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学日 ...
-
开学前的假期总是转瞬即逝。
婕拉德的开学日大概可以称得上是平淡的。
她独自一人拖着大概有两个半她那么多的行李——毕竟这是整整一个学年要用到的起居和学习用品，如果不算上能暂时离开学校的圣诞假期的话——在路人频频投来的注视下，打了个出租车到国王十字车站，趁着自己没注意，一个猛子扎进了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墙里。
——毕竟，加速撞墙什么的。就算是心里知道那不是一堵真的墙，也还是太考验婕拉德这颗在唯物主义熏陶下，茁壮成长了二十几年的心脏了。
婕拉德站在车站的入口处，对着满车站闹哄哄的小巫师和家长们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用漂浮咒指挥着行李排成一队跳上火车（“妈妈，那是什么咒语？我也想学！”“漂浮咒，亲爱的。等你到年龄进入霍格沃茨，就会马上学到的。”）倚在车窗上笑着听一大群新生们好奇的叽叽喳喳，还有——嗯，现在或许可以称之为学长学姐们了——一个暑假没有相互见面的学长学姐们兴奋地表达对好友的思念，交换在暑假里的新奇见闻。
霍格沃茨特快的里程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售货女巫已经推着她那装满零食的小推车在整列火车里走了两个来回——大概是在供应午餐和下午茶？——也长到当婕拉德对着巧克力蛙里拆出来的牛顿画片沉思时，珀西·韦斯莱尽力压抑着怒吼，从火车头一路追着他那对双胞胎弟弟跑到了火车尾，又从火车尾追回了火车头。
……韦斯莱家的两个游走球，也是在还没正式入学的第一天就初露头角了哈。
和婕拉德坐在同一个车厢里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打了个哈欠。这时候的嫩牛五方小哥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但从眉眼间已经能依稀看出日后风华绝代的美男影子。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打赌他们日后的院长一定会为了他们头痛七年……”
话音未落，已经轻得仿佛梦呓。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车厢里的另一个小姑娘利沙早已歪着脑袋打起呼噜来了。
车厢里的翻书声被放得很轻，许久才能听见你些许响动。
“……”
迷人的紫色渐渐爬满整片天空，然后变得深邃，星月也悄然露了面。
婕拉德随手把牛顿的画片（“十八世纪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在魔法理论方面颇有建树”）当作书签夹在方才一直在看的《魔法史》里，轻轻叫道：“该醒醒了。”
利沙和塞德里克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在看到窗外的天色后，才恍然惊觉分针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圈。
利沙左右看了看：“嗯……我们在去到霍格沃茨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校服换上？”
塞德里克陡然意识到什么，耳根红了。他动作非常迅速地站起身，退出包厢：“抱歉！！我去找个另外的车厢换衣服……”
“呃——”他走得实在是太快了，婕拉德没来得及喊住他，只好和利沙面面相觑：“他是不是忘记拿自己的衣服了？”
利沙莫名的视线在四下巡梭了一圈，看到塞德里克的行李原原本本地放着，甚至乎和他上车时没有任何分别：“……”
她抬起头，和婕拉德相视着笑起来。
果不其然，塞德里克下一秒就敲响了车厢的推拉门，在得到许可后窘迫地进来翻找出自己的校服，又红着脸匆匆离开。
包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她们换上巫师袍没多久，列车便轰鸣着慢下了脚步。高大的半巨人教师海格拎着提灯大声喊道：“一年级！一年级的新生跟我往这边走！”
婕拉德一边随着人流在海格的指引下坐上度过黑湖的小船，一边不住地向那些高年级生的方向张望——她禁不住去想，夜骐，和夜骐所拉的马车，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要等到明年开学的时候才能对她揭晓了。
和婕拉德坐在一条船上的小女孩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分院到底是怎么分的？万一他们让我们去面对一大群地精怎么办？我一定会搞砸的，每次我和爸爸一起清理花园的时候都总被地精弄得灰头土脸的……万一我被分到、到我不想去的学院怎么办呢？”
啊，刚刚她是不是吞回了半个“斯”字？
婕拉德看了她一眼。小女孩有一头金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来，随着她说话时的起伏而微微晃动着。
她露出一个带点安抚意味的笑容：“别担心，我们门上就会知道了。”
的确，她们离高耸的霍格沃茨城堡群越来越近了。麦格教授在码头不远处等着她们，顶着绷得紧紧的发髻指挥着新生们排成一列，才能走进礼堂。
在紧闭的大门前，麦格教授停下脚步。她转向一旁：“海格，我想也许你能帮个忙吗？”
“当然。”海格咧开嘴。
厚重的大门在地上划动，发出隆隆的响声，使礼堂里的高年级生们渐渐低下了窃窃私语，扭头朝入口处看来。
但一年级生们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目光——至少是绝大部分一年级生，除了那些比较腼腆或敏锐的。
她们的注意力全被宏伟的礼堂吸引了：高大的穹顶就像是裁下了一片天空挂在上面，缀着稀碎的星星，但看不见月亮；半空中漂浮着无数的蜡烛，把整个礼堂照耀得灯火通明；四大学院的旗帜高高地悬在对应长桌的前方，纹样精美。还有游荡在半空中的幽灵，拖着半透明的银白色身躯，肆意在各种坚实的屏障间穿梭着。
“啊，”邓布利多用一种咏叹般的语调说道：“这就是我们的新生了。快过来吧，每一年里虽然我期待的时刻又到了……分院仪式实在是很有趣，不是吗？”
新生们不知道他说的有趣是怎么个有趣法，小幅度地互相推搡着走上前，局促不安地站着。
麦格教授站在四张学院长桌前方，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清了清嗓子：“当我念到谁的名字的时候，谁就坐到这张凳子上来，”——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在她身旁，学院长桌和教师席之间。那里摆着一张平平无奇的木凳，上面放了一顶脏兮兮的破旧帽子——“戴上分院帽。明白了吗？”
小巫师们点点头。
麦格教授于是抖了抖那卷羊皮纸，由上往下地照着名单念起来：“布劳尔，瓦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开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