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 69 章 大火 ...
晴无夜却没移开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平板车离开,神色阴郁:“我也是一直在想这件事,梭真为何任由妄加国大军进犯,就算是反抗也是微乎其微。”
紧接着第二辆平板车推了过来,昱横朝一侧让了让,看到了一个孩子模样的人正推着板车,昱横神色一肃,不由喊道:“昱竖。”
昱竖歪过了脑袋瞧他,神色唏嘘,眼神迷离,像是才哭过不久,昱竖身边正是随勇,陈木走了后,昱竖就只能选择跟着随勇。
他倒是想跟着昱横,可是昱横时常单枪匹马的单独行动,就连昱横去哪了他都不知道,一般知道昱横的去向,就是昱横被抓,或者是被带去了哪里哪里。
昱横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他不忍一个孩子面对这一切,何况还要做这种事情,他拍了拍昱竖的背,接过了昱竖手里的车辕。
昱竖抬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哭哭啼啼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不停的抽抽噎噎,旁边的随勇则是唉声叹气,三人都没有说话。
随着车轱辘在石板路上的颠簸,板车上盖着的麻布滑落,露出了一只白惨惨的脚,上面还带着斑斑血迹,随勇瞅了一眼昱竖,见昱竖正抹着眼帘,他忙不迭的伸手重新拉上麻布。
他们推着车跟着大部队出了城,走的就是最近的南城门,城外不远处已经挖了个大坑,昱横推着板车,几乎是神色木然的看着那个大坑,坑边站着的士兵有气无力的抬袖擦脸,不知擦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昱横机械般的顺着前头拖板车的人拐弯,上坡,然后倾倒,当手中的重量一轻,他的心头却没有一点放松,反而更沉重了,像是没倒进坑里,而是倒进了他的心上。
韩广张这次没有骑马,他都没来及进城,就听说了他的副将仇聚被人所杀,这时正在对着众人暴跳如雷的大发脾气。
一时间查不出仇聚是被谁所杀,他只能把无法抑制的怒火发泄在了坑底的尸体上面,命人将火油倒了进去,嘴里怒不可遏的骂道:“找到那个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昱横双手紧紧的握着车板,直至骨节发白,手背青筋凸起,心道,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韩广张,下一个就是你了,你好好等着。
昱横在丁坎的口中知道韩广张的本领及不上晴无夜,心里顿时就有了底气,而且自信满满,自觉他和晴无夜应该是棋逢对手,不分上下。
韩广张似乎看到了他,突然对着他这边招手,昱横的手指动了动,摩擦着车辕,心中疑惑,正要松开车辕,却听到韩广张亲切的招呼:“那个小孩,过来。”
昱横下意识的去看昱竖,他想着韩广张招呼昱竖肯定没什么好事,左手也随之抓住了昱竖的胳膊,小声道:“先别动。”
昱竖原本就没动,他的那颗七巧玲珑心已经看出来了,韩广张一定是让他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韩广张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和蔼表情看着昱竖,继续慈眉善目的冲昱竖招着手:“过来,小孩,不会让你做什么事情。”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棍,木棍顶端已经燃起了火苗,嗤嗤的左右晃动,像极了坟墓里升腾而起的幽幽鬼火。
昱横的右手从车板上挪开,他用身体抵着车板,暗暗的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韩广张的耐心似乎已耗尽,声音逐渐低沉,冲着昱竖不耐烦的嚷道:“你到底过不过来,不过来的话。”
说着话,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昱横脸上,像是才发现他,嘴角闪过了一丝不善的笑容,阴寒的道:“你也在啊?”
