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第 93 章 对峙 ...
魏真持着姚自量的长刀站在囚车边上,姚自量身上的网线已经撤走,魁梧的身材站在马车里依旧威势不减,也依旧可怖,头发凌乱的遮着他的脸,目光隔着发丝冷冷的逼视着魏真,痛斥道:“奸逆之徒,你们这帮卑鄙小儿,今日老夫落入重围,来日定要拿你们的首级来祭我的刀。”
魏真做他下属的时候唯唯诺诺,不记得有多长时间了,一时习惯不过来,不敢与他对视,眼神躲闪,良久之后外强中干的举了举姚自量的长刀,故作轻松的解释道:“我本就是覆盆国的人,再说了,你的刀在我这。”
姚自量嗤笑一声,不再理他。
姚戚戚这时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郑重其事的冲着囚车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和之前冷眼旁观的她判若两人,对此没人予以理会,更没人去抓她,她就这么形单影只的跪着,孤零零的。
姚得规再次被带走,拖拖拉拉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回生两回熟的被人推搡着朝前走,这时回头看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姚戚戚,气恼道:“姚戚戚,你现在知道了。”
姚戚戚见总算有了回应,撑着地一骨碌的坐起,冲着姚得规惨淡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高举过头顶,扬声道:“妄加国小女姚戚戚有国书递上,是妄加国皇上罗威专程写给覆盆国国君的书信。”
姚得规听得真切,再次回头时却是神色震惊,睁大了一双眼睛,心中惊疑不定,原来姚戚戚有保命的护身符。
“带进来。”惊瑶已经上了皇后凤辇,绣着的火红凤凰更加衬托了她的高贵,现在的她才像一个真正的皇后。
柳襄没有跟着杭白进城,相反在城外等着,搓着双手略显紧张和不安,他慢吞吞的下了马,牵着缰绳静立一旁,老老实实的等候在侧。
他自知排行第八,这几个应该都是他的师兄,先是邱蓄和丁坎一同走了过来,他露出了一个低声下气的表情,先行招呼:“师兄,我是八师弟。”
邱蓄一笑,胖脸上挤出的是慈祥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面了自己确切的身份:“那我是你五师兄。”
说完他转头去看丁坎,直率的问:“你呢?”
丁坎的两撇胡须向上翘着,嘿嘿一笑:“我排行第四,是你们的四师兄,师父叫我老四,我在家也是行四,所以师父给我排了第四。”
或许不想再听他的喋喋不休,邱蓄和柳襄同时抱拳,堵截了他关于四的解释:“四师兄。”
姚羌已经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对于刚才逃窜时的狼狈还有些窘迫,一时抹不开手脚,站在原地尴尬的看着他们,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姚羌,异口同声的问道:“你呢?”
姚羌红着脸笑了笑,他还想解释:“姚自量太厉害,我一个人斗不过他。”
三人又不约而同的摆手:“没事,在场谁都打不过他。”
又同时噤声,再次看向姚羌,姚羌这才有了底气,一本正经的介绍了自己:“我排行第六。”
“六师兄。”
“六师弟。”
打过招呼后四个人相视而笑,初次见面有些陌生,同为成嘉道长的弟子,因为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很快又熟悉了起来。
林阳还在远处看着,他没上前,他暂时还在暗处,可不想过早暴露,他此时得空,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晴无夜近前,直接问道:“昱横人呢?”
晴无夜望向临悠城的城门:“有劳林将军带我进城。”
马义忠在一旁惊呼:“将军。”
林阳思忖片刻,知道了晴无夜话里的意思:“昱横在城里了?”
