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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太阳 ...

  •   金叔一直在旁冷眼旁观,这时才出手,从房顶上飘然而下,右脚正正踢上了张里正的后背,他下手之狠,压根就没去管张里正刀下之人的死活。

      昱横的脖颈被刀锋有意无意的刮了一下,如果再接着刮下去,就会伤着下巴,他仰着头,就觉察到后背摩擦着地面,有人把他拖到了一边。

      昱横的左肩还是在地面上撞了一下,僵硬的胳膊有那么一刻的刺痛,却立马被轻柔的扶起,晴无夜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脖颈。

      昱横抬手也去摸,碰触的一刹那,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他手掌心的,还是他喉间的。

      晴无夜抓起了他的右手,将他靠在了自己身上,昱横感觉到晴无夜胸口的起伏,像是有着狂躁不安的波涛奔涌。

      金叔又在张里正后背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张里正就如枯叶一般的飞起,直接是一道直线,毫厘不差的撞上了门口的柱子,他被撞的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黄铜好不容易摸着后脑勺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着迈过了门槛,见到这一惨像,又惊弓之鸟的收回了脚,在院中几人的脸上游移片刻,木讷的转过身,跨过门槛后狼狈的落荒而逃。

      黄婷儿拉着谢琼一起跪了下来,连连对着三人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恩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回报。”

      金叔就站在他们面前,手指摸着下巴,始终没有吭声,神色郑重,像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停顿稍倾,黄婷儿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钥匙,郑重其事的双手奉上:“这是库房的钥匙,地方在哪,我没去过,谢山只告诉过我两个字,旧府。”

      黄婷儿带着谢琼到临了镇的目的,本就不是来拿谢山的财产,她只想来找她的亲弟弟,也是她现在除了亲儿子谢琼之外,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却没想到,就是为了谢山的财产,黄铜竟然被人利用,不知是他自己利欲熏心,还是听信谗言,着了张里正的道,晕头转向的与自己的亲妹妹为敌。

      与其如此,这些钱还是舍了吧,没有这些钱,或许黄铜会回心转意,直到最后,黄婷儿对黄铜还留存着对亲情的一份侥幸。

      在城外找上黄婷儿母子的那人就是金叔,金叔曾经与她实话实说,一开始黄婷儿并不相信,金叔就不厌其烦的与她说。

      “你进城后如果找不到你的亲弟弟黄铜,就先去找另外两个人,他们肯定能帮的上你,我与你说起的张里正他也定会找上你,你就找那两个年轻人帮你,这样张里正伤不到你和你儿子,但你一定要说你认识张里正,让他暂时先活着。”

      如金叔所说,黄婷儿确实遇到了晴无夜和昱横,在客栈又被张里正抢劫,晴无夜也在意料之中出手帮了她,这一切尽在金叔的盘算之中。

      客栈之事之后,金叔又找过她一次,对她有所交代,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黄婷儿似乎已经打消了之前所有的顾虑,认真的听金叔跟她娓娓道来,关照她被张里正抓住后该如何如何,劝她不要怕,那两个年轻人一定还会前来相救。

      黄婷儿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在事情被彻头彻尾的印证之后,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弟弟黄铜和张里正沆瀣一气,对谢山的财产图谋不轨,还要伤害她们母子俩,她对金叔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了,按照金叔关照之事言听计从的做了。

      虽然期间也有所怀疑,但最后她和谢琼的命悬一线,晴无夜和昱横的舍命相救,她是想把钥匙给昱晴两人的,见他们和金叔是一起的,也未多想,直接当着三人的面说出了财产放置的地方。

      金叔理所应当的弯腰接过了钥匙,举到眼前看了看,钥匙上铁锈斑斑,想必是有些年头没有用过,其实钥匙并不重要,什么锁他金叔没有开过,对他来说,重要的是黄金藏匿的地方。

      晴无夜扶起昱横,昱横觉得脖颈疼痛,他这才确定喉间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小口子,他苦笑,流年不利,这一出门,雪上加霜的弄出了两道新伤口,也算是受伤不轻。

      想到这里,他陡然感觉到眼前似乎有微弱的亮光出现,可是他并没有立即拉下黑带,任由晴无夜搀扶着他。

      黄婷儿母子俩先行离开,谢琼被黄婷儿带走的时候,还在恋恋不舍的望向昱横,他低头去看撕烂的袖口,又想再撕下一块,因为昱横喉间还有一道血线。

      晴无夜等他们走远,很是礼数周全的对着金叔躬身施礼,而后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质问道:“金叔,你大晚上的把我和昱横叫出来,应该不光是因为救人吧。”

