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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旧日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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莃莶尊主却丝毫不惧,依旧冷哼道:“既然没人与我来战,看来今日这武林盟主之位非我莫属了。”
“光天化日竟以比武之名害我师兄性命,你简直欺人太甚!”凛秀峰弟子心中愤恨,不需他人点火,自己便将赵疑寒顶了上去。
“师傅,求您给方师兄报仇!”
赵疑寒眼神阴狠,虽然他一直是那个黄雀在后的,但如今对方这都踩在自己脑门上了,再躲就真不配做这凛秀峰峰主了。
“好!我来应战!”
赵疑寒飞身上台,直攻对方,甚至不给对方准备的时间。他心里也清楚,只有偷袭才是他此刻制胜的法门。
二人迅速缠打在一起,招招狠辣。赵疑寒的折扇在对方的攻击下退去外面的纸封,显出原本的材质,原来是一把玄铁所制的扇子,怪不得能够杀人于无形。
沈听虽然一直瞧不上这个小人,但他当年能跻身武林盟主的大热人选,除了他那点小人心思,实力也不容小觑。
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但赵疑寒渐渐落了下风,见状不妙,铁扇开合之间,三根银针由扇骨射出,迅速刺入对方体内。
冷不丁的遭了暗器,莃莶尊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左手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望着赵疑寒。只见赵疑寒眼中略过一抹狡黠,趁机向他脖颈处攻来。那三枚银针不简单,似乎沁了毒,但莃莶尊主竟丝毫不慌,从赵疑寒使用暗器的惊讶中迅速回神,在对方即将用扇子封他的喉时,忽的扔下手中大剑,运转内力,竟主动伸手抓向赵疑寒的扇子,一个使力竟将对方的扇子捏成了废铁,在众人的惊呼中将赵疑寒连人带扇子扔下了比武台。
赵疑寒被摔得生疼,嘴角沁出血丝也顾不上运功,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已经完全变形了的扇子,再次将目光锁定在台上的莃莶尊主,喃喃道:“不可能......”
“没想到这名门正派也耍些下三滥的手段。赵峰主这三枚银针沁的可是当事最毒的断肠草汁,可赵峰主似乎忘了,我们莃莶就是玩草药的,能没点保命之法?”
说罢,他逼出体内那三枚毒针,不屑的扔到赵疑寒身旁。再次惊呆了众人。谁能想到堂堂凛秀峰峰主竟会在比武中用暗器呢。
今日这比武大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真是精彩。
沈听打量着不可一世的莃莶尊主,对武夫山道:“你看出来这人是谁了吗?”
武夫山同样盯着那人,沉声道:“没想到他消失这么久,竟然卷土重来了。而且功力比之当年大大提升。”
沈听闻声打趣道:“那你觉得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武夫山轻笑:“姑娘说笑了,当年圣女安排我去他身边只是为了搞乱江湖,助他寻来的《碧血裂帛》,都是动了手脚的,他这身假功力看着吓人,要是遇着真的,不过尔尔。”
沈听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怎么他这功力看着熟,却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原来是个假的。”
“接下来该如何?姑娘可要亲自上场了?”
沈听嘴角一弯:“不急,先看这些蠢货会如何处理,等他们穷途末路了,我再来也不迟。”
赵疑寒被弟子扶起来后,莃莶尊主再次朝台下喊道:“还有谁?”
台下一片混乱,如此耻辱之事,这些正派人士最受不得脸面掉在地上了,各个儿都叫嚷着要杀了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绊脚石。
赵疑寒输了,虽愤懑着,但心里一直狐疑,他总觉得此人的路数有些眼熟。尤其是方才银针刺入对方体内后,对方运转功力攻向自己时,那股强硬的内力让他不禁想到什么。心中愤恨的他也不管自己此时有多狼狈,甩开搀扶着他的弟子,上前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方才使的内功不像我们正派的,倒与当年的魔教内功有些许相似。”
听到魔教,又是一片哗然。
这个人来历不明,难道真是那个血魔虞魇派来的?
可是不对啊!那个武夫山不是自称灵山弟子吗?怎么他们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疑云密布中,台上那人忽的仰天大笑,而后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他的真实样貌。
赵疑寒最先认出那张脸,不可置信道:“江追落!”
当年他逃的无影无踪,没想到竟打着莃莶的名号卷土重来,武功还变得如此高深!
此时众人才明白过来,莃莶二字,不就是暗含着布剑吗!赵疑寒愤恨着,他竟没想到江追落用这种小把戏藏在众人之中。
认识这张脸的人不多了,但当年各派联手围攻他的事却无人不知,他身份暴露,正好给了各派一个联手将此人拿下的借口。
看着台下众人剑拔弩张,赵疑寒冷哼道:“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群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的猪。今日是武林大会,赢得比赛的人就是武林盟主,怎么,各位这是要赖账了!”
宋为道:“江追落,今日是武林大会没错!获胜之人担任武林盟主也没错,但这武林盟主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是你!”