小申这时冒了出来,有些语无伦次:“换姚得规,给换进去了,不过姚得规出来了没多久,又进去了。”
林阳直视着晴无夜:“我只能带你一人进去,或者加个人也行,整个部队进去,我做不到,毕竟你们都是妄加国的兵。”
晴无夜想都没想,道:“好,我带小申进去。”
马义忠在旁提醒:“将军,那我。”
晴无夜转头看他:“你带着兄弟们,先回。”
他顿了顿,望向林阳,林阳挑眉冲着海边的方向:“杭白的消息,说柳襄去找过谢山,只找到了谢山的船,船上没有人,船还停着海边,你们可以暂时去那休息,现在事情还没完,目前你们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晴无夜神色一凛,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沉声道:“你们还想干什么?”
妄加国的大帅被抓,其他人要么叛变,要么原本就不是妄加国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他晴无夜一个妄加国的将军,覆盆国没对他和他手下的人如何,这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林阳讥诮一笑,讳莫如深的道:“我觉得晴将军这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吧。”
最后他威胁道:“你想不想进城?你的弟兄还想不想命在,晴无夜,你一个人,就算再加一个昱横,也改变不了整件事情的走向,况且,昱横还在临悠城,天子脚下。”
他说的没错,就算他林阳有心要帮晴无夜,也无力挽回现在的局势,现在的重点都在临悠城中,林阳也只知道其中的几步,断定这事情还没完。
虽然现在姚自量被抓,覆盆国算是胜了这一仗,可晴无夜知道两国的纷争之中还有北域的人参加,三国之间已经陷入了混乱的战局,局势风起云涌,瞬息万变,说到底,覆盆国还不一定能守得住自己的疆土。
那边相认的四人意料之外的都没有进城,姚自量的三个儿子还约定俗成的守着相应的城池,四个人心照不宣的往北撤,柳襄去了荒凉的临洼城和陷落的临海城。
邱蓄带着人直奔三城一镇,姚得章还守在那里,丁坎去了临渊城,他要对战的是姚得法。
姚羌没领兵打过仗,于是他决定跟着邱蓄,三城一镇毕竟地域广阔,邱蓄还是需要一个帮手。
关于临悠城的事情,他们都接到过大师兄的书信,覆盆国都城里面的事自有人来做,他们只需夺回那几座城池即可。
金叔在临了镇,张里正一死,他算是顺理成章的占山为王了,而周坚,一路快马加鞭的跟着谢山,不知用了什么邪术,飞跃大海后上了谢山的船,在杭白找到大船之前,轻而易举的将谢山掳下了船,秘而不宣的将其囚禁在了临悠城城外的一个山洞之中。
马义忠带着手下军士去了海边,谢山的大船果然停在那里,船上的一应吃用都有,谢山应是打算在船上猫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躲过了姚自量的大队人马,却还是躲不过周坚单枪匹马的追击。
一切都有归处,可他们唯独忘了一个人,姚自量被抓,而他的军师就此不见了,或是也有了他的归处。
临悠城金殿之上,梭真端坐龙椅,手里拿着的是两封信,一封是罗威写的国书,由姚戚戚亲手递上,而另一封则是周泰然派人快马加鞭传过来的手书。
梭真原本就个子不高,在宽大的龙椅上显得更是矮小,和殿外囚车里气宇轩昂的姚自量,简直是天差地别。
梭真翻来覆去的先看了国书,姚戚戚就跪在殿下,垂眸看地,殿内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殿内外站着的都是覆盆国的朝臣,分列两旁,神色郑重,却都有着如释重负的放松,在他们看来,姚自量被抓,就意味着这场打了近大半年的仗,可算是尘埃落定了。
梭真将信妥帖的放在了龙案之上,看向姚戚戚的神色极为温和:“你是姚自量最小的女儿?”
姚戚戚稍稍抬头,没敢直视梭真,不过神情从容:“启禀皇上,小女正是。”
“你为何会和姚自量一同来到这里?”梭真问出了一个大多数人都想问的问题。
姚戚戚静默片刻,才幽幽的道:“带他来,我才能活命。”
梭真颇为讶异:“这又是何意?”