昱横的脸色发青,他此时此刻杀意顿起,真想一刀劈了韩广张,就像对待仇聚那般,把韩广张的头颅砍瓜切菜的扔进坑底。
昱竖侧过了身,像是缓过了这口气,小声道:“无痕哥哥,我去,听说火化尸体也是对他们的超度,不是什么坏事。”
昱横捏着他的手还是死死攥着,昱竖小心翼翼的晃了晃,细细的手臂从昱横的手指间挣脱出来,颇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气势,朝着大坑方向缓缓的走了过去。
韩广张嘴角依旧带着笑意,面色温和的等昱竖靠近,弯下腰将手中的火棍递了过来,昱竖朝他看了一眼,他站在这里已经能感受到火棍的灼热,他的小手上抬,小心翼翼的捏住了火棍的最下端。
韩广张将手搭在昱竖的肩上,依旧弯着腰,和蔼可亲的指着大坑里的尸体:“小孩,把火棍扔进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仿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灼烫感,昱竖捏着火棍的手一直在颤抖,彷徨失措时,还是扭头看向了韩广张,眼里有那么一刻的惊惧一闪而过。
韩广张是一脸的络腮胡子,已经挨着他蹭了过来,咯的他脸颊生疼,他急忙朝一边躲了躲,嗫嚅着道:“不知道。”
韩广张不可思议的表现出了亲近平和,这样的表情在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出现显得相当的违和:“不知道啊,一会你就看到了,你手上的小火苗。“
他的双臂豁然张开,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眼里常有的凶光在这一刻似乎变成了兴奋的光,接着说:“唰的一下,眨眼之间就会变成一场大火。”
他又指点江山般的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从这边,到那边,全是烈火,烧的那叫一个旺啊。”
听这话,昱竖的身体都开始颤抖了,他想起了自己被人从家里救出,回头看到的也是一场大火,就像眼前的这般,火势高涨,熊熊燃烧,大火又一次如梦魇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韩广张像是疯癫一般开始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笑的酣畅淋漓,几乎和嗜血的恶魔简直是如出一辙,没什么两样,耸动着肩膀狂笑一阵后,他接着点指着大坑,对昱竖说:“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昱横一直警惕的注意着昱竖这边的动静,闻言立马喊道:“韩将军,他只是个孩子。”
韩广张将手放回膝头,偏过头,轻描淡写的扫了昱横一眼,嘴角上撇,不屑道:“你没见这坑里,也有几个孩子。”
昱横呼吸有那么一刻的急促,但他很快就缓了过来,他不想在这紧要关头激怒韩广张,尽量平心静气的道:“他是妄加国的孩子。”
昱横强压怒火,咬着嘴唇,话说了一半,又觉呼吸不稳,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却被士兵拦在外面。
这时,姚戚戚驱马赶了过来,扬声道:“韩将军,这孩子我有用。”
韩广张已经把昱竖拉到了大坑的边缘,手掌在昱竖胳膊上轻轻一拍,昱横的心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正要作势冲过去,就见昱竖五指一松,被韩广张拉着后领子退后几步,掉落的火棍几个翻滚后掉进了坑底。
所有的人都被这场大火吸引,昱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昱竖身边,一把抱起了昱竖,在他险险站稳的时候,急促的呼吸还在他的鼻尖持续。
昱竖双臂搂着昱横的脖颈,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坑里陡然而起的大火,响亮的噼啪声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半晌后迷雾般的烟灰飘了起来,呛得周围的人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韩广张的重点都在这场大火上,不再注意他们,昱横趁着这空隙,上前几步抱着昱竖回到了城门口,见昱竖还在回头看,把他的头强行扭了过来,声色俱厉道:“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昱竖不知是被他狰狞的表情惊吓到了,还是被越烧越旺的大火吓到了,小脸上全是恐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哆嗦着道:“家里起火了。”
昱横的心沉了下去,昱竖说的是家里,戴负最后就是死于了一场大火,昱竖是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的,戴家唯一幸存的孩子。
昱横见他发着呆,小脸被火光照亮,脸上只剩下了惊恐,昱横逐渐缓了神色,顺口问道:“谁把你抱出来的?”
