为吾弹一曲吗？这是最后的了，吾今日便回万圣岩。”
　　察觉到苍异乎寻常的沉默，一步莲华苦笑了一下：“吾并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让你在玄宗遭逢难为之事。何况。。”一步莲华的神色中隐着毅然决然的态度，“吾亦应该处理下这件事了。”
　　苍无法解释内心澎湃的心潮从何而来，只能静默。他既无法挽留佛者，亦不能挽留。
　　于是苍不再言语，只默默化出怒沧琴，双手轻摆，琴音起，如烟如水，萦绕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