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自由》茶与颖

10、像风一样自由 是唱《私奔

　　他张开口大喊

　　“沈颜，愿你想你所想，念你所念。”

　　“一生不走回头路。”

　　他别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愿你心想事成。”

　　“宋衍生，我们，我们一定会得偿所愿的。”沈颜认真的回答。

　　沈颜他们下山后，刚好碰到在山下焦急等待他们的同学们。

　　“哟哟哟，”李晴一脸八卦“我还以为你们走丢了呢，原来是背着我们偷偷去约会了。”

　　宋衍生“瞎，瞎，瞎说啊！”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颜开玩笑“我会看上他？”陈述句。

　　静默了几秒，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翻。沈颜也跟着笑，只有宋衍生一脸黑线，不高兴的拉着脸。

　　那天所有人都难得的放松，他们一起高声阔论梦想，一起展望未来。

　　他们一起蹲在街角吃糖葫芦，嬉戏逐闹，像孩子一样肆意地站在阳光下微笑。

　　我们只是我们，不想做高考的奴隶。

　　班主任说“人生不只有高考这条路，也许它是最快最有捷径的一条路。”

　　“但是，不是适用每一个人的，”

　　“我们啊，只有走好自己脚下的每一条路就可以。”

　　而沈颜的路，只有高考。她要通过走捷径摆脱家庭的困境。

　　放松过后，便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外面的晚霞粉红一片，云层叠层叠交接。

　　沈颜伸了个懒腰，班里大半同学，都趴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

　　“卧槽，这外面的天也太好看了吧。”

　　何新宇还高歌一曲“天空的云是有颜色的。”

　　李晴做呕吐状“何新宇，你Y得唱那么难听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这谁在班里面啃鸭脖子呢。”林荫在座位上叉着腰控诉。

　　“班长，你不管管吗？”林荫懒着身子撒娇，而后他们心照不宣地哄堂大笑。

　　“算了算了，反正也快高考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沈颜摆手，她扭过头忍笑“那什么，把咱班风扇开大点，味太大，散散。”

　　他们众口一词“听咱班长的。”

　　“你们说话的，吃东西的，都声音尽量小点，小心别招来谢青玉。”

　　沈颜直呼主任名字，台下一脸懵，沈颜补充“主任。”

　　她抬手往后指“还有那后面睡觉的打呼噜的声音小点，小心影响到前面同学吃东西的心情。”

　　宋衍生翻了个身，继续睡。

　　高考前一个月，学校准备要举办成人礼。

　　沈颜被挑选成了主持人，男主持人是沈易烊，为此宋衍生还闷闷不乐了好长时间。

　　成天拉着路鱼说“咱学校真没见识，居然选那个瘦子跟麻杆一样的人当主持人。”

　　路鱼成天生无折恋地被他折磨，“大哥，你能不能别成天叨叨了？”

　　“多大点事儿。”

　　宋衍生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事，事大了。”

　　“谁让他和咱们班长是搭档。”

　　路鱼说“谁让人家一个是文科第一，一个是理科第一。”

　　“你呀，也别恼了。”

　　沈颜身上都是被烫的烟疤，她弯下身子把裙子往下扯，看着镜子自己那满腿的疤痕，她就吓得浑身哆嗦。

　　锁骨平滑的肌肤下有一个快结了疤的痕，沈颜咬了咬牙，自信地昂着头出了教室。

　　她就是她，即便不完整，她也是沈颜。

　　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滑嫩润白，沈颜绑了一个微低的马尾，额头两边有些许碎发，画了一个淡淡的素妆。

　　洁白如仙子，清冷又孤独，

　　沈颜挽着沈易烊的肩膀，在旁人看来，确实有种郎才女貌的感觉。

　　沈易烊穿着黑色的西装，少年老成，“沈颜，你今天真漂亮。”

　　“沈易烊，你今天也不错。”两人你来我往的互夸。

　　“那搭档我们俩今天得好好表现。”沈易烊嘴角带笑，眉眼清河。

　　人群中的女孩黯然失色地低下了头，陈默选择了沉默，有些人看看就好，不必染指。

　　他们两个人的开场白略显官方，一看就是从网上扯下来的稿子，

　　台下的女生一脸花痴“哇，沈易烊好帅啊。”

　　宋衍生翘着二郎腿，稍许不屑“切，不就是穿个西装吗！”

　　下台的时候，沈易烊特别绅士的伸出自己的手，沈颜很也自然的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成年礼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

　　宋衍生突然起身，绕过众人，往后台走，就在众人搬着凳子撤的时候。

　　宋衍生出现在台上，他背了一把吉他，手指灵活拉着琴弦，

　　他呼了一下麦，“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几分钟时间。”

　　他看着沈颜一字一句的说“我想唱首歌，送给一个人。”

　　宋衍生难得的正经，后来，他在众人面前唱了郑钧的《私奔》

　　他扯着上嗓音唱
　　想带上你私奔
　　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
　　去做最幸福的人
　　在熟悉的异乡我将自己一年年流放
　　穿过鲜花走过荆棘只为自由之地
　　在欲望的城市你就是我最后的信仰
　　洁白如一道喜乐的光芒将我心照亮
　　不要再悲伤
　　我看到了希望。”