昱竖此刻处于呆滞状态,这个孩子再怎么聪明,再怎么费尽心机的想要掩饰,经过如此剧烈的刺激之后,在他惊魂未定之时,还是说出了实话:“玉夫人。”
玉夫人?听到这个名字,昱横差点脱手把昱竖给扔下去,昱竖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却在下一刻义无反顾的拽着他的胳膊,像是在濒死前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这次轮到了昱横失神,手腕被昱竖拽的生疼,心里还在想,怎么会是自己的母亲。
半晌,昱横才一字一句的问:“她人呢?”
戴负是在姚府出事的前几天被烧死的,如果按昱竖所说,是玉夫人救了他,那说明那段时间玉夫人也在患城,昱横是之后几天进了患城,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了百感交集的母子相逢。
昱竖终于好端端的站到了地上,嘴里说出了三个字:“她走了。”
昱横弯下腰和他四目相对,不甘心的再问:“她把你丢下了?”
昱竖彻底回过了神,停顿片刻,实话实说道:“是,我在街上逛了几天,后来听说相府出事,我就进了相府。”
昱横不想牵绊昱竖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谎话,因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昱竖对自己有所隐瞒也属正常,谁会对一个陌生人说自己是戴负的儿子,戴负可是大名鼎鼎姚辅相的狗腿子,孩子再怎么单纯,也会想到保命重要。
这边人多嘴杂,昱横觉得在城门口不宜多问,于是抱起昱竖,加快脚步进了城,看到晴无夜还站在城门口,昱横和他对视一眼,没有多加停留,就匆匆的朝城内走去。
昱横到了那家酒肆门口,一推门就闪了进去,刚把昱竖放到了地上,身后是关门声响起,是晴无夜迈步跟了进来。
昱横俯身和昱竖平视,郑重其事的道:“昱竖,我也算是你的哥哥,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戴负的儿子?”
晴无夜缓步到了他们这边,昱竖动了动嘴唇,还没出声,晴无夜神色凝肃,简短的道:“想好了再说。”
昱竖肩膀一缩,脚步后退,一脸畏惧的躲到了昱横的身后,昱横无奈:“你别吓着孩子。”
晴无夜二话不说,一伸手把昱竖从昱横身后拽了出来,表情依旧严肃:“你和姚戚戚认识?”
昱竖从临家城县衙回转,毫不隐瞒的和昱横说了遥祝之死,并提到了是亲眼所见姚戚戚所为,可是在临渊城外的破庙里,昱竖却表现得与姚戚戚相当熟稔,压根没有遇到杀人凶手时应该表现出的畏惧,对于这孩子行为举止的前后矛盾,晴无夜很是不解,他不愿意让一个捉摸不透的孩子整天和昱横呆在一起。
昱竖被晴无夜逼人的气场震慑到了,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站在原地,下意识的频频点头。
晴无夜松开了手,俯身直视着昱竖,接着逼问:“你们在庙里交谈时,说起她杀了人,是谁?”