      昱横被晴无夜搂着站了起来,此时靠着晴无夜的肩头,他心里沉甸甸的,一直没有正面去看金叔,这个疑问他也有,如鲠在喉的堵在嗓子眼,闷在胸中难以释怀。

      金叔还在凝眉看着钥匙,闻言抬头,满是褶皱的脸上是一派温和,他笑眯眯的道:“我带你们出来就是因为救人啊。”

      晴无夜不留情面的撕了他的伪装:“金叔,凭你的身手,救出黄婷儿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让我们带着谢琼出来。”

      金叔知道晴无夜在愤怒什么,但他不慌不忙,并不着急解释,将手中钥匙如获至宝的揣入怀中,才满不在乎的看向昱横裹着布条的右手,轻飘飘的道:“救人,本来就会受伤,你们又何必在乎这一次。”

      晴无夜额头青筋直蹦,没有去顾忌金叔的身份,竟有些兴师问罪的问:“昱横的眼睛还没恢复,肩上的伤还在,你这么毫不迟疑的将他置于险境之中,刚才还不顾他的生死踢上一脚,万一张里正的手再用力一分,你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金叔双手附在身后,悠悠的在他们面前踱着步,半晌才道:“师父说过,人会置之死地而后生,每个人的命自有定数,在这乱世之中,让我们不要顾及对方,只管大业完成,我刚才一脚,只想活捉张里正,确实没想其他的。”

      昱横凛然,反手握住晴无夜的手臂,这时他紧闭双眼,对于金叔的回答他有了一箭穿心的难过,师兄弟之情在此时荡然无存,脸上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昱横略顿了顿,自行破开了盘踞心头的那点闷闷不乐,他还是转入正题的问道:“二叔,什么大业?”

      晴无夜怎么都没想到,在成嘉道长的尊尊教导之下,人情是如此的淡漠,金叔之前对昱横的照顾有加让他有了错觉,但真正遇到了事,这位金叔也定是对昱横的生死不加关注。

      金叔没有回答,走到了柱子边上,不费吹灰之力的拎起张里正的腰带,步伐轻松的带着张里正出了黄府。

      这里是黄铜的住宅,他这一次叫上晴无夜和昱横,可谓是一举两得,既做了一会大善人,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库房钥匙,又抓住了张里正这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昱横依旧闭着眼,等了半天,没等到金叔的答案,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知道他已经走了,这才睁开了眼,拉了拉晴无夜的袖子:“他说的没错,师父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晴无夜盯着他喉间的伤口片刻,手指在伤口处抚了片刻,将那点血迹抚去,昱横不解的问:“你在干什么?”

      晴无夜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微微蹲下身:“没什么,我背你走。”

      昱横拒绝:“不用。”

      “刚才下雨了,地上湿。”

      昱横压根就没听到什么雨声,不过还是由着晴无夜背起了他,他的双臂拢着晴无夜的脖颈,现在他可是残了,一条胳膊不能动,另一只手又受了伤,他坦然的将脑袋搁在了晴无夜的肩上。

      须臾,他抬手拉开了黑带,露出了一条缝,月光下的白霜,他确定地上是干的,昱横一笑,凑了过去,唇瓣贴上了晴无夜的面颊。

      眼睛透过那条缝去看晴无夜的脸,晴无夜侧过了脸,两人的唇碰在一起,昱横的心头激荡,用着一种极为困难的姿势,俯下身,右臂吊着晴无夜的脖颈,舌尖触碰,浓情蜜意犹如浪潮席卷。

      晴无夜就这么毫不费力的背着昱横,站在街道中央,檐下灯笼微微晃动,淡淡的红色灯光下,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夜色寂静,街上无人,他们只听得到对方轻微的喘息声。

      黑带滑下,再次将昱横落进了黑暗之中,昱横看不到其他任何,只有那舌尖和唇瓣的温柔彻底的笼罩着他。

      又有打更声响起,两人分开,鼻尖抵着鼻尖,相视一笑,昱横的眼里掬着一汪水,隔着黑布,可惜晴无夜没有看到。

      街道很长,晴无夜背着昱横慢慢前行,昱横的脑袋低垂,他有了些许困意,不久后就靠着晴无夜的肩膀睡着了。

      回到客栈,窗户开着,金叔就坐在窗台上,看着昱横躺下,作为昱横的师兄,他还是不放心,跑来看看,关切的语气里却有着几分的低声下气:“他没事吧?”