　　沈颜在人潮中被人裹挟着，他的目光在男孩的脸上经久不息的停留着。

　　她忍着眼泪笑，

　　“班长，你在听什么。”
　　“郑钧的《私奔》”
　　“我喜欢他的歌词。”

　　夏天的蝉鸣叫的狂，蚊子苍蝇嗡嗡的叫，让人又烦又燥，

　　天上繁星点点，月亮将圆不圆。

　　沈颜趴在单杠上，“宋衍生，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宋衍生，”沈颜轻轻地唤他的名字。

　　“你高考填了哪的志愿？”

　　宋衍生反问她“沈颜，你想去哪？”

　　沈颜连脑子都没有过，直接回“北京。”

　　“我想去北京。”

　　少年的声音带着风，一起撞进了沈颜的心里“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颜主动亲昵的拉着宋衍生的手臂“那说好了，宋衍生，和我一起去北京。”

　　这次是女孩主动的。

　　“好。”他点头。

　　高考到底是来了，广播里播报，请考生放下手中的笔。

　　这笔一搁下，就放下了自己的整个青春。

　　前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黑板上留言，

　　有写自己的目标大学，有写想对自己喜欢的人说的话。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体中，夹了这样一句话，我想和他一起去北京。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

　　沈颜成了那年的高考文科状元，她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北京大学的通知书。

　　宋衍生考得不好，勉强刚过三本的及格线。

　　他沿着地图密密麻麻的找，一遍遍的搜北京大学附近的学校，和往年录取的分数线。

　　本来他以为他可以欣喜的和女孩一起去另一个城市。

　　就像歌词里唱的，我想和你一起私奔，穿过鲜花走过荆棘，只为自由之地。

　　附近的邻居也都是衷心的祝愿沈颜，“小颜，可真厉害，真为我们这边争光。”

　　沈颜也笑“谢谢叔叔伯伯们。”

　　张奶奶拉着门帘，向她招手“小颜，过来。”

　　张奶奶把一块布放到沈颜手里，布里裹着的是零碎的散钱“小颜，上了大学，就是大姑娘了，这是奶奶为你攒下的钱。”

　　“千万不要让你爸看见。”

　　沈颜笑着笑着就哭了“张奶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张奶奶把她拥入怀里，摸着她的背说“因为我把你当亲孙儿对待了呀。”

　　沈颜哭的更大声了，她以为终于可以逃离这座困住她的地牢。

　　可是下一秒不是天堂，却是地狱。

　　而将她亲手扯入地狱的人，居然是她的父亲。

　　沈文正输了钱，要把沈颜低给对方，那些人来家里砸东西的时候，不经意间撇见了沈颜的照片。

　　他们见沈颜长得漂亮，就提出了想法“你要是不拿钱也行，就把你女儿抵给我们。”

　　“看你女儿这模样，高低也能卖个大价钱。”

　　沈文正点头哈腰的点头，他把沈颜锁在小房间里，门窗订得死死的。

　　沈颜窝在床边，眼睛无神地张望着窗边，缝隙里透进微弱的光，她伸手去抓，光就暗了。

　　周云喜每天都过来给她送饭，沈颜不吃不喝，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填报志愿的时候，沈颜疯狂地摇着门，沈文正喝着酒，“女孩子上什么学，我把你养这么大就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现在也是轮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过两天人家就来接你了，听说对面可是个有钱的少爷，”他轻飘飘地说“不过就是人傻了点。”

　　临近那些人来的日子越来越近，有天沈文正不在，周云喜开了一个很小的门缝，给她送饭。

　　沈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哑着声音哀求周云喜，“妈，求求你，救我出去吧。”

　　周云喜只是叫她“小颜。”

　　“妈，”她哭着浑身发抖，“妈，要不然我会死在这里的。”

　　“求求你，”她抽泣的喊“妈妈。”

　　沈颜丢掉尊严，丢掉自我，用尽生命想要去爬出那座地牢。

　　“好。”周云喜说。

　　沈颜拿着身份证，手里握着几百块钱，就走了。

　　十字路口，车来人往，

　　沈颜形影单只，红灯停，绿灯行，过了好几个绿灯口，她才慢慢的向前挪步。

　　宋衍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一把拉住沈颜的手腕，温着声音质问“沈颜，你为什么食言了，为什么不去北京了？”

　　沈颜掰开他的手，轻描淡写地说“不想去了，”她抬眼“不行吗？”

　　“可是……”宋衍生开始害怕，语无伦次的说，“高考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一起去北京的。”

　　沈颜开始笑，笑得令人发冷，“宋衍生，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跟你说两句好话，就觉得我们有往下发展的可能性。”

　　他说的小心翼翼“我也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沈颜笑得更疯了“宋衍生，哪条法律法规规定了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得喜欢你。”

　　“我跟你之间，不过就是玩玩而已。”沈颜硬着心肠，说出狠心的话。

　　宋衍生呼吸一滞，他发疯，失控的踢着旁边的指示牌，发泄自己的情绪，

　　“妈的，”他凄凉的苦楚的笑“沈颜，你刚刚说的这番话。”他张口顿了一下，表情扭曲“他妈让我觉得这三年我像个傻逼一样。”

　　沈颜冷静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宋衍生，我们就这样吧。”

　　你那么好，我怎么忍心把你一起扯入黑暗。

　　站在黑暗中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