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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二.为王者,理应为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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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嵌着金银宝玉而成的四根大柱子支撑起来的圣坛上,四面都垂挂着珠帘,极尽奢侈的玉座的后面,耸立着雕刻着飞龙图案的白银做成的屏风,看上去白花花的十分晃眼。而如今 ,这上面的御座终于重新有王坐上了。
琉伊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翘着腿坐在玉座之上,一步外站着芳国的台甫,峰麒。
御座之下,文武百官分列而跪,低垂着头无一点声音,这是琉伊登基以来第一次的早朝,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和文武百官相见。
大殿之上,气氛有些凝结,自众人跪地请安之后,便没有了后续,谁也摸不准这位新王的性子,屏息等待着。
“月溪何在?”琉伊抬了抬眼,终于开口了。
“臣在!”立即有一人跪了出来,声音沉厚而坚定,月溪自从新王登基以来,就自动退回惠州侯的职位。
“抬起头来!”琉伊身子微微前倾,冷声道。
琉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替峰王统治了五十多年的忠臣月溪,月溪也在暗自打量着这位新王,一时之间,气氛平静的吓人。
“可看出朕脸上有什么花了?”半晌,琉伊对上月溪的眸子,嘴角翘了翘,眼中的挪揄一闪而过。
“臣失礼了!”月溪顿时脸色一红,垂下头去。
“月溪呦……”琉伊站起身,缓缓走下御座,站在月溪的面前,双手交握,“王位空置这期间,你代朕将它守护的很好!”
“臣惶恐,这是臣的职责!”月溪不卑不亢的回道,不料琉伊却话语一转,直接扔了一句出来。
“所以,今后,也请你继续代朕守护芳国了!”琉伊扬声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顿时朝堂一片寂静,众人都满面惊讶偷瞄着一站一跪的两位,看不明白这两人演的哪一出?
“主上?”月溪刷了抬起头,正对上琉伊满面笑容的琉伊,“臣……似乎听错了?”
“没有哦!”琉伊伸出手将他扶起,视线将在场的官员一一扫过,声音淡然而温和,“自先王逝去,惠州侯月溪一心为民有目共睹,五十年来,想必朝堂上下无人不服?”
众人立即低下头去,生怕一个不小心主上就会降下罪来。
转身,琉伊的裙角荡漾开来,走上御座,才慢慢转过身,斜看了一眼身后的皇位。“这个位置……缺的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坐下,琉伊清咳了一声,“如今,朕坐于此,于国,是为安定,于民,是为安心,于尔等……是为……一个名分!”
“臣从未有二心!”月溪立即明白了琉伊的话,再次跪地。五十年,足以将朝堂上下焕然一新,王位上的人是谁不重要,那只是对于麒麟对于民众的一个安心药,重要的是,真正领导他们的是谁,真正掌权的是谁!
“主上明鉴!”众列之中又跪出一人,苍白的鬓角透着老人荒凉的岁月,“主上,月溪大人绝无二心啊,这都是我们不断劝说,才不得已称假王的啊!”
琉伊搓了搓下巴,眼角微垂,有些不耐。“冢宰大人呦……朕有说过月溪有二心么?”
“臣……”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小庸神色大变,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
“主上,如今主上归来,一切都将听从以主上的谕旨,他们不过是受我唆使,请降罪我一人就好!”月溪叹息般的说着,新王是看出了朝堂的实力状况,如今是要清除他的羽翼,重新掌权了!
“不可,这五十年间若不是月溪大人……我们,芳国可就真的……”官员之中紧接着又跪出一人,慌慌忙忙的恳请着,“主上,月溪大人是无罪的……要降罪就……”
“吧嗒!”一声脆响让朝堂再次沉寂,刚刚出列的这位官员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其他人也一头黑线的看着他。
官员的面前,不偏不倚的落着一只木鞋,众人的目光又一致的看向御座上的主上。
琉伊眨了眨眼,晃了晃光洁的脚丫,咧嘴一笑,“啊,不好意思,甩出去了!”
喂,喂!那是鞋吧?那是主上的鞋吧?怎么可能甩出来?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吧?
“你们很吵啊!”琉伊抬了抬下巴,笑容有些不屑,“我并没有降罪任何人的想法!”
“我一开始就说了,这个国家,除了多了我这么一个……没什么用的王,一切仍由月溪负责!”翘了翘脚尖,琉伊伸手唤过峰麒,“月溪接旨!”
