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莲苍]白忧昙》黑色桃子

12、雪夜一吻

　　那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
　　异度魔界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玄宗全体上下每天都精神紧绷，疲态尽显。
　　封印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苍内心的不安却与日俱增，零星的预测更是混沌不明。
　　与此同时，玄宗门人的牺牲也日益增多，每天每天都有噩耗传回。大家强忍着悲痛继续与异度魔界僵持，宗主似乎也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在这样悲伤而痛苦的气氛中，玄宗迎来了那一年最后的庆典。
　　只是此时谁都没有想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团圆。

　　苍和一步莲华漫步走上苍意峰。
　　道境的雪与苦境不同，并不带凛冽之气，而是温柔一如情人的呢喃、母亲的怀抱，轻轻地、缓缓地，撒落在道者和佛者的身上。
　　虽然凭他们的修为，可以轻易弹开这些雪花，但显然他们都不想这么做，只是静静地享受着道境特殊的美。
　　待到山顶，眺望远方，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在雪夜中忽隐忽现，让这样冷清的夜忽的染上几分人情味。
　　每一点灯光下，都有一个家庭在他们的保护下安然入睡。他们牺牲的价值，尽在于此。
　　这一切，都坚定了苍玉石俱焚的决心。
　　或许，这是最后了。。。苍寂寞一笑，不由自主地侧身凝望一步莲华，那仿如不属于人世间的飘渺之姿。

　　“封印之事，恐怕不能善了。”苍轻轻地开口，仿佛那只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一步莲华却听出了苍的语气中所隐含的决然，心，不由为之一紧。
　　“如真有万一，吾的选择，相信好友能够明了，以后的一切，就交给汝了。”正因为对象是一步莲华，所以能够如此地坦白，如此地信任，如此地将身后事付诸其手。那些从来不曾、也不能于同修、宗主甚至其他友人面前所倾诉的，此刻，于这一瞬间，都在这句话中一览无遗。
　　一步莲华学着苍的样子眺望远方，一向纯粹的心在这一刻真切地茫然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苍的意志，就算是他，亦不能。
　　佛者的心，充斥着陌生的情绪，圣洁温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冰雕般严肃的神情。
　　“苍，”一步莲华玉石般的双唇仿若呢喃，“吾即将登上圣尊者之位。”
　　苍静静地聆听着，佛者难得的一丝迟疑。
　　“要成为圣尊者的最后一关，必须弃绝凡身，泯灭凡欲，舍祛七情，方能得证。。。”
　　苍每听一句，心便凉一分。
　　一步莲华暮然回首，隔着漫天飞雪，凝视着道者紫灰色的双眸。
　　“为救苍生，莲华舍愿。”
　　“只是，吾仍有身为人所不能舍弃之物。。。”
　　苍分明感受到佛者越来越近的身影，与自己越演越烈的心跳声，都在下一瞬间，停滞了。
　　“吾在人间最后的不舍，是汝。。。”
　　佛者轻喃的言语消散于天地之间，如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化作最尖锐的利箭，穿透苍最坚固的心防。
　　这一刻，天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