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 如何成为017（让我代替哥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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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手，纤细而苍白，透明得可以看见血管，而血管也仿佛没有颜色。他的脸更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证明他还存在着。
我扑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凝视他的脸。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父亲走了进来，身后还有两个彪形大汉。“把他带走。”他嫌恶地指了指哥哥，仿佛那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废物。他现在在废物利用。
我挡在哥哥前面，阻止大汉把他的点滴拔掉。“为什么要把哥哥带走？哥哥不住院，不输液的话，会死的啊！”
父亲冷漠地转向我，好像第一次看见我一样，眼神冰冷：“啊，是的，还有你。”在他的目光下，我的身体发冷。
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蹲下身，抚摸着我的头，手心传来的却不是爱意。他若有所思：“对，我还有一个孩子。”他死死盯着我，“我还有个孩子。她是个杀人凶手。”
我颤抖了一下。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我杀了我的母亲。
哥哥身体孱弱遗传自母亲，在我记忆里她一直病恹恹的。冒着难产的风险生了我，失血过多好不容易救回来，但一直躺在病床上。我已经记不清楚她的面容了，只记得她的笑。因为哥哥的笑跟她一模一样。
妈妈最后还是去世了，在我三岁的时候。我在她的床边玩耍，不小心砸碎了花瓶并且绊倒在碎片中。妈妈一着急，从床上摔了下来，扯开了输液和氧气罩，昏迷了。我很痛，我拼命哭，等护士们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去了。我记得父亲那时候的脸，黑沉沉的，他的眼神跟现在一样，冷冷地扫在我身上：“你，杀了她。”
我很疼，很害怕，直到护士抱起我来，我躺在碎片里早已鲜血淋漓。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哭了，无论什么情况。
“那把她带走吧，既然她这么爱她亲爱的哥哥。”父亲起身，吩咐大汉。
我很高兴，轻轻整理哥哥的头发：“你好好休息。”
甫一转身，我的手竟被一股力量抓住。身后传来哥哥虚弱地声音：“让我去……”
父亲沉默，出人意料地笑了：“不必着急，如果她试验失败了，会用到你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哥哥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我赶忙扶他。哥哥睁开的双眼，很明亮。“你讨厌我们。”
“我没有讨厌你们。”父亲很冷静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讨厌我制造的东西？我只有一个原则，我的东西，一定要发挥作用。”
“你讨厌我们，”哥哥没有理会他，“是因为妈妈为了生我们才去世的？”
父亲笑了：“你想说，我太爱你们的妈妈了，所以讨厌你们？你错了。”他突然又恢复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你错了，我根本没有爱过你们的妈妈！”他的嘴角牵扯出诡异的弧度。
哥哥咬了下嘴唇，低声笑了：“你爱她的体质。”
父亲摊摊手：“你说对了。天生的超能力者，全世界只有几个？我怎么能不爱呢。”
哥哥拽起手边的花瓶，就往他身上砸，可是他使不上力，只砸在地上，碎裂。我很惊恐地抱着哥哥，看到他眼眶边晶莹闪烁。“明明妈妈那么爱你……冒死也要为你生孩子！”
“这点我的确需要感谢她，没有你们，我试验的素材就少掉很多。废话不多说了，快点把她带走吧。”父亲不耐烦地转身。
哥哥抱住我，不肯松手。我却慢慢地站起身，安慰他：“哥哥，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看你。”
那年，我九岁。还没有到可以试验的年龄十岁。
明晃晃的灯光，很多的线缠绕着，身上无数的针孔。
疼着疼着，就没有感觉了。
等我醒过来，没有看到父亲。我被告知，试验成功了，从此，我再没有名字，只叫作017。
“哥哥，我跟你说哦，我的能力很厉害呢，只要被我对视上，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了。厉害吧？”我趴在哥哥床边。
哥哥淡淡地笑着摸着我的头：“很厉害。”
“以后就没有人能欺负哥哥了，我会保护哥哥的！……哥哥？哥哥你怎么流泪了？”
哥哥用手背擦去左眼流下的液体，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没有，我只是，很感动。有你做我妹妹。”
我没有告诉哥哥，试验结束，我每天还要接受各种数据测试，高强度的体能锻炼。晚上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我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背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我只会告诉哥哥：“今天心理测试，我分数很高哦，医生说我心理非常健康，很适合做特工。”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那还是分数低一点好……”
我哈哈大笑：“分数很低的话，我就是心理变态啦，哥哥要当心我啦。搞不好是血腥的连环杀手哦，哈哈哈。”
他跟着我笑了：“是啊，这个分数看来不能低。”
很快，我的任务就来了。
那年，我十一岁，是异能部里年龄最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 如何成为017（让我代替哥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