月溪目光沉了又沉,低下头去。
“着月溪为芳国摄政王,统领三军,执掌朝政,可代君主行使一切权利,望摄政王恪尽职守,为国为民,即刻生效!”
峰麒冷冷的念完,抖了抖衣袖便退了回去。
“主上……不可!”月溪听完现先是一愣,随即大呼,“主上……”
“月溪!”琉伊偏过头,黑眸之中透着股冰凉的寒意,“这也是……你的职责!”
执掌朝政五十年,还君亲政有多难你应该知道,既然你是忠臣,既然你是一心为民,那么如今给
主上造成这一系列困扰的你,理当为君主分忧。
这是……什么歪理?月溪有些哭笑不得,造成如今的局面……也是自己的责任?可是,抬起头,还想反驳却见琉伊脸色一白,不住的咳着,脸色大变,“主上??”
“咳咳……”琉伊眉头微蹙,掩唇低咳,殷红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吓煞了文武百官。
“快……快,叫御医啊!”小庸大呼一声,众人顿时乱成一团。
“安静!”峰麒冷着一张脸低喝一声,随即俯下身轻拍着琉伊的背,“主上!”
“无碍!”缓了口气,琉伊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眸深邃,“月溪……你不接旨么?”
“臣……”月溪僵直跪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如你们所见,即使我为王,成仙人,也无法治愈我的病,不过三年五载,又将是一个朝代,月溪……你可忍心……让我一个病人如此?”琉伊半是委屈,半是忧郁,神色间说不出的悲痛。
“可是……”月溪刚张口,琉伊又是一阵猛咳,看的他额角直抽,终是叹了口气,“臣接旨!”
“切,早接下不就得了!”琉伊却是气氛一转,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漾开一抹得逞的笑意,“非要朕使用苦肉计!”
“主上!!”众人一脸黑线的盯着神色之间已然看不出有任何不对的琉伊。
月溪的手抖了又抖,看了一眼几欲昏倒的冢宰和目瞪口呆的众臣,最后只能捂脸叹息。
“三公六官也不必向朕报备了,有什么事依旧去找月溪,朕需要静养,没重大事情别来烦我!”
认识一个月溪就足以,你们那么多人我可懒得理会。琉伊揉了揉额角头痛。
“主上,其他的可以再议,但是关于初赦……”小庸硬是没晕过去,提及国事立即来了精神。
“没错,主上,此等事情臣不能做主!”月溪立即接到,让他成为摄政王他已经深感愧疚了。
“哦,我也正要说这个呢!”琉伊微笑着点点头,扭过头,“回来了?”
“是!”大殿之上,御座旁边,悄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一头金色长发让人不禁怀疑是哪国的台甫出现,然而,那人眼中的凌厉和和隐隐闪过的杀意却与麒麟的仁慈南辕北辙。
“东西呢?”琉伊毫不客气的伸出手。
水门无奈的叹了口气,转瞬眼中的戾气全无,全是满满的宠溺,从怀中递上一个卷轴。
“景麒!”琉伊直接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景麒,景麒走下御座将它递给月溪。
“这就是朕的初赦哦!”琉伊站起身,俯视众人,“月溪意下如何?”
月溪展开卷轴,细细看下,竟是满眼惊讶,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琉伊,见她点点头,才声音有些嘶哑的回道,“臣……遵旨!”
卷轴上,是十二国里各君主的亲笔签章,而最重要的是十二国签订的协议,真正打开关口,从此再无闭关政策,十二国可贸易往来,国君相访,从此,十二国不论贸易还是政策的命运都紧密相连……
“大司徒何在?”
“臣在!”一个年轻的男子跪了出来。
月溪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他,也给其他人传阅,一时之间大殿之上议论纷纷,无不惊叹。
“这算朕……无法管理朝政而送出的一份谢罪之礼吧!”琉伊眼角微扬,唇畔是柔柔的笑意,“不知,众卿可还满意?”
水门这段时间不断往返十二国,运用自己的才智硬是说服各国国君签订了这份协议,而她也在昨天和阳子尚隆一起讨论了半天,才让这两人签下名字,一次可以和其他十一国来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要十二国不在独立,各有牵连,即使一国无王,百姓也能安居乐业……而那时……月溪想必不会袖手旁观的!
至于天帝所定下的天规,亦或是天命……让他去见鬼吧!我有外援我怕谁……琉伊满脸的奸笑,路西法大人,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话说……”琉伊忽的皱了皱皱眉,抬起头,伸出白皙的脚丫,满脸无辜。“谁帮朕……把鞋拿回来??”
远处的地面上,一只木鞋孤零零的……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