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夫人失忆后》莫车

58、结局

　　阁主一传授无藏神功，就有意引导他走火入魔。无藏练得越是有所成，越是感觉真气强劲，也就陷得越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体内真气迅速膨胀起来，却又无处发泄，直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当时无藏正和上官明打得难舍难分。无藏这一自爆，上官明首当其冲被炸成重伤。不想却是因祸得福，这一炸，竟意外打通上官明身上几处重要经脉，将体内残留许久的毒素都尽数逼了出来。
　　毒素是除了，但伤势仍是惨重。幸好梅长清在旁，只需好好治疗，假以时日便可以恢复。
　　冷月和上官明伤势都不轻，不便长途跋涉，所以只能就近养伤。小红也留了下来，口口声声说要帮忙照顾四哥四嫂。
　　小红竟然也姓上官，还是上官云起的幺女，是上官明同父异母的妹妹。和上官明一样，他们都不是上官云起正室夫人所生的子女，所以没能和上官景几人一样，在名剑山庄长大。
　　但小红比上官明幸运。从小时候起，她就深得父亲的关爱。上官云起特别宠她，小红要什么，上官云起就给她什么。小红对素未谋面的哥哥姐姐都十分好奇，对上官明这个哥哥更是敬佩万分，只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和哥哥一样，成为厉害的大英雄！
　　“大英雄！”上官明哭笑不得。他可不想做什么大英雄，只想平平淡淡过日子。
　　小红正值青春年少，对自己的能力和前途充满向往，“迷楼的建立，也有我一份功劳呢。爹说，我是迷楼的元老和功臣！”
　　早在十年前，上官云起就开始筹划建造迷楼，用以搜集情报，招罗人才。名剑山庄作为武林正派，一些不方便、不适合做的事情，也交由迷楼来完成。
　　“想不到迷楼真正的主人是老爷子。”上官明是真的意外。他知道父亲为了心中的霸业，背地里做了不少事，但却没想到迷楼也与上官云起有关。迷楼与名剑山庄一暗一明，为他的霸业广纳天下英才。
　　小红得意道：“这有什么，爹是大英雄，早晚会一统武林，成就一番霸业。”
　　“一统武林？成就霸业？有什么意思？”上官明淡淡道。
　　“咦？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建功立业、有一番作为吗？”小红不解道，“我虽是个女孩子，但也巾帼不让须眉！难道四哥你不喜欢？”
　　“代价太大了，不喜欢。”上官明道。
　　“代价？什么代价？”小红问道。
　　上官明对她道：“你大姐、二哥的性命，还有三哥，他今后只能与轮椅为伴了。而我，有多少次离死只差一步。”
　　小红不以为然道：可是，要成大事，必然就要有牺牲的呀。”
　　“你这么想？”上官明笑了笑，道，“不愧是他带在身边养大的女儿。”
　　小红嘟着嘴道：“你跟爹的想法还真不一样。对了，四嫂呢？”
　　“她伤势已经痊愈，先去拜祭她爹娘了。唉，我还得在床上躺好些时日。”想起不能陪冷月一同出门，上官明愁眉苦脸了起来。
　　小红安慰道：“四哥你也别难过，早晚会好起来的。我听那个梅大夫说，你这次虽然伤得重，也要花好多时间才能痊愈恢复，但起码把之前一直不能解的那个什么毒给逼了出来。等你这次好的时候，功力还能更进一层呢。”
　　“是吗？”上官明脸色好看了些，“可是天天在屋子里很闷啊，嘴巴都没什么味道。”
　　小红眨着眼道：“四哥是不是嘴馋想吃什么了？”
　　打发走小红出门去买吃的，上官明瞬间收起了笑脸：“出来吧。”
　　一个人轻声走了进来。这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她就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雪莲心。
　　在这见到雪莲心，上官明很是惊喜：“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长清到处找你，可担心你了。”
　　雪莲心道：“我离开名剑山庄，就是想去救长清，所以就一直跟着你们。没想到，长清早就被救走了。但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脸见他，所以就躲了起来。”
　　当日在江边，雪莲心被迷楼的人救走，而梅长清却被小楼带去了见了阁主，两人就此分离，至今再也未能见面。雪莲心清醒后，看着一身的溃烂皮肤，痛不欲生。这些日子，她一天也不敢照镜子，生怕看见自己的模样，她更怕梅长清看见自己这副丑陋恐怖的面容。今天，她刚偷偷去看了梅长清，这才过来和上官明辞行。
　　上官明安慰她：“无论你什么样子，长清都不会介意的。”