      金叔自从在沙漠里救了昱横一命,一直把昱横当成自己孩子养着,可是自打这场战争开始,他也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切身体会到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换作战争之前的他,断然不会下刚才的死手,他刚才下手的那一刻没有感觉,可在晴无夜咄咄逼问下他生出了些许后悔,虽然他之后说了那般绝情的话来,离开的路上还是在不停的自我反省,毕竟是于心不忍,回来看昱横来了。

      多年来的处心积虑,如泰山压顶的压在金叔的心头,什么步步为赢,什么野心勃勃,虽是说同门师兄都在战斗,可他总觉得是他一个人的战场,看不到一个战友,只有他一个人。

      可如今,师兄弟在侧,他费尽心思的想要两全,可是千般算计的弯弯绕绕碾压而过,还是伤了自己的同门,他疲惫的想,他想要的万全之策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晴无夜头也没回,将昱横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谨慎的解开包扎的布条,看到伤口已然结了痂:“金叔,你的药果真是好。”

      金叔叹气,靠着窗框,怀揣着说不清的感伤,一度看不清前方:“不是我的,是师父的。”

      晴无夜又去查看昱横脖颈上的伤口,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微风吹拂,木窗吱呀晃动,金叔将一条腿搁起:“其实这些药都是师父让我给昱横备的,师父说他的性格,或许会受伤。”

      晴无夜端坐在床沿,手指就轻轻的放在昱横的脖颈上:“不是他的性格,是因为这场战争。”

      说着话,他微微侧过头,去看金叔,金叔的脸朝向窗外,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老态:“我们并不想让他介入这场战争,是你劝他当兵的?”

      晴无夜并不否认:“是。”

      金叔似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宽慰的它由:“为何?”

      晴无夜的想法自始至终就是这个:“他又为何不能介入,打起仗来,没人可以置身于事外,或许他看到的,经历过的,都是残酷,但他有权知道这一切,当然他也有权离开。”

      金叔笑了笑:“他既然看到了这些,就一定不会离开,师父曾经说他是菩萨心肠,看不得生死,不过经历了战争,他还是改变了很多,你说得对,他有权知道,没人能替他做主,当兵,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们都不知道,昱横之所以能顺利的当了兵,还有一人的有意为之,那人就在患城之中,一开始的计划是不允许昱横去当兵,昱横一旦要去,就必须阻止,可是有了晴无夜的出现,才让那人改变了初衷,他的不阻止其实就是有意而为之。

      晴无夜想替昱横解开蒙面的黑带,却不料昱横一个翻身,直接靠上了墙,昱横睁开了眼,透过黑布,看着窗台上坐着的二叔。

      只有淡淡的轮廓,昱横也就看了须臾,接着闭上了眼,金叔是他在北域见到的唯一一个师兄,是当年他在沙漠里差点渴死,艰难的爬到沙漠边缘,昏死之前给他一口水喝的救命恩人。

      一路走来,他在每一个师兄那都没感受到师兄弟的温暖,只有相遇和别离,过程是那么的冷淡和漠然。

      他自始至终认为是金叔是特别的那个,可是就在黄府,金叔一开始的自行离去,期间的没有出现,直到最后的那一脚,虽然不算是真正的想要伤害他,但如果不是晴无夜,他现在可能就躺在了冰凉的石板上,而不是现在松软的床榻上。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此时不得不心胸狭隘的想要去恶意揣测一些什么,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覆上了他的额头,他心头的那些阴霾和胆怯才逐渐散去。

      晴无夜搭在昱横额头上的手轻柔至极:“金叔,您找到黄金了?”

      金叔对着夜空摆了摆手,他想要坦白从宽:“没去找,黄金不会丢,我先回来看看他,黄婷儿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人因为救她们母子而受伤,她或许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想要报恩,义无反顾的将地址和钥匙都给了我们。”

      昱横再次睁开了眼,不过没有出声,晴无夜看着他因睁眼微微带动的黑带,怅然道:“你们还是黄金重要。”

      金叔还是面对着夜空,开始絮叨:“我是在路上遇到了黄婷儿,才想出了这样的计策,我和大师兄的任务就是拿走谢山所有的家产,这些黄金都是他的不义之财,大师兄将黄金都埋进了地下,我虽然不会如此,但也不会容许他人染指,没有我们,黄婷儿终究敌不过张里正的威逼利诱,我是真怕她把黄金交出去。”

      昱横重新合上了眼,直接放弃:“二叔,我不想去临悠城了,你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金叔转过了身,看向昱横,眼神幽幽,昱横将自己隐没在了黑暗中,见此,他神色晦暗,缓缓的道:“你不想知道,你还有个师姐是谁吗?”