昱横侧头去看晴无夜,当时在弥勒佛后,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姚得志,可听后来的话却是遥祝。
不管是姚得志,还是遥祝,这事情昱横都和晴无夜说过,晴无夜应该知道,可是为何晴无夜在昱竖面前佯装不知,昱横心头微动,他料想晴无夜一定想要知道一些别的什么,晴无夜是在借题发挥。
昱竖的肩膀又是一抖,还想躲开,却被晴无夜伸手牢牢抓住,他被这么死死拽着,差点哭出了声,只见他带着哭腔,委屈着道:“晴哥哥,是她杀的,不是我杀的。”
姚戚戚杀遥祝,昱竖有和昱横说过,却没和晴无夜说过,这时晴无夜逼问,和昱横当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带上了几分不可违逆,不知为何,面对晴无夜昱竖总是很紧张。
晴无夜事后猜测,根据临渊城外小庙里两人的对话,昱竖定是和姚戚戚达成了某种约定,昱竖却转头就忘,立马告诉了昱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此晴无夜相当介意,在破庙里知道昱竖是戴负的儿子,更是有所防备。
昱竖此时指的是遥祝,关于这件事的其中缘由昱横开始没想明白,一是姚戚戚为何要杀遥祝,这一点他在破庙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说是遥祝妨碍了姚戚戚的宏图大业,二是遥祝进府也不是一次两次,况且姚自量在府中,遥祝定是加了十分的小心谨慎,再说遥祝是和昱竖一起进的府衙,为何昱竖能全身而退,而遥祝则未能幸免的死在了里面,想到这里,他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
话虽然是昱横问的,旁边却有晴无夜盯着,晴无夜可不是昱横,昱竖还是被吓出了眼泪,可怜巴巴的看向昱横,想要求助。
昱横也就问了个问题,问完后立马靠上了墙,看样子和晴无夜是一样的态度,他只能无助的收回目光,支支吾吾着道:“临家城里,那谁,被毒死了,我看到了,是她。”
又一个漏洞出现了,昱竖当时没和昱横说姚戚戚是毒杀了遥祝,之后遥祝父母来找儿子,昱竖也没去城门口,他是怎么知道遥祝是死于毒药。
既然说到此处,晴无夜不由的皱了皱眉,弄清楚了此节,不由的心存芥蒂,说明昱竖在和昱横说起遥祝被杀之时,还是有所隐瞒,没说出全部实情。
昱横却没想到此节,他的重点在那个叫遥祝的孩子这里,他弯下腰,扶着双膝的手就隐隐发抖,想借着昱竖现在的不设防,迅速追问:“她为何要毒死遥祝?”
这件事在破庙里,昱竖亲口问过姚戚戚,借此也给佛像后的晴无夜和昱横一个真实的答案,可在此时此刻,昱横想亲口问下昱竖,他要面对面的看着昱竖回答,或许昱竖还会说出点别的他们所不知道的,昱横此时也想借题发挥一下。
昱竖顾不得去抹眼泪,眼里除了血丝,还有恐惧,他恐惧的是当时自己有意提醒了姚自量关于遥祝的存在,确实怀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还是隐去了这部分细节,讷讷的说:“遥祝要杀姚自量,所以她杀了他。”
昱横直直的盯着昱竖,当时昱横问起姚戚戚为何杀遥祝,昱竖只说不知道,昱横隐约感受到了临渊城的破庙中,昱竖是有意引着姚戚戚说出其中的真相,昱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答案,也一定不是从姚戚戚嘴里听到的,而是他亲眼看到并确定了真正的原因,这个孩子不简单,又喜欢自作聪明,昱竖一定还在试图掩盖其他的一些事情,
“你为何当时不说?”晴无夜想知道整件事的始末缘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问的更为详细,他一定要在今天把事情给弄个明白,不然只要昱竖跟着昱横一天,他就一天不会放心。
昱竖一时愣住,他反应了半天,知道昱横定是在当时就和晴无夜说了,可是关于姚戚戚杀遥祝的具体原因,明明是他昱竖之后在破庙的时候引着姚戚戚说出了其中答案,他们两人当时躲在石像后面,这两人都是聪明人,前后一联系应该知道了事情真相,为何还在此时此刻再来问他。
饶是心里疑惑,可在晴无夜的威压之下,昱竖总觉得自己要回答点什么才好,支吾了半天,才道:“姚戚戚认出了我。”
两件事发生时,临家城县衙和临渊城外破庙,他把和姚戚戚谈话的顺序在有意混淆,瞎话随编随说。
晴无夜松开了手,不可思议的看着昱竖,看得出来昱竖的眼珠一直在转着心思,只觉这孩子心性诡谲,一直对他们有所隐瞒,虽然现在说了遥祝死于毒杀,和姚戚戚痛下杀手的缘由,可这件事定然不像昱竖说的那般,架不住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如实说出,那才是最重要的。
昱横在一旁不由叹气,他们这两个大人这样步步紧逼一个孩子只觉于心不忍,想要就此罢休,正要上前,被晴无夜抬手拦住,晴无夜紧追不舍:“遥祝进县衙所为何事?”