“我爹,本不想让我活着,韩广张在他的授意之下,杀了姚家上下几十余口,连带着我的四个姐姐,我九死一生,才活到了现在。”姚戚戚极力酝酿着悲伤的情绪,眼里含泪,却只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转,没有一滴落下。
“听说你杀了姚自量的小儿子,你的亲哥哥,姚得志,是吗?”梭真的表情依旧温和,但话语里却带上了些许谴责之意。
姚戚戚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水,不卑不亢的直视着金殿上的那方龙椅,在她脸上出现了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姚得志,他咎由自取,平白无故害了多少人,视人命如草芥,这种人,不该杀吗?”
梭真点头,侧头去看一旁站着的惊瑶,惊瑶在朝堂之上从不坐着,她要向众人表明,她就是一个将军,一个能征善战的女中豪杰。
惊瑶越过姚戚戚,去看殿外的囚车,梭真已经站起,和身材高挑的惊瑶并排站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并肩缓步出了金殿,众位大臣跟在他们的不远处,梭真手里还拿着周泰然的信,他站在囚车外,将信缓缓的打开,一字一句的道:“姚自量,你们的祁太后几天前已经离世,真是可惜。”
梭真看向姚自量的眼里似乎带着些许同情,姚自量却被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震惊到了,手脚并用的同时发力,晃得囚车差点侧翻,他怒道:“你胡说,梭真小儿,竟然用这样的消息诓骗于我。”
姚戚戚被人带到囚车旁,没敢去看姚自量,始终低垂着头,梭真退后几步,侧头去看:“你的女儿知道。”
姚自量错愕的瞪着姚戚戚,姚戚戚一直跟着自己,也从没跟他提到过,纳闷之时他还是问出了声:“她又如何得知?”
梭真看着姚戚戚的表情依旧慈祥,轻声问道:“你知道吗?”
姚戚戚面对着姚自量,还是带上了一丝畏惧,不住地摇着头,她的后背都是冷汗,因为现在囚车里的姚自量更为可怖,瞪着她的眼睛里都是血丝。
不管如何,姚自量就是她的生身父亲,这一点无可辩驳,多年生活在他的威压之下,就算现在的姚自量被关在牢笼里,姚戚戚也不免保留着习惯性的怯意。
梭真挪开目光,长吁短叹道:“如今妄加国是国君罗威独揽政权,总算没了后宫干政这种事。”
此话一出,姚戚戚像是被他点破了心思,身体有些发抖,忽然,她看到侧殿后闪出了一个女人,身影窈窕,但又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就这么一闪,姚戚戚都没看清此人的相貌,可就是这惊鸿一瞥,她断定这位女子是极美的。
姚自量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去看,还是看了个空,远处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踪影。
梭真再次拿起了书信,语调凝重:“当初祁太后对你出战覆盆国之事的鼎力支持,你们打了什么主意,我们也知道,先不说患城姚家人是怎么死的,就你这份狠心,朕还真的是对你心服口服。”
梭真说着话,看向姚戚戚:“难怪你身边的人都弃你而去,也都想要杀你,就连你的亲生女儿都不想放过你,姚家五小姐,你是不是希望我现在就放你走?”
姚戚戚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坚决的道:“是。”
她抬眸看着梭真,诚恳道:“皇上,你放我回去,我保证两国之间,从今往后再也不起战事。”
梭真抚掌大笑,脸上带了一些明察秋毫的得意:“果然如此,贵国的罗威在国书里提到了你,他也是如此说的,想必写这封信的时候,你也在。”
姚自量像是从这句话中听懂了什么,大叫道:“戚戚,姚戚戚。”
姚戚戚的目光忽的转了过来,她在这一刻战胜了心里经年日久的恐惧:“父亲,你知道,皇上是杀不了祁太后的,太后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周泰然的这封信实属意料之外,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姚自量被抓,祁太后也死了,罗威和她想做的事情再无阻拦,顺利的让她难以置信。
梭真看向姚自量,看热闹似的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姚大帅,姚辅相,你被你女儿玩弄在了鼓掌之中,她和你一起参与了这场战争,就是想亲眼看着你受死,你女儿和那个小皇帝一起,做着同一件事,小皇帝在患城杀了祁太后,以后,姚戚戚就是妄加国的皇后,这样的结果,你可否瞑目?”
