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鹿犬]Dust in the wind》叶小倾

2、第 2 章 Part

　　Part 2

　　早晨起来的时候，Sirius犯了低血糖，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面色不善地在公共休息室中烦躁地走来走去，从前每次Black家的大少爷发脾气的时候，总会有James不怕死地凑上去调侃，但今天我们的男学生会主席从一大早就不见踪影，于是更没人敢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有人把Remus从楼上叫下来，拖着Sirius去吃了早饭。
　　“混蛋！”Sirius嘟囔着，恨恨地来回插着面前的一块牛排，手法精确，快、准、狠。
　　Remus在一旁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隐去了嘴角的一抹微笑，“停，Sirius，不要再虐待那块可怜的牛排了，你就行行好把它吃了吧。”
　　小狼人的语气温和柔软，倒是稍稍平复了Sirius暴躁的脾气。
　　“Remus，你知道James去哪儿了么？”Peter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进来，“我找了他一早晨，麦格教授找他有……”
　　没人知道麦格教授找James干什么，因为Sirius重重地把盘子砸在了桌子上，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可怜的Peter被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看着Sirius不敢说话了。
　　“很好，我也正在找他。”Sirius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恶狠狠的感觉，“那个混蛋，最好别让我找到。”最后几个字从牙缝中蹦出来，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接收到Peter询问的目光，Remus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两只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能让Sirius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有James了吧？想着想着，Remus的嘴角又勾起一丝微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么一个道理。James和Sirius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觉察到——特别是Sirius，但作为两人的好友，Remus清楚地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暧昧。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至少Remus知道，James一定是喜欢Sirius的，即使在别人看来，这么多年那个自大的臭小子所追逐的一直都是那位美丽明媚的红发Gryffindor，但不能否认的是James与Sirius之间的确存在一种感情，游离于友情之上爱情之外的、坚实又充满依赖的、牢不可破的感情。
　　也许，假如Sirius可以再清醒一点，或者James能够再勇敢坚定一点，两个人是谁都好，只要再往前跨一小步，像今天早晨这样的情形就不会发生了。但实际上Remus并不担心他的两个好友会彼此错过，他们都是聪明的人，发现彼此的感情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小小地饮了一口面前的南瓜汁，刚想开口叫Sirius消消气，好歹也要把早饭吃完，突然间Remus确切地感受到了从旁边Slytherin的餐桌直射过来的锐利目光。
　　回过头，找寻着目光了来源，不出意料地对上了Severus Sanpe的黑眼睛。
　　原本悠闲自在的心情全部瞬间消失，Remus一下子紧张起来，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呼吸不畅，他想摆出像往常一样的笑容，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僵硬了。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身边的Sirius猛地站了起来，几乎把身前的桌子撞翻了。他拽过Remus的手腕，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大步往外走着，嘴里还怒气冲冲地兀自念叨着：“Moony，你陪我去把那个混账找回来！”力气大的让Remus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被暴躁的某人拖走。
　　拐弯的瞬间，Remus忍不住把目光重新投向了Slytherin那里，只见那个瘦弱却高挑的黑发少年也同他一样，用双眸追随并确认着彼此的存在。下一秒，他们便拐出了霍格沃茨的大厅，Severus Snape消失在了视野中，但Remus清秀的脸上，终于绽放出无法抑制的微笑。

　　James Potter从飞天扫帚上下来，刚刚在高空中，猛烈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可他毫不在意。
　　精神有点恍惚，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咧开嘴笑了。
　　如果预计没错的话，Pad现在应该还在生气吧？没准正在餐厅或者公共休息室里大发雷霆。可怜的Remus和Peter。James虽然心里默念着抱歉，可实际上却没有一点要回去解决问题的意思。
　　昨天晚上的玩笑开得有点大——其实James有那么一个瞬间真的很想继续认真然后吻下去，但他最终还是畏缩了——于是在旁人，尤其是Sirius看来，事情发展到那里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作剧。
　　昨天晚上，在他俯身吻下去的瞬间，Sirius本能地闭起了双眼，长长地睫毛颤动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James心脏悸动的几乎失控，温热的鼻息拂过脸颊，酥酥痒痒的。
　　如果这个时候Sirius睁开眼睛，一定会看见对方眼底掩藏不住的苦涩、挣扎与无奈。
　　那个吻改变了原有的路线，落在了Sirius洁白饱满的额头上。
　　“叭”很响的一声亲吻，冲散了静谧的公共休息室中满溢的暧昧气息。
　　Sirius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还有刚刚James留下的湿漉漉的触感，没有吻上来啊……他突然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原本抱有巨大期待的什么事情突然间落空了。
　　抬头看见James露出了熟悉的恶劣笑容，他明白自己被耍了。
　　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Sirius有那么大的火气。
　　某个拼命想缓解气氛的家伙在扯开笑容的同时又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完全在起反作用的话：“喂，Pad，你的少女情怀真的好严重啊。”
　　习惯性地揉了揉头发，即使它们已经凌乱到不像样了，James拖着扫帚往回走着。某人昨天晚上的怒气真是恐怖啊，到现在为止右脸颊仿佛还存留有疼痛的感觉，Sirius那一巴掌抽的，还真是够狠的。

　　其实Sirius和James之间仿佛存有心灵感应一般，每次James消失的时候，Sirius总能在寻找他时找对正确的方向。
　　“James Potter！！！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Sirius一边碎碎念着和昨晚一样的话，一边拽着小狼人往魁地奇训练场走去。
　　心中的怒火还是不能完全平息，即使他否认自己的Black血统，但从血脉中延传下来的骄傲让他不能默不作声地接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抽他一个巴掌还算是便宜他呢！他恨恨地想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其实昨晚，有那么一个瞬间，Sirius真的是抱着期待的心情在等待着那个唇贴唇的亲昵。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期待一个来自好友的吻。
　　Sirius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这点在他童年时期就研习高深的灵魂魔法一事上就有很好的体现。但即使是这样的聪明，他却对感情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昨晚的事情他搞不清楚想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也想不明白James的想法，这样纠纠结结弯弯绕绕的心绪让他的暴躁又多添了几分，以至于在他看见那个远远走过来的熟悉身影时有种直接掏魔杖给他下个不可饶恕咒算了的想法。
　　但是身旁的人却轻轻按住了Sirius已经伸进袍子里的手。
　　Remus特有的温和嗓音在耳边响起：“Sirius，我觉得你们需要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