昱竖毕竟还是个孩子,听此一问,不由的呆怔住了,昱横却蹙起了眉。
晴无夜接着说下去:“他是要去看看姚自量对临家城到底抱了个什么态度?”
这次晴无夜不等昱竖有所反应,他自顾自的捋清了整件事的脉络:“他发现姚自量不想就此罢休,于是动了杀机,姚戚戚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最后毒杀了遥祝,昱竖,是也不是?”
昱竖被突然点名,据晴无夜的描述。整件事里没有他昱竖的参与,于是他大胆放心并且放松的点头确定。
晴无夜看出他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遥祝是怎么被发现的?”
这么一问猝不及防的说了出来,昱竖像是被戳穿了心思,慌乱的后退几步,撞上了身后的酒坛也浑然未觉。
见状,晴无夜和昱横对视一眼,这个疑问迟早要弄清楚,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戴耀武,说实话!”
昱竖气呼呼的吼出了声:“不知道!”
和姚戚戚为何杀遥祝的问题一样,昱竖是同样的一句回答,这个不知道说明什么,说明昱竖是知道的,他现在的反应说明他一定和遥祝的被发现脱不了干系。
晴无夜没有再追问下去,他不是放弃,而是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没有再去看昱竖,只是抬手在昱横的肩上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窗边。
昱横知道晴无夜这一拍是什么意思,也清楚了遥祝之死的始末原委,晴无夜没有漏掉一个细节,他现在是五味杂陈,各种滋味都有,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昱竖,一个孩子竟然会这般所作所为。
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晴无夜一直看着窗外,看到街道上的人都走完了,这才关上了窗,回头注视昱竖良久,他很想好好看看这个孩子,这个戴负最小的儿子,自己父亲的死,从戴负那得不到答案,或许在昱竖这可以,但他现在不想去问昱竖,因为就算得到了答案,也不能确定真假。
昱横摸了摸下巴,在屋里来回的走了几圈,最后脚步停住,问昱竖:“你刚才说的玉夫人,她有没有说她去了哪里?”
见晴无夜疑惑看他,昱横还想问清楚戴家灭门之事,解释道:“戴家大火,昱竖说他被人救了,是玉夫人救的。”
晴无夜这才恍然点头,又去看昱竖,他知道昱横为何要提及此事,之前有姚得章,之后有姚戚戚,这两人都出其不意的想要结识玉夫人,因此他们都隐隐觉得玉夫人在这场战争里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昱竖已经躲到了角落里,神色畏惧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她临走的时候说过,让我在城里躲两天,过几天姚府会出事,到时姚府空了,我就可以去那再呆些日子。”
听罢,昱横心头一震,和晴无夜面面相觑半晌,昱竖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自己的亲娘玉夫人,竟然能预测到姚府不日之后会出事。
他不免想到了玉夫人多年来的不见踪影,难道是真的还有别的事情,这时的昱横,真的很想马上见到久未谋面的亲娘,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急切,但昱横脸上并未露出任何异样,沉默半晌后,他心头郁郁,蹲下身靠着墙,一言不发的盯着前方。
见状,昱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小大人似的觑着昱横的表情,不停的抠着自己的指甲,心虚的试探道:“无痕哥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昱横侧眸看他,见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不忍,冲着昱竖招了招手:“过来。”