惊瑶站在梭真边上始终没有出声,听到皇后两字,她的睫毛不由自主的颤动了几下。
姚自量圆瞪着双眼,眼里像是有澎湃的怒火即将喷出,他怒火冲天的破口大骂:“呸,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安生,下一个就是你,梭真,你不要觉得你有多么圣明贤德,以为自己身在了九重巅峰,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覆盆国的地大物博交给你算是浪费了,它就是毁在了你的手上,还有你别忘了,我们既是唇亡齿寒的合作伙伴,又是同流合污的狐朋狗友,你要对我不客气,纵使我死了,你别以为你会好过,总有秋后算账的时候,你犯过的弥天大罪总有一天大白于天下。”
听到这一番不留情面的夹枪带棒,站的稍远的一众大臣听的云里雾里,在他们看来,明明是这位妄加国的辅相首先发动了这场战争,可为何身在牢笼里的他却是振振有词,还什么合作伙伴,什么狐朋狗友,真是闻所未闻,在他们心里对这位覆盆国皇上知根知底,是一位爱民如子,大仁大义的贤德明君,不可能做过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的罪恶之事。
他们又有了一种猜测,一定是姚自量被抓住了知道自己求生无望,不知天高地厚的对皇上胡乱攀咬,以此要挟想要获得一线生机,这人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大臣们在那义愤填膺,这边梭真的脸上也很精彩,姚自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一般敲在了他的胸口,这些话别人不知道,他梭真可是一脑门清楚,想要回击,噎了半晌,又把话给咽回去了。
一旦他和姚自量唇枪舌剑,就说明了姚自量所言非虚,毕竟现在是在覆盆国的都城,他在说与不说之间,还是选择了不说,因为他不说,自有人会选择相信他。
梭真心里在转着念头,姚自量也不就此多做纠缠,相反调转了船头:“还有你,姚戚戚,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别自做聪明了。”
眼看着被彻底揭穿了真相,姚戚戚也彻底坦然了,她从容镇定的走到了囚车之前,眼神同情的盯着姚自量:“父亲,你和祁太后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母亲是怎么死的,我大致也猜得到,你入侵覆盆国的目的,就是想当皇帝,你说你都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一直惦记着此番不着边际的春秋大梦。”
她微微前倾,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有些事,该让给年轻人了,罗威是个好皇帝,他勤政爱民,廉洁自律,虚心纳谏,最重要的是他与邻为善,不是个好战的皇帝。”
最后几个字,姚戚戚咬字极重,几乎是从齿间一字一句挤出来的。
听罢,姚自量冷哼一声:“那他就不太适合有你这样的皇后,你可是个杀过人的卑鄙小人。”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姚戚戚的神色一变,目光转为阴鸷:“我杀人,都是你逼得,都是你造成的,我如今这样,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姚自量哈哈大笑,他像是总算找到了一件令他舒心的事情,畅快的和梭真聊起天来:“梭真,你看看她这样,像不像一个与民为善的好皇后?”
梭真面色平静,对此他并不关心,更不想回答,抬手挥了挥,他不想再留着姚自量在此口无遮拦,于是囚车的车轮无情的碾压着覆盆国皇宫大殿的青石板,被浩浩荡荡的推走了,只留下了姚自量越发癫狂的笑声:“我们姚家人都一样,罗威小儿不会娶你的,不会的,你就是他的一枚棋子,棋子而已。”
闻言,姚戚戚纤细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心头发虚,大义灭亲的瞪着姚自量的背影,手掌紧握成拳,她希望姚自量赶紧,彻底的从世间消失。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里很多都是残忍,在写的时候虽会唏嘘,但还是想细致的表现,唯一那点甜就是主角之间的互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