沈听闻言一个挑眉,”这个宋为是清澄门的门主?怎么是个莽夫?“
武夫山也忍俊不禁,”莽夫好啊,莽夫才能为姑娘铺路。“
越山派与江追落是有血仇的,当年就是因为江追落杀害越山派掌门于卓,才被群起而攻之,而越山派一直没忘这血债,今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首当其冲的要让江追落付出代价。“没错!当年要不是江追落害我掌门,让我越山派从此一落千丈,何至于如今这副孱弱模样!还请各位前辈一同将此人拿下,还我越山派一个公道!”
众人皆高呼着要为于卓掌门报仇,江追落依旧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就凭你们这些蠢货?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将我拿下!”
虽说着要将人拿下,但见识过他的功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率先出手,互相交换着眼神,生怕自己被卖了。
越山现掌门于商是于卓的儿子,要杀江追落的心已无法再压制,见无人敢上,再次说道:“若有人能取下此人首级,还我父亲一个公道,我越山派便全力推举他为武林盟主!”
此话一出,各派掌门都有些心动,暗自思量着。尽管如今越山派实力大减,但若多了他们的推举,便是多了一份助力,少了一份威胁,这是个好时机。
于商再下一剂猛药,“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联手与江追落决一死战,他只有一人,我就不信了,他还能长出三头六臂赢过我们这么多人!”各派掌门互相交换着眼神,心一横,竟一同出手,除了已经重伤下阵的赵疑寒,皆飞身上场。
江追落轻蔑一笑,举起大剑应战。一时几人混战,各自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一丝一毫都不敢大意。
沈听和武夫山看着热闹,“真没想到,这武林大会根本不用我们搅混水,他们自己就够用了。”
言语之间,攻击最为激进的于商已经被江追落一掌振飞,于商心有不甘,这报仇的机会难得,缓了缓又立刻加入战局。
武夫山点头:“早就烂成一滩泥了,能不乱么。想当年各派顶峰时期,就连教主都无法同时应对各派掌门的合力攻击,如今这些新掌门合力却连个练假的碧血裂帛攻的半桶水都打不过,当年护法不执意与圣女分道扬镳,这天下早就是我们灵教的了。”
“这话不假,不过现在也不迟。”
眨眼间场上合力攻向江追落的众人都被其内力一震,个个儿口吐鲜血,面如死灰,仿佛都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
“真是一群废物!既然你们都不想让我做这个武林盟主,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这样就没人能阻止我了!”
江追落眼中充斥着血色,举剑注入内力向倒在地上的众人挥去,在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的时间里,忽的一阵更加强劲的内力,从台下的一个方位传来,刹那间,江追落的手遭受到极大冲击,大剑脱手而出,斜斜插入于卓手边。
一时间场中静默良久,谁也没想到竟有人能把江追落的剑打脱手。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身着男装的沈听缓缓走上前来。
于卓的眼神从身边闪着寒光的大剑上收了回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走上前来的沈听,忽的有了希望。
“这位少侠竟有如此身手,江追落,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江追落面色看起来平静,将手背在身后,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不住的颤抖着。
沈听飞身上台,长身玉立,抬手让身后受伤的几人下去,几人见有救兵来,赶忙下台去了。
“你到底是谁?”
江追落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沈听的来路,又是与自己的大剑相同材料打造的武器,又是轻轻一招便将自己的杀招破解,现在手腕还在不受控制的抖动。要知道他可是身怀魔功之人,当今天下应该无人能敌,竟被一个少年轻松化解。
沈听不理他,而是问台下的于商,“方才于掌门说,谁要能取下江追落首级,越山派就会推举谁为武林盟主,不知还算不算数?”
于商郑重的答道:“当然算数!杀了江追落,就是我们越山派的恩人,我越山派必定马首是瞻。”
沈听点点头,又问在场的其他掌门:“你们呢?要不要表个态?”
几人面面相觑,这话是于商说的,可不是他们说的,但这时候要是不答应,这人不帮忙杀江追落,那死到临头的还是他们这些人,左右没办法,也都豁出去了,只要不是江追落,这武林盟主之位在谁身上都好说。
鸢飞楼主程茄率先开口,“若少侠能将此江湖毒瘤除掉,我鸢飞楼愿推举少侠为武林盟主。”
其余人见状纷纷拱手,算是也同意了。
沈听又专门问清澄门主宋为,“宋门主也同意?”
宋为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何沈听会专门问他的意见,或许是看在清澄门的武林地位吧。他拱手道:“只要杀了江追落,清澄门愿推举少侠为武林盟主。”
“好!”沈听大喝道:“既然诸位都表态了,那这武林盟主之位,虞魇便先应下了,可莫要反悔!”
说罢,沈听面向江追落,抬手呈“请”的姿态,江追落只觉屈辱,稳了稳手腕,将大剑收回手中,朝沈听攻去。而场下众人此时面色更是难看,正是因为沈听方才自称“虞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