昱竖这才放心大胆的靠了过去,坐在了昱横的脚边,拍马屁一般的去拍昱横鞋面上的灰。
昱横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又抬头去看晴无夜:“姚得章上次和我说,玉夫人在临悠城,她估计现在过得还不错。”
嘴角带着不可言喻的苦笑,晴无夜走近,半蹲着身体,左手搭在了昱横的肩头,手指却绕住了昱横肩上的一缕黑发:“等到了,再问。”
昱横轻轻的哼了一声,确实只能等到了临悠城再问,这时再怎么着急,也还是在临渊城,人都见不到,一切疑问只能留待日后相见后能否解答。
昱竖拍完了昱横的鞋面,见两人靠的太近,他其实想去拍昱横另一只脚的鞋面,手够不到,也不能绕到另一侧,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
昱横的后脑勺顶着墙,坦然的提到了仇聚,他幽幽的道:“仇聚的死,韩广张不会就此罢休。”
昱横用余光扫向昱竖,他们没有防备昱竖,也有试探昱竖的想法,昱竖是玉夫人救的,又确定了昱竖就是戴耀武,玉夫人为何会去戴家,正好又救了昱竖,他们尚且不得而知。
晴无夜将另一只手搁在了昱横的膝头,昱竖现在就是趴着够也够不到了,只能学着昱横的样子,仰靠着石墙。
晴无夜的手紧了紧,他们没有说仇聚到底是被谁所杀,只想借着这事看一下昱竖的态度,戴家灭门在患城绝非小事,昱竖被救,一是有玉夫人所为,二也是昱竖的幸运,昱竖既然活着,他定是看到了什么。
晴无夜接了话:“仇聚像极了韩广张,他一死,等于撕了韩广张的脸。”
昱竖听着两人的谈话,这时扒着昱横的另一侧肩头,赤诚的吐露了实情:“我爹,就是被韩广张杀死的。”
昱横侧过了脸,虽然他和晴无夜交谈之中一直在试探昱竖,听到真相后还是觉得诧异,他错愕的瞪着昱竖,难怪刚才城外的大坑火起,昱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事人在,又同样是韩广张点火。
戴家灭门是韩广张所为,那就是说昱竖再抱着什么叵测的居心,那总是和他们站在了一条战线,关于昱竖做过的一些事,只能留待以后再说。
沉吟片刻,昱横还是不放心的问:“你看到他了?还是他看到你了?”
昱竖摇头,眼底有一股狠厉闪现:“他没看到我,我要杀了他。”
昱横凝重的盯着昱竖:“昱竖,杀人不是那么容易,韩广张或许能杀,但要杀的悄无声息,没人发现,不然,那姚自量。”
姚自量定会杀了他们,昱横说着,不由的去看晴无夜,丁坎说起晴无夜不是姚自量的对手,只有秦渊,可是秦渊早已不在了。
昱横还是问了:“这里,谁能动姚自量?”
晴无夜思索片刻,幽幽的道:“成嘉道长。”
“我,”昱横差点说出了师父两字,突然想起昱竖还在这里,这件事目前还是不能让昱竖知道,他改口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昱竖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
晴无夜余光扫了昱竖一眼,平铺直叙道:“成嘉道长,有十个徒弟,并且这十个人,都相互不认识。”
“知道是谁吗?”
对此,作为成嘉道长徒弟的昱横也不太清楚。
只听晴无夜接着说下去:“他们相互之间都不认识,更何况我们这些外人,这些,也只有他们的师父,成嘉道长知道。”
昱横呼了口气,自己是成嘉道长最小的一个徒弟,如今他找到了九师兄,神箭手林阳,可是还有另外八个到底是谁,昱横都不得而知。
静了半晌,昱横神色戚戚:“空谷传音,北域的,窥筩,北域的。”
他把目光投向晴无夜,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了然,两人都有一种猜想,丁坎或许是那八个的其中之一,空谷传音出现在了患城,说明患城也有一个。
昱横的手覆上了晴无夜的手背,心有灵犀的一同握起,他们像是触到了某件事的边缘,这件事肯定是非同凡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里很多都是残忍,在写的时候虽会唏嘘,但还是想细致的表现,唯一那点甜就是主角之间的互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