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选王 ...
-
没有人生而为王。
但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王。
这就是五国的游戏规则。
我，晴炎，作为日翔国的名门贵族之后，在七岁时就有了成为王的梦想。不是因为父母亲戚的期冀，或是别人的鼓励，而是自己自有意识之后，从内心深处自然而然产生的渴望。此生，唯有为王，才有生的价值！世间一切成就，哪一个比得上成为王，万人之上，坐拥江山？当身边大多数同龄人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候，我在研读兵法诗书，习武强身。日翔国并不重视早教，我这种自我强迫地学习，反而令我父母忧心忡忡，觉得我不正常。好在见我人缘甚好，并没有其他什么怪癖，才略有些安心。
到了十七岁，我听说国王马上就要开启日玺，寻找他的接班人了，不禁摩拳擦掌。国王同样出身贵族，在二十六岁时即位，这是日玺选择国王的一个规律——贵族出身的青年才俊。我收拾了行囊，告别了在华兴的父母，就前往了我的梦想之都——冕阳。
从全国各地闻风而来的还有很多人，一路上我观察到，竟然男女老少都有。有一位老人胡子都拖到地上了还柱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背着包裹赶路，那年纪估计都是现任国王的爷爷了。我们正好一起下榻客栈，在他上楼时扶了他一把，他向我道谢时，我感受到了他那股不可侵犯的气势，这才对他肃然起敬，也忍不住问他：“您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参加选王？”
他淡淡地回答：“这已是老夫第三次参加了，虽然自知无望，但老夫不会放弃。”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我相当不解，同时也在想象，如果这次落选了，我会怎么做。也许再也没有脸面留在日翔国，更别提鼓起勇气再挑战一次了，多半会把自己放逐出国。
“老夫只想对得起自己的理想。若是轻易放弃，那理想也太廉价了。”他仍然云淡风轻，但我分明听到他又喃喃自语了一句，“这已经和是否能成为王没有关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突然得知，那位老人已经去了。小二边上菜边感叹：“真是一个倔老头啊，我们客栈从前任掌柜开始就接待他了。听说老伴孩子都比他早一步去了，一个人不听亲戚的劝，孤苦伶仃上京，现在客死他乡，何苦呢！”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口气充满了尊敬。
这件事给我的震撼很大，我有一瞬间也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但很快我就对自己说：“我来就是为了成为王的，我一定会成为王。”绝对不会像那位我不知道名字的老人那样失败。
但是，他的人生，真的是失败的吗？
选王时还遇到一件事儿。
在王宫门口等待日玺开封的时候，我身边突然骚动起来。我本来没有兴趣理会，甚至想走远点免得被卷入。但我听到了一个姑娘清脆的声音：“你放手！”不禁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纨绔子弟轻佻地调戏着一位小姐，那位小姐一看衣着就知道出身不错，身后还有一个小丫环睁着惊恐的眼神不知所措地拉着她的衣服。那位小姐厌恶地甩掉纨绔子弟的手，拿手绢出来擦擦自己的手，高傲地仰着头：“你是什么东西？下贱！还好意思来参加选王，羞不羞！”还呸了一声。
纨绔子弟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你……一个人妇人家，竟然也敢来跟我们大爷们一起参加选王！本公子看你长相不错，想让你嫁于本公子，享享清福，谁知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我告诉你，在日翔国，你永远没可能成为王的！”
这似乎戳中了那位小姐的痛处，她眼眶一红，眼见就要落泪了，但她只是吸了吸鼻子。丫环看不下去了，斗胆喊了一句：“我、我们小姐才看不上你，你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吗？龙英华你可听说过！
这下，不光那个纨绔子弟的脸刷得白了，很多其他人的眼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我也暗吃一惊，龙英华，龙家，那可是日玺的守护家族，男性当家一直担任“王宫管家”一职，对国王最为忠心耿耿，相当有权势，不过只有一个条件：龙家男性不能参加选王。有这样的规定，估计也是没有想到龙家会有一位小姐站出来吧。
纨绔子弟明显还是秉持着女性没资格选王的理念，但面对这个龙家小姐，言语上不免小心谨慎起来：“之前……本公子只是开个玩笑，龙小姐请不要介怀。”
龙英华只是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别担心，我不会跟一个没资格也不可能成为王的人一般见识的。”
纨绔子弟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找了个借口，钻到别处去了。
我仔细打量起龙英华来，乍看柔柔弱弱，但眼神锐利，眉间自有一股英气，言行举止更是毫不矫揉做作。其实我本来也是一心认为在日翔国女性怎么可能成为王呢？现在我却觉得，这也未尝不可能。
我的价值观接连受到冲击，还不待我回味时，宫门轰然打开。
日玺就放在那里，放在那铺着红色丝绒的石墩上，安安静静的。现在看起来，它只是一块太阳形状金黄色的玉石，毫无特别之处。但听长辈们说，当它遇见新的国王时，万丈金光即使在日翔国边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我父亲当时告诉年幼的我时感慨道：“当那金色的光芒笼罩大地的时候，我有种想要跪下哭泣的冲动。”后来听其他几位长辈竟然也有这样的感想。
“晴炎？”
有人喊我，这熟悉的声音是？我回头一看，竟是我二叔——晴南。他是我们晴家唯一一个武将，像我父亲和我三叔都是文官。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我们晴家历代身居要职，唯独我二叔，国王从来没有重用过他，而立之年仍是个有名无实的闲职，让他一直耿耿于怀。他也来参加选王吗？
“果然是晴炎。好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呀。的确听大哥说你要来选王，没想到还真在这里遇上你了！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志气！”二叔笑容可掬——笑从来都是晴家的招牌。
二叔长年来留守边疆，我也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才见过他，不能说很熟。但他毕竟是我遇到的关系最紧密的人了，难免感到亲切不已，一边走向宫门，一边亲热地聊天。
但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身为血亲的我们会反目成仇。
我二叔，正是后来令边疆百姓苦不堪言的平南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