      昱横想都不想,坚决道:“不想。”

      金叔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置气:“你是怕见到了没法接受吧?”

      昱横的手指狠狠抓向了被褥,咬着牙道:“我不想知道你们任何一个,你们,谁都和我没有关系。”

      晴无夜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窗口,与其说想知道临悠城里的一个,他倒是更想知道患城里的一个,请教道:“那请问金叔,还有一个是谁?”

      金叔心绪烦乱,抬手胡乱的指着一个方向:“他或许还在妄加,又或许在路上,或者是已经到了这里。”

      说完,他看都没看身后,右手在窗台上漫不经心的一撑,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消失了。

      晴无夜站在窗口,看着夜空中的弯月皎洁明亮,半晌后才缓缓的关上窗户,回到床边的时候,昱横已经坐了起来。

      晴无夜坐下,又一次想要帮他松开脸上的黑带,昱横抬手拦阻:“不用。”

      晴无夜的手在昱横脸颊上微滞,心下枉然,随即垂下了手,低声问道:“昱横,你对我有过怨恨吗?当初建议你当兵?”

      昱横的双手平放在被褥上,掌心有轻微的刺痛感,他沉默片刻后才出声,却并不是回答晴无夜的话,反而说:“晴无夜,我想发一次疯。”

      晴无夜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看不到昱横的眼睛,只有昱横那张平静的脸,没等他反应过来,昱横已经跪坐起来,紧紧抱住了他,眸中盛满了疯狂。

      不是第一次的温柔试探,也不是第二次的情意缠绵,这一次昱横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舌尖抵着舌尖,拼命地呼吸着对方的味道。

      左手不能行动自如,他只能用受伤的右手,撕扯和揉捏着对方,昱横一次又一次的在证明自己无法遏制的欲望。

      晴无夜能感受到昱横手上的凹凸,他将昱横的双手狠狠握住,藏在手心,他也要疯了,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全身。

      他要将昱横一点一点的揉进自己的心里,这颗心里也只有昱横一个,那个人,从此再也不会出走。

      后脑勺的绳结蹭着枕头,蒙眼的黑带忽的松开,露出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哪有眼盲,明明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

      昱横轻喘后就是一笑:“我能看见了,我的第一眼只想看到你。”

      忽然,他像是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水里,小声着嗫嚅:“官大一级,真是压人啊!晴将军!”

      “叫晴哥哥!”

      昱横嘶哑着声音:“情哥哥,情,哥哥,情哥,哥。”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窗户还是紧闭,昱横翻了个身,下意识的想去摸蒙眼的黑带,还是摸了个空。

      走廊里似乎有人,他忽的睁开眼睛,与晴无夜四目相对,昨晚的疯狂尽数散去,只剩下了残存的红潮。

      不多时,门被拉开,昱横依旧蒙上了黑带,右手还裹着那块布条,谢琼探进了脑袋,眨着眼开始左顾右盼:“哥哥。”

      昨晚的惊吓似乎没影响到这个孩子,他的脸上依旧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晴无夜与他擦身而过时,低头去看他。

      昱横的眼里似乎也有着这般的童真,不过还是太少了,更多的是看尽苦难和杀戮的阴郁。

      “我去买早点。”

      谢琼看着晴无夜离开,转而朝向昱横:“哥哥,我娘说,今天要带我离开临了镇,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听说是我娘的家乡。”

      昱横借着淡淡的薄光走到门口,摸索着坐在了门槛上:“你娘的家乡在哪里?”

      谢琼指着一个方向,十分向往的说:“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想去吗?”昱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天空中有数十只大雁飞过,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白线。

      谢琼的眼里都是期望:“想啊。”

      昱横懒散的靠着门框,他有些乏,觉得周身的骨头都被某人给揉碎了,阳光刺眼,有着黑布的遮挡,他觉察不到。

      “昨晚,你没事吧?”昱横还是问了出来。

      谢琼还在看着前方:“我娘说,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结束了,太阳就出来了。”

      谢琼睁大眼睛,饶是阳光照射,他都没有觉得刺眼,仿佛在那阳光下,他看到的是无尽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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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里很多都是残忍,在写的时候虽会唏嘘,但还是想细致的表现,唯一那点甜就是主角之间的互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