　　雪莲心摇头道：“他不介意，我介意。我本就……”
　　“长清有办法，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真的？”雪莲心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可是，可是……”
　　上官明对她道：“只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真正的开心。”
　　*
　　江湖村外，湖边树林，孟天涯墓前。
　　冷月将默写好的怜香小札，一张一张地烧给了孟天涯。这是她对孟天涯的承诺，无奈他们相认后，重逢的时间实在太少，一直找不到时间把小札默写出来。那个和怜香一起做的滚灯，冷月也一同烧去给了孟天涯。
　　遵从孟天涯的遗愿，冷月将他葬在这片树林。百米之外，便是怜香的坟墓。冷月拜祭了孟天涯，又到怜香坟前磕了头，这才离开树林。
　　一出树林，便远远望见，上官云起站立在江湖村村口。清风吹动他的衣袍，仿佛一只即将展翅的大鹏。
　　“庄主？”冷月迟疑道。
　　上官明远在几十里之外的镇上疗伤，冷月伤势轻好得快，是独自一人过来祭拜的。所以，上官云起要找的人只能是她。但上官云起一向不喜欢冷月，如今再见面，却和往日不同，和颜悦色了许多。
　　上官云起微笑着问道：“你来拜祭你爹娘？”
　　冷月点头道：“是。”
　　上官云起又道：“我听说，你爹也可能是江昇。”
　　“是。”面对和蔼可亲的上官云起，冷月不知该怎么应对，回应也是言简意赅。
　　上官云起道：“你还怪我，当初反对你们的婚事？”
　　“没有。”冷月真心道。其实，她早就将这不快忘之脑后了。
　　上官云起解释道：“上官明的身份，绝对不能娶邪魔外道的女儿。但若你爹是江昇，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所以，我在江湖上散播消息，说你是江昇和霍许的女儿，是萍江江家的后人。以后行走江湖，不会有武林正派与你为敌。”
　　“原来是你？让您费心了。”冷月谢道。
　　“唉……”上官云起突然叹起气来。
　　冷月不知该怎么称呼，只好将称呼隐去，问道：“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上官云起道：“我苦心孤诣几十年，终于铲平暗阁，有了今天这番成就。可惜，这份霸业却没有一子可以继承。”
　　之前上官明就提过，小红曾代上官云起和他提过，父亲想让他继承名剑山庄和迷楼，他当场就拒绝了。于是冷月便道：“您还有上官景和上官红。”
　　上官云起道：“上官景是员骁勇善战的猛将，但勇猛有余，谋略不足，不适合担此重任。小红年纪还小，古灵精怪的。只有上官明最合适，可惜他没有这个心思。”
　　冷月不懂上官明为什么和她说这些，“您是想让我劝他？”
　　上官云起苦笑着道：“我这儿子，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若是在外面倦了累了，随时可以回来。名剑山庄永远是你们的家。”
　　“这……您不亲自和上官明说？”
　　“他恨我，根本就不想见我。我想，我和你说也是一样的。”
　　冷月道：“谢谢。上官明是重情重义的人，今后名剑山庄若是有需要的我们的地方，我们定会赶来相助。”
　　上官云起点点头，笑着道：“怎么，你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爹’？”
　　*
　　三个月后，一叶扁舟泛于江上。
　　船内是冷月和上官明。不久前他们刚离开紫竹林的，本打算去梅园探望梅长清夫妇，却突然接到书信，梅长清近期有要事在身，会暂离梅园一段时间。
　　闲来无事，两人便泛舟江上，喝酒钓鱼，不亦乐乎。
　　冷月转动着手中的滚灯，爱不释手道，“这灯是真有意思，无论怎么滚，里边的蜡烛都不会熄灭。”
　　“要不怎么叫滚灯呢？”上官明在身旁道，“一个滚灯就让你玩这么久，之前爹那个也不见你那么喜欢。”
　　冷月道：“爹那个我可不敢随便动，放了有二十几年，我就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弄坏了。”
　　“唉……”
　　“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叹气起来呢？”
　　“我突然想起你和我说的彼岸。”
　　“彼岸？”
　　上官明望着滔滔江水道，“对。你看这江水，无边无际，看不到岸。”
　　“看不到岸？这有什么关系？”冷月漫不经心道，“你不觉得，这江上的景色很美么？”
　　“是很美。夫人说的对！”上官明对着冷月，笑如晨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