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小姐的雨季》宋闻竹

3、启程 只除了那双

　　“巫——师——？”哈利拉长了腔调，似乎没太听明白。

　　头顶的灯火明明暗暗，魔杖上火光还在闪烁。
　　“对。”阿黛尔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仰起脸看着海伦。
　　海伦只是轻抚她的头，一言不发。灯影不安地晃动着，阿黛尔几乎以为海伦又将离去，永远地留下一个等不到答案的问题。

　　出乎意料地，她开口：“我其实一直以为你父亲是麻瓜。”
　　父亲，阿黛尔在心里默念着，这在她的世界中是一个极陌生的词语。
　　家的概念一直由海伦和法国的小庄园组成，却独独没有父亲。

　　更小一点的阿黛尔甚至不知道每个人都应该存在一个父亲。

　　但父亲又无处不在。
　　就像阿黛尔明明在法国长大，却只会说英语。海伦从来不同她讲法语。
　　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父亲是英国人而已。

　　“可我最近发现，他不是。”海伦接着说，“但是他没办法来找我们了。”
　　是啊，当然没办法，否则怎会让她和母亲等了七年，阿黛尔有些生气。
　　“所以，我们得去英国。”

　　山峦跌宕起伏，村庄自层叠绿意间拔地而起。
　　当阿黛尔在欧洲上空看着这一切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竟又坐上了几天前的那架麻瓜飞机，正大光明地去英国。

　　她仿佛又呼吸到女贞路雨后清新的空气。
　　“巫师，就是会魔法的人。”阿黛尔想想，继续说，“比如说，除了我们灵魂互换这件事以外，你身边还发生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不可思议的事……”哈利喃喃，“倒是挺多的。”
　　他又说：“我的头发总也梳不平整，”他指指头顶，“而且每次不管剪得多么短，第二天醒来总会恢复原状。还有，有一次达力，你知道的，就是我的表哥，他和一群人在学校追着我跑，结果我往上一跳，竟然落到了一个烟囱上！”
　　他右手紧紧抓住左手手腕，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猜大概是风把我托上去的。”
　　“嗯……而且很奇怪的是，”哈利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告诉阿黛尔这件事，“大街上似乎总是会出现一些认识我的人。他们都穿着奇怪的衣服，我记得以前一个穿着紫色长大衣的男人突然跑到我面前，要和我握手，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阿黛尔想，最后一件事可算不上巫师间的寻常事，倒是有点像是麻瓜界的……那个什么词来着，噢，对了，明星！
　　她将哈利上下打量了一番，乱糟糟的黑发，格外不合身的旧衣服，都不像是她在麻瓜界中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
　　只除了那双翠绿的眼，格外漂亮。

　　哈利期待地看着阿黛尔：“所以我是一个巫师吗？”

　　“我想是的。”说不准还是英国巫师界的大明星呢，阿黛尔偷偷想。

　　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与青绿的山林相接，给山巅镀上一层圣洁的白光。
　　天亮了。
　　海伦坐在她身侧，同她一起看这片光景。
　　“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阿黛尔回过头，看向突然出声的海伦。
　　海伦轻笑一声：“很美，不是吗？”

　　其实阿黛尔一直知道，海伦是个美人。
　　金色发丝垂在肩上，蓝色的眸似深海，又幽蓝如墨，看不见尽头。常让人想，如果那双眼笑起来，必然是典型的法兰西明艳长相。
　　可自她有记忆起，海伦似乎就总是文雅，温柔，死气沉沉。以至于阿黛尔无法想到，或许在更远的从前，海伦也是一个富有热情的人。
　　就在海伦饱含热爱地看着欧洲大陆的那一眼中，阿黛尔分明看见那一贯深沉的眸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海伦。
　　她有种预感，此后在英国的生活也会如头顶的烈日般